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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Ⅷ不得不见 易渊塞本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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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渊塞本就想同连少卿分开,只是一直苦无机会。
从前是无法忍受他的性子癖好,等察觉了自己心思之后更是坐立不安。
如今有了机会讲开了也是庆幸,否则自己总盼着能有多一日同他相处。
只是想要能看他一眼,说上几句话,住在一片屋檐下,就够了。
他清楚,这种没有结果的事拖不得,快刀才能斩得了乱麻。
同连少卿分开的当日,易渊塞就动身返回漠北。
如此一来两人山南水北,老死不相往来倒也是上上之选。
可惜天不遂人愿,易渊塞才动身了两日,在路上就收到了大当家的消息。
知道了他还在半路,就让他原地等着,自己正动身赶过来。
裔连山庄大少爷的儿子的满月酒,醉昭亭的大当家自然是要到场的。
易渊塞这辈子唯一一次逃跑未遂,被生生扼杀在襁褓里。
这叫言传他大侠的美名及行事作风,老天为他做出了最英明的决断。
大当家四十开外,妻子如胶似漆,儿女咿呀学语。
自己合家美满天伦有乐,看着人家有了香火子嗣自然也是同喜的。
易渊塞在半道上等着,心里焦躁得不行,思绪也不听使唤。
说起来他这个人有个毛病,心里越是烦,面子上越是波澜不惊。
人家都以为他心如止水看淡世间高深莫测,实则波涛汹涌一触即发心乱如麻。
这是正常大侠的通病,毕竟危机时先需安定人心方为上策。
大当家到的很快,当日便拉着他心急火燎的往裔连山庄赶。
易渊塞心里头是很想推拒此行的,但他想不好要怎么同大当家说。
于情于理他都没个恰当充分的理由,况且他尚未告诉大当家自己擅自同连少卿分了的事情。
分了?这词说的过于暧昧了。
从当初到先前,易渊塞始终觉得在连少卿心里他俩连朋友都是算不上的。
那么个高傲的人,即便并非花天酒地游戏人间的主,但同自己终究是不同的。
他并非自怨,也谈不上讨厌自己,活了这么大,要厌早改了。
但是他却深切的知道连少卿不待见自己,脾气性子也好,为人处事也好。
他可以前一刻自顾自的玩乐嬉闹,下一刻缠着自己问东问西。
不搭理是不喜自己,搭理是因为要问事情。
总之,怎么着都是被迫捆在一起的,离开了,对他好。
易渊塞见大当家没有要闻的意思,或许是连少卿还未同老夫人提起。
易渊塞难得有些窝囊,觉得拖一天是一天的也不错。
不兴老夫人也觉得自己同他在一起没什么帮助,甚至是,拖累他。
易渊塞承认,自己在自欺欺人。
在见着老夫人对自己仍是热情如初的招待的时候,易渊塞的笑怎么也真不起来。
易渊塞走的并不远,大当家带了几个手下同他直奔裔连山庄。
到的时候是三月初四,小娃娃满月的前两天。
连少卿同易渊塞分开的第二日回来过,将冰凌石给嫂子安胎。
呆到侄子出生就又走了,老夫人忙着照顾孙子也没工夫搭理他。
这次倒是易渊塞他们来的第二日连少卿才回来的,身上带着浓浓的湿气。
连少卿是天生的不会照顾自己,不是忘了这个就是少了那个。
先前易渊塞总是忙前忙后,脸上冰冷,嘴上刻薄,但手上动作却是从不疏忽的。
连少卿本来自己丢三落四的也不察觉,有了易渊塞在身边日子的确是舒服不少。
现在他突然走了,这分别的一两月里,连少卿却觉得陌生起来。
夜宿会着凉,下雨会忘伞,花银子没顾忌,打人没轻重。
连穷极无聊之时拌嘴的人都没有,实在可悲。
大当家在前厅同老夫人逗娃娃,见他眨着眼睛张张嘴巴,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老夫人前一天问他怎么连少卿没一起回来,他打着哈哈说半道上各自有事分开了。
老夫人点点头也不再问,张罗满月酒的事忙不过来。
易渊塞知道连少卿的性子,不到酒席当天他是不会提早回来的。
如此一想心里有些定下来,但同时也是空空落落。
昨日里下了雨,院子里的花草水水润润的异常艳丽。
易渊塞在后院随意走着,却眼见着心里朝思暮想的人出现在自己眼前。
连少卿在前厅拜见过了母亲,这便要回屋换身衣裳,正巧要穿过后院。
见到指尖拈花的易渊塞也是一愣,停下步子。
那人似乎是瘦了一些,身子仍是那样的挺拔,侧着的面上脸色并不太好。
易渊塞转头见到连少卿,微翕的嘴说不出任何话来。
顿了一顿,连少卿转开同他对视的目光,径自回了自己屋子。
易渊塞没转身,手上抚着朵不知名的花,定定的站着一动不动。
周围还是那样静,鼻尖有他擦身而过的气味,心像是要从胸膛里跳出来。
连呼吸都不受自己控制。
失神,仍是失神,每次这样同他重逢都会失神。
易渊塞头一次知道原来自己是如此放不下的人,不由的自嘲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