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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Ⅸ满目烟雨 易渊塞放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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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渊塞放下手中的花,想着还是莫要再相见的好,免得徒增尴尬。
连少卿飞在自己屋里换着衣服,心里琢磨着要不要招呼。
想是想问的,仿佛有条虫子在心里扭着,蹭得他难过。
但却又不知如何开口,有个声音在耳边嘀咕,是他要走,何必自己强求。
这对于心高气傲的连少卿来说是个不小的阻碍。
虽这么犹豫着,换衣服却是出奇的快。
连少卿才开了门冲出去,就见到已经快步出院门的易渊塞。
“喂!木头!”
连少卿下意识的出声喊他。
易渊塞身子一顿,停下步子,并不转身。
连少卿不快不慢的走到他身后。
易渊塞身子有些僵,听他迟迟不开口,自己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连少卿也倔,拉不下脸开口,就这么对着他的背跟他耗着。
仿佛比谁更有耐力似的,连少卿是气定神闲,易渊塞却是手脚发紧。
过了片刻,易渊塞觉得连少卿是在闹脾气,并非是有话同自己讲。
他淡淡叹了口气,没勇气回头看他,怕自己眼神会泄露什么,抬脚就要走。
连少卿见他才迈了半步,就伸手拉住他,一个用力将他身子转向自己。
易渊塞满眼的惊讶一览无余。
那是自己初次见到的神情,却又觉得熟悉无比。
下一瞬,易渊塞便恢复了惯常的表情,一片看似泰然。
连少卿冷冷的开口,语气有些冲,不经意的带着些戾气。
“你要躲我到什么时候?”
易渊塞垂了垂眼,不答话。
“告诉我,不辞而别的理由是什么?”
易渊塞微微抿了抿唇,仍是不开口。
“说啊,瞒着我有什么意思!要走也先说清楚!“
易渊塞轻轻一笑,嘴角扯出个好看的弧度,一直延伸到眉梢眼角。
有些淡漠,有些温暖,好看的不行。
这个是他熟悉的连少卿,张牙舞爪的连少卿,喜欢打破沙锅问到底的连少卿。
纵然是在对自己发脾气,也是这个他爱着的连少卿。
心中骤然一紧,气息一窒。
易渊塞微微低下些头,与连少卿四目相接,近乎贪婪的凝视着他。
他平静的开口,“我没什么好说的。“
“理由,我只要知道理由。“
“没有理由,若是你硬要的话,我只能说这样对我们都好。“
“这算什么理由,你想说这叫两全其美么?!“
“是的,我们的性子差得太多了,本就合不来。“
“于是呢?你就随意决定走了?“
易渊塞看他,不答话。
“也不问问我?说走就走了?”
“是你先走的,从来都是。”
“那你每次都来找我干什么?不是你缠着我的么?”
“所以没有下次了,你可以过你逍遥自在的日子,没有人会再管着你看着你。“
易渊塞顿了顿,“没有人会再缠着你,我没有理由,也没有义务。”
“你从前也是听我娘的话,怎么,现在突然不听了?”
“没有必要了,两看两相厌还不如趁早分开。”
易渊塞同别人不同,若是不想再见,别人定会说些让人心生厌恶的话。
若是如此,尚且不如直接将自己的心意告诉他,反正同样是一个讨厌,无甚区别。
说是死心,易渊塞心里还是残存着一丝微弱的愿望的,渴望得到回应。
就是这微乎其微的感情驱使他强迫他斟酌着说出口的话。
在企图伪装的时候总是会口不择言不分轻重的,易渊塞不想。
并非厌不厌恶自己,而是他并不想连少卿横生出讨厌什么的感情。
只是想让他无忧无虑的而已,并不在乎自己成不成为恶人。
易渊塞的话顿在那里,连少卿心里也不安生。
思前想后,琢磨来琢磨去,总觉得易渊塞古怪。
这理由根本像是胡扯的,看似冠冕堂皇,实则漏洞百出。
心里有话想问,堵在喉咙口怎么也出不来。
“还是你同老夫人说吧,我开口不妥。“
连少卿好不容易思索出来的东西被他打断,皱着眉头看他。
“我提不太方便,怕是要影响醉昭亭同裔连山庄的情分的。“
“你就不怕我娘骂我?“
“老夫人疼你都来不及,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连少卿想想还是不对,他们要讲的不是这个话题。
“易木头你别扯,说你真正的理由是什么?“
易渊塞叹口气,“刚才说的就是理由。”
“你做事从来都是严谨的很,不会事先不同我商量。”
“做决定只是一瞬的事,想到了,想通了而已,况且,我始终认为你也是如此的。“
“如此什么?”
“如此这般尚为明智。”
连少卿止了口,欲言又止欲说还休,什么理所应当的话都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