《问虚录》无敌的无敌的小可爱

13、第十二章 城门紧闭 平壤城内，

　　平壤城内，莫离支府。

　　泉男建一动不动地端坐在案前，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一旁的泉男产则是满脸焦急的神情，问道：“二哥，这都好几日了，你还在想什么？”

　　泉男建眉头深锁，不耐烦地应道：“此事重大，你总得让我多想想。”

　　“二哥！”泉男产已是急不可耐，“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此时这城中便是你我说了算，便是那高藏王也不过是个摆设而已，可若等我们那位兄长回城，我们可就什么都做不了了！”

　　“一旦起事，便再无退路可言。所以我得细细想全了，否则你我便是如履薄冰，身处悬崖！”

　　“这还有什么可想的？！现在就让那高藏王即刻下诏封你为莫离支，我们兵权在手，平壤城也在我们掌控之中，还有什么好怕的？便是那泉男生得了消息赶回来，也已经什么都晚了。到时，再让他跟那故事里的老城主一样的下场，不是易如反掌吗？”

　　泉男建没有再回话，而是沉默不语。不同于泉男产的处事急躁，泉男建城府颇深，他深知，越是这个时候，越是要沉下心来。

　　自从那日听了张辰的故事后，他们兄弟二人便动了心思。二人久居泉男生之下已久，早有不服，如今有了他出城封禅的机会，自然是不想放过，于是便商量起暗自起兵夺城之事。可泉男建却总觉得需全盘考量，无一处错漏，方可行事，是以，到如今也未松口答应行事。但这可急坏了泉男产，每日不停地催促，如此，兄弟二人便有了方才的争执。

　　恰在此刻，忽有卫士来报，说是在府中抓了两名探子。

　　怎么会偏在这个时候，府中进了探子？泉男建心觉蹊跷，便命人将探子押上来讯问。

　　“你们是唐军，抑或是从新罗来的？”泉男建问道。

　　跪在地上的两名黑衣男子却未发一言。

　　此时，泉男产却看出端倪，他猛的指着其中一人说道：“二哥，我认得此人，他是大哥的人。那日正巧，我碰见大哥在府中一废弃的偏院和人说着什么，当时正是此人。当时我只觉此人面生的很，不曾在府中见过，还觉得奇怪，今日才明白，原来是我们好兄长的密探啊！”

　　泉男建双眼微眯，表面看着平静，心头却已是好几轮盘算了。如今之势，只怕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既然兄长已经疑心我们至此，若是我们再无动作，只怕要辜负了兄长这番心意了！”

　　泉男生既已派人回来查探，必已生变，此刻再瞻前顾后，只怕就要为人鱼肉了。

　　“三弟，传我严令，从此刻起，关闭城门，全城戒严！”

　　数日后，泉男生的仪仗抵达金山脚下，众人安营扎寨，开始准备封禅大典。礼献被安排负责布置大典，事务繁杂，忙的是头打脚后跟。这一日，玉晚突然急匆匆地来寻他，上来就嚷着要他帮自己找哥哥，礼献听得糊里糊涂的，让他先慢慢将原委说清楚。

　　原来礼献事忙，玉晚自己一个人无聊，便到处瞎溜达。可巧那日，撞上一队押送苦力的军士。玉晚一见便留了心眼，仔细观瞧，果然发现其中一人的身影颇似自己的哥哥。但那些苦力个个蓬头垢面，玉晚也不敢肯定，便欲近前查看，当即便被押送的兵士拦了下来。玉晚语言不通，又孤身一人，喊叫哥哥，那人也没有反应，玉晚知道这样下去，若是与兵卒起了冲突，非但救不了哥哥，自己反而要吃苦头，于是，便不再多做纠缠，转身便飞奔回营地，求助礼献。

　　礼献听完后，却十分为难。如今自己主持大典礼仪，已是分身乏术，哪有余暇同玉晚解决这等闲事。但他与玉晚交情已深，不愿让他失望，便宽慰道：“你且莫急，此事不难，等我将大典事宜处理妥当，立时便去寻你哥哥。”

　　玉晚听完，更急了。“这怎么行？那队人马若是走远了，就寻不着了。”见礼献只是默然不语，却没有要相帮的意思，玉晚心知此事靠礼献只怕是无望，愤然道：“你不帮算了，我自己去找！”

　　玉晚说完，转身便走，被礼献一把拦下。

　　“你不能走！大典在即，封禅又是你向莫离支提出的，如今你要是走了，莫离支怪罪下来，你担当不起的！”礼献知玉晚寻兄心切，但这几句也是真心为他着想。

　　玉晚一时怔住，停下脚步。正巧此时，来人通报莫离支召见礼献，礼献急着应召，又担心玉晚，想着先安抚住他，说一旦得闲，便为他去寻找兄长。见玉晚虽没反应，却也没再吵着要走，这才安下心来离开。

　　是夜，玉晚辗转反侧，始终难以入眠。脑子里不断闪过兄长的身影，以及礼献所说之言。想起兄长对自己的好，还曾有过救命之恩，玉晚顿时笃定心意，翻身坐起。趁着夜深，那些押送苦力的定会打尖休息，自己连夜去寻，说不定还能赶上。

　　玉晚小心翼翼地出了营帐，万籁俱静，众人均以入睡。玉晚凭着记忆，在暗处摸索着，蹑手蹑脚地，想要绕着营边，悄悄溜出营地。但黑暗之中，难辨方向，就在玉晚以为自己快要走出营地之时，银光一闪，一柄长戈挡住了去路。

　　第二日一早，玉晚便被当成刺客押到泉男生的帐前。原来玉晚昨晚本想趁夜出逃，谁曾想走岔了路，竟闯到了泉男生的帐前，当场便被守卫的士卒拿住。

　　泉男生见帐前跪着的是玉晚，眉间微紧。

　　“道长自入府以来，本官自问以礼相待，你因何要刺杀本官？”

　　玉晚此刻又怕又急，哆哆嗦嗦的回道：“我……我不是要刺杀莫离支，我是想……我是想偷溜出去，去……找我哥哥。”

　　一旁的礼献赶忙上前说道：“莫离支明见。道长昨日的确曾向属下提起寻找兄长一事，我已答应他，大典过后，必为他寻找。想来是道长护兄心切，这才……”话未说完，却突然发现泉男生看向自己的眼神带了几分寒意。礼献立刻意识到，这玉晚是自己引荐入府的，如今再要为他说话，只怕非但帮不了玉晚，还要被主君疑心同谋，立时便不敢再多言一句。

　　泉男生收回眼芒，转而冷冷地看向玉晚。

　　“你片面之词，何足取信？来人，将此人暂且收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