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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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生小姐，你的美瞳真好看，哪里买的？”艾丝特语气真诚，“对了，如果想cos卡卡西，你不能忘记银色的假发，”
已经准备好战斗的六道骸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艾丝特，忍不住怀疑起自己找的人选的正确性。
彭格列的其他几位继承人已死，只剩一个被九代目藏在日本的继承人，一得到这个消息他就马不停蹄地从意大利赶到日本。
艾丝特·波鲁那雷夫，母亲有彭格列一世的血统，十五岁之前生活在意大利，之后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突然去了日本，怎么想她是继承人的可能性都非常大。
不过她未免太招摇了，居然处在万人瞩目的状态下。但是只要联想一下，在其他继承人死亡之前她是离首领之位最远的人，没有隐藏身份的意识也就说得过去。
而且她也算聪明，对外自称的是父亲那边的姓氏，要不是六道骸潜入在意大利的几个家族里打探情报，恐怕也不会知道这层身份。
秉承着宁可错杀不能放过的心态，六道骸捏着下巴的手使了点力气，另一只手握着三叉戟向她袭去。
兵刃交接的声音响起。
三叉戟在距离身体十厘米的地方被一把锋利的匕首稳稳地架住，难以再前进分毫。
偷袭失败，六道骸迅速舍弃原本的近距离优势，向后撤。
“自从平静的生活被人打乱，随身携带武器已经成为我的习惯。”
她娴熟地转了转匕首，病房这种狭窄的地方简直就是近身战的天堂。
“顺便一提，柳生小姐，虽然我一向不打女人，但这里正好是医院。”
言下之意，她没多少顾忌，打伤了直接送进手术室。
“呵，冷酷无情的□□，何必为自己找借口。”六道骸讥讽道，“难道你现在还以为我是柳生织里？”
“愚蠢的□□，搞清楚，我的名字是——六道骸。”
你这家伙骂谁□□呢！
这是她的第一反应。
□□在意大利属于普通人避而不谈的话题，但她看得出来，对六道骸来说，[□□]就是一种指代性地骂人的词汇。
可是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艾丝特从小就决定当个正义勇敢的骑士，虽然以前在□□学校待过一段时间（那是因为学校校长是她老爹的朋友），后来因为打了不讲师德的老师和仗势欺人的同学不得已才退学。
反正九代目从来都没指望她继承首领位置。
扪心自问，除了打架斗殴，她可从来没干过坏事，打的还都是街头小混混。
“哪有我这么好心善良的□□。”她愤愤不平，攻击的力道也增大了几分。
第二个反应——她后知后觉地想起了这个名字曾在别人的口中听到过。
六道骸，北意大利最强的杀手，覆灭了好几个中小型□□家族，甚至最后毁灭了自己的家族，是个冷酷无情的男人，听说已经被关押进□□监狱，居然逃出来了吗？
等一等，不对劲。
她看着挥动三叉戟的[柳生织里]，突然意识到了有些奇怪的地方。
情报中说，六道骸是使用巨大钢球的杀手，从来没有提到过这种战斗方式……
六道骸退到窗边。
窗户不知何时被人打开，细细微风吹动起黑紫色的长发。
“这具身体还是太弱小了。”他无奈地收起三叉戟。
哪怕柳生织里平时会进行锻炼，但她终究还是个病人，更何况对手是近战极为强悍的人，能在这个人手下撑过几招已经算是惊喜了。
“彭格列，你很强大……比我见过的北意最强的杀手还要强。”六道骸轻笑几声，“kufufufu你越强大就越让我感到满意……”
艾丝特冷酷地说：“你是抖m吗？”
六道骸懒得跟她进行口舌之争，闭上眼睛，决定按照计划转移。
“时间不早了，我要去履行和浅仓香织的约定，觉得自己做得到的话，就来你的学校阻止我吧。”
在艾丝特的眼中，看到的是[柳生织里]说完话后，毫无预兆地晕倒在地上，一直保持低存在感的[浅仓香织]从窗台跳了出去。
“kufufufu毕竟答应了她，要让她亲眼看到樱井和树的下场。”
***
不知道六道骸会用什么手段去东京的冰帝学园，穿着病号服搭乘新干线怎么都很奇怪吧，而他还得躲开医院周围的警卫。
等艾丝特回到冰帝学园，她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五点五十，正好是社团活动快要结束，学生们纷纷离开校园的时间。
然而她一踏进校园，便感觉到了怪异感，抛开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凝滞感，浓郁的花香，学校里……过分安静了。
如果是平时，这个时候网球场还有不少社员练习发球，他们社长在这方面的要求一贯是严格的。
然而现在网球场一个人也没有。
几个室外活动的社团都没有任何动静。
不仅如此，整个学校现在好像空了一样，只剩下她一个人。
六道骸刻意在离开前留下那句话，必然是要引她入局，可是她根本不知道去哪里找他和樱井和树。
“艾……”
嗯？好像有什么声音？
“艾……特……”
声音是从迹部的私人休息室里传出来的。
她当即推开门，走进去。
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迹部不在里面，房间空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也许是迹部的私人空间装修的比较精致，艾丝特感觉空气中原本的凝滞感消去了不少。
不过，那道声音是从哪里……
“给本大爷把头抬起来！”
熟悉的声音在房间内回荡，她下意识地抬头寻找声源。
这种自称，绝对是迹部没有错，可是他在哪儿。
她抬起头，找了半天，整个房间里唯一的活物只有那盆红色的玫瑰。
“不用怀疑，就是本大爷这株华丽的玫瑰在和你这个平民说话。”玫瑰轻轻晃了晃身子，在吸引她的视线往自己身上看，“本大爷在这个房间关了好几天，都没遇到什么能说话的人，上次你和那个红头发的来了一趟，可是又听不到本大爷的声音。”
“真是的，你们这些愚蠢的人类，居然把本大爷这么华丽的玫瑰关起来，真是不知好歹。”
玫瑰……说话了？
“不要把嘴巴张得那么大，看起来很蠢。”玫瑰嫌弃道。
可恶，这种语气，听起来完全就是那个迹部啊。
她合上嘴。
“你是迹部景吾养的花吗？”所以脾气随主人？
谁知玫瑰完全不认识：“迹部景吾？谁啊，听起来倒是个华丽的名字。”
“是个跟你一样喜欢华丽的人。”
“那本大爷倒是想见一见。”
“等我忙完就带你去见他。”
“不行，本大爷怕你跑了。”
这株玫瑰很难伺候，就像他的主人一样，非要艾丝特抱着花盆带它出去转一圈才肯安静下来。
“现在外面很麻烦。”谁知道六道骸会不会突然出现偷袭，她总不至于拿盆花去打架吧。
“我把你放到教学楼前的花圃那儿，让你跟其他玫瑰花一起玩行不行？”
虽然是询问，但艾丝特已经决定这么做了。
她一抱起花盆，玫瑰的香气似乎驱散了心头压抑的某种情绪。
“你……”她想说些什么，但玫瑰催促她动作快一点。
艾丝特抱着花盆，感觉走在校园里都自在了不少，看来刚刚的感觉不是错觉。
迹部养盆玫瑰都选的别致，还有这种功效。
等走到玫瑰花圃的时候，她惊讶地发现所有的玫瑰花全都凋谢了。
“你让我跟这些秃子玩吗？”怀中的玫瑰不满地抱怨。
“这……”
四月是玫瑰花开的时节，前几天它们都还开着，怎么可能一夕之间全都枯萎了呢？
放下花盆，她蹲下来拨开枯萎的花茎和杂草，里面露出了一串又一串可爱较小的白色花朵。
“是铃兰。”
这些铃兰花夺走了玫瑰的养分，让自己成长起来。
冰帝学园的玫瑰是花匠用心培育出来的花朵，精心剪去多余的枝叶，除去丛生的杂草，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
更何况谁没事会种这么多铃兰花。
此时此刻，柳生织里和浅仓香织病房里同样的一束铃兰让她联想到了什么。
“嘿，你怎么了？”唯一活着的玫瑰挥动枝叶，试图引起她的注意力，“我感觉到有个熟悉的人类在往这边过来，越来越近了。”
“有没有人啊！”声音很近，还有点耳熟，“侑士！你在哪里！慈郎！我再也不偷吃你的零食了！快出来啊！”
是向日岳人。
“向日，这边！”
“学校里真的好奇怪啊，我就出去买个网球胶带，回来发现大家都不见了。”向日抱着网球拍，联想到之前学弟给他讲的校园怪谈，对于未知的恐惧瑟瑟发抖。
艾丝特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没说什么。
“为什么你不安慰安慰我啦！”向日因她的无动于衷感到生气，不高兴地说，“我现在很害怕诶！”
“抱歉。”她抱着花盆后退一步，“因为你演的太假了。”
何止啊，可以说是让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向日的神色凝滞了一瞬，转而又笑开：“反应很快嘛。”
原本浅蓝色的右眼变红。
“面对朋友也不卸下心房，不愧是□□呢。”
“是你对向日的性格有什么误解。”他这个人是有点单纯，不是分不清场合的撒娇怪。
“嗯？看来是我的准备工作还不到位。”六道骸无奈地收起别在身后的三叉戟碎片，“还以为能轻易成功呢。”
“你把我引导学校，下一步是什么？”艾丝特思索着一会儿打起来要把这株玫瑰放到哪里才安全，“要打架的话请爽快一点。”
“我要做的事情……kufufufu……”再可爱的脸，这么笑都会变成标准反派，六道骸望向西南方向，“关于樱井和树，你不想看看他的结局吗？”
“他在哪儿？”
“你们学校最高的那栋楼天台，祝你好运，彭……”
“波鲁那雷夫。”猜到六道骸又要叫她彭格列，“或是我的名字，艾丝特，彭格列这个姓氏我担不起。”
六道骸来不及说什么，他的意识就从向日的身上离开了。
最高的建筑……
她把玫瑰放到向日身边：“等我解决了那个家伙就带你继续逛校园。”
***
天台上。
樱井和树友好地看着眼前的少女。
这个女孩很漂亮，虽然比不上心中的那个女神，但说话的声音柔柔的，气质也是大和抚子的类型，这一点比艾丝特好很多。
“找我有什么事吗？”樱井和树尽可能地放缓了语气，让自己看起来更沉稳可靠，“特地把我约到天台，是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吗？”
大约是告白吧。
樱井和树对自己格外有自信，他是剑道社的主力，长得也不错，每次比赛都有不少女生来给他加油助威。
果不其然，少女柔柔地说：“樱井君……有女朋友吗？”
“没有呢。”他回答。
“诶？不，我只是有点惊讶，毕竟樱井君挺受欢迎的……那以前有交往过女生吗？”
樱井和树皱了皱眉，不太愿意提起前女友的事情，他又在想这个女生不会连前任都不能容忍吧。
“没有呢，我一直都没有遇到心动的女孩子，所以没有谈过恋爱呢。”
“这样啊……”她似乎放心了一些，小声说，“因为接下来的话有些害羞，樱井君可以站过来一点吗？”
她满含期待地看着樱井和树，眼眶红红的，像是一只可爱的小兔子。
樱井也顺从她的想法，走到她的身边，一心扑在了眼前漂亮的女孩身上，他没有注意到自己离天台的护栏极近。
她踮起脚尖，附在樱井的耳边，宛如恋人般地呢喃——
——“去死吧。”
砰的一声，天台的门被打开，艾丝特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樱井从天台坠落的场面。
樱井和树坠楼前，震惊于这个女孩的力气极大，能把他这个剑道社主力毫无反抗地从护栏边推下去。
这栋楼很高，摔在地上的时候，他绝望地睁大了眼睛，疼痛不期而至。
太疼了，感觉自己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疼痛。
然而下一秒，还没等他回过神来，他又出现在了天台，面对那个可恶的女人。
接着，又一次被摔下去。
反反复复重复了许多遍，到最后，他连疼痛的感知都变得麻木，身体内的骨头碎成一块一块。
“这就是浅仓香织给他的惩罚。”
女生的外表转变为男性，艾丝特记得这个人，是同班的三岛越信，他的右眼也是红色。
“这是你的本体吗？六道骸。”
“谁知道呢？也许是，也许不是吧。”六道骸不在意地说，“你来迟了，这个幻术已经无法打破。樱井和树将无限次地循环坠楼的痛苦，却始终到不了死亡的真实。”
“你废了这么大劲，不打算杀了他？”
他摇头：“这是浅仓香织自己做的，她是个天生的幻术师。”
“但她不知道如何使用这份能力，我就教了她几招，礼尚往来，她把铃兰花借给我完成计划。”
“什么意思？”
“把她的铃兰种到你们学校，以她喜欢的小说为原型创造大型幻术，不断激发并且吸收学生的欲望，你感觉到学校内的不对劲，但是没有发觉最根本的关键。”
“难道你真的以为我做的这些准备，只是用来对付樱井和树这种小人物？”轮回之眼的数字缓缓地转变，“你更应该关心一下自己。”
“依靠学生产生的欲望，我能够用这具身体使用更加强大的幻术。说起来还要多谢那个幸村的妹妹，真了不得，在小小的日本我居然见到了好几个天生的幻术师。”
天台的地板开始崩塌，不知从何处钻出来的藤蔓向艾丝特裹挟而来。
她在不断下落的石块中找到落脚点，顺手用剑将袭击的藤蔓切成几段。
“在意大利的时候，我就听人说过，你是一位非常强大的剑客……也对，毕竟是彭格列家族的继承人，总得有点能力。”六道骸的状态还算轻松，“普通的幻术对你没什么效果，需要一点更强大的东西。”
他打了个响指，崩坏的天台瞬间变成了决斗场。
艾丝特塌在坚实的水泥砖块上，抬起头，看到对面同样拿着剑的人。
她的呼吸微微一变。
“为了避免你误会，我提前申明，这可不是幻术。我在那不勒斯的街头发现的他，真是一个了不起的剑士，失去一只手臂，两条腿几乎废掉，但依然要和对手战斗。我觉得这是个可用的人，就用幻术把他带走了，而且源源不断地提供他的生命力。”
“东方人都说一日之师百日恩。”伴随着六道骸的指令，她的对手开始动作，“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决斗。”
“现在，让我看看你是怎么杀害自己的老师吧。”
她的对手是……杜尔。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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