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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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藤新一以名侦探的标准要求自己，既然接了委托，那必然要查清真相。
三个小时之前，他按照艾丝特的指示，去了一趟立海大高中，首先调查了柳生织里坠楼的现场。
废弃的教学楼内的监控设备基本上没用，只有入口处的还能勉强运作，警方调取过当天的录像，除了浅仓香织以外，没有拍到任何人的身影。
“这一点其实就很奇怪，我们看到柳生小姐你并没有出现在录像中。”工藤新一指出了疑点，“难道说你没有进入教学楼吗？还是说你特地选择了不被摄像头拍到的方式进入？”
柳生织里没有说话，她现在还是失忆人设，正安静地听着侦探的分析。
“就在我认为犯人只能说浅仓小姐的时候，突然找到了你和浅仓两个人的合照，惊讶的发现你们两位的身形相差不大，而且都是偏紫色的头发，区别只在于你的发尾带了点自然卷而浅仓是直发，眼睛的颜色也很接近……如果只从背面或者侧面，搞不好就能把你们认错。”
“……所以，摄像头拍到的进入教学楼的女孩子，虽然乍一看很像浅仓小姐，但其实是不知为何特意把头发拉直的柳生小姐！”
铃兰的清香变得更浓郁了几分，艾丝特不太习惯地吸了吸鼻子，下意识地又看了眼柳生织里。
这位大小姐一点都不慌，镇定自若：“然后呢？你找到的真相只有这些？”
工藤新一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俨然陷入到了自我陶醉的推理世界，继续说：“当初警方判断柳生小姐坠落的地点在四楼的窗台，因为那里的护栏年久失修，已经起不到防护作用，所以认为即使是柔弱的女性也可以趁着被害人不注意的时候推下去。”
“但是经过我的调查，柳生小姐并不是从四楼坠落，而是三楼。我在三楼窗台周围发现了挣扎和碰撞的痕迹，那些痕迹很新，产生的时间在一个月以内。”
“窗台的护栏很高，在这样的前提条件下，想要把一个女高中生推下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何况根据立海大学生的说法，浅仓小姐她的力气不大，作为犯人的可能性完全被我排除了。”
“更何况柳生小姐是学校女子网球社成员，还是主力，社长夸赞你在球场上反应迅速，运动神经优秀，再加上为了比赛你一定进行过大量的体能和力量训练，普通的女生根本不可能把你从有护栏的窗台推下去。”
柳生织里勾了勾唇：“你的意思是……是个力气很大的男生做的？”
工藤新一点头，又摇头：“当然，也不排除是学过空手道之类防身技术，力气又很大的女孩子。”
比如他的青梅竹马，就是个能以一打多的姑娘。
就在这时，他收到了一条短信。
“嗯？浅仓小姐生病住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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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奈川的警方认为浅仓香织是重要嫌疑人，但之前柳生织里一直没醒，柳生家的人也没有要求立刻起诉，就暂时把她先关在看守所里。
在今天早些时候，浅仓香织的身体状态突然开始恶化，警方只得先让她住进医院，凑巧的是，正好和柳生织里是同一家医院。
“不去看看她吗？”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柳生织里提议道，“有些事情当事人更清楚吧。”
“要去吗？”艾丝特看向工藤，她接受这位侦探的推理，同时又感到奇怪，既然浅仓香织没有把柳生推下楼，那么为什么没有其他人听她的辩解呢？
好像除了忍足几个之外，学校的大部分学生都坚定不移地认为是浅仓为了报复柳生以前欺负过的事情才做的，然而她们两个人却关系好到可以拍合照。
“去见见她吧，正好我还有一些细节搞不清楚。”工藤觉得见一面还是有必要的。
柳生织里拖着大病初愈的身子出门，想方设法地安抚守在门口不让她乱跑的哥哥比吕士，顺便又把由纪丢还给幸村精市。
幸村由纪感到不满：“为什么我不能跟着？”
幸村精市揉着妹妹的脑袋，笑容亲切，语气愈发温柔，却散发出大魔王的气质：“由纪，你先跟我解释一下这本书好吗？”
他手里拿着的是艾丝特带来的那本《被前男友分手后我和总裁结婚了》。
由纪绝望地看向自己的偶像，得到了一个不走心的道歉：“啊，抱歉，他说站在门口太无聊了，就借给他打发时间用。”
浅仓香织的病房在同一层楼，凭借着工藤新一在警方内部的人脉，他们顺利地获得了和她交谈十分钟的机会。
就像工藤说的，浅仓香织和柳生织里从侧面不经意看，有些相像，连气质都很接近。她们之间的关系绝对不像学生们传言的那样不睦，甚至可能是好闺蜜。
“你好，浅仓小姐，我是工藤新一，是个侦探。”
“嗯，你好。”
在见到陌生人的时候，浅仓香织表现的极为拘谨，低垂着头，隐隐有抗拒的意思。
工藤尝试和她交流，但只能得到不咸不淡的回应。
进来之前，负责看守她的警员也说过，浅仓香织不愿意配合调查，她对于‘将柳生织里推下楼’这个罪名，既不承认也不否定。
见状，艾丝特让工藤先到一边歇着，伸手捏住浅仓香织的下巴，无名指落在她的脖颈上，感受到血液的流动。
艾丝特用冷淡的声音说：“把头抬起来。”
浅仓瑟缩了一下，似在犹豫，过了一会才仰起脸，表情惶惶不安。
“现在，告诉我，你有没有把柳生织里从楼上推下去。”
大约过了十秒钟，浅仓香织原先颓废的眼神有了点神采，她说：“不是我。”
艾丝特松开手，对还在发愣的侦探说：“工藤，你的推理还有后半部分吗？”
工藤新一恍惚着回神了：“哦哦，有的有的。”
“浅仓小姐你当天来过立海大，并且在案发地点附近出现，这条消息是一名立海大学生提供的。然而这是一条相对的线索，不管是真是假，他看到了浅仓小姐的同时，也就意味着这个学生当时也在案发现场附近。我就去找在神奈川警局这边认识的警察，他们告诉我这个学生叫做‘樱井和树’。”
“樱井和树？他前几天刚转到我们学校来。”艾丝特有印象，还记得向日好像很不喜欢这个男生，“他是……剑道社的成员。”
剑道社的，力气应该不小，可能还学过擒拿，又在当天去过现场附近，是个很可疑的人物。
在提到樱井和树的时候，浅仓的脸色骤然变得慌乱，眼神也开始躲躲闪闪地不敢与别人对视。
“浅仓，你跟樱井和树是什么关系？”
“没有！什么关系也没有……”浅仓急忙否认，她近乎哀求着对艾丝特说，“别管我了！这件事很快就会结束，我不想把你卷进来……”
“诶呀，都快哭了。”柳生织里撑着头看他们折腾，“你们是不是把日记本忘记了？”
她主动提及这个话题，似乎现在又不在乎那所谓的少女情怀：“想看的话，还是我之前说的，有条件的哦！”
艾丝特警觉：“你想要什么？”
柳生织里笑了笑，没有说出来，只是把日记本递给她，示意她取走。
艾丝特没有接。
“怎么了？你们不要吗？”
“呃……要不我来看？”工藤新一察觉气氛不太对劲，但是又觉得这么僵持下去没完没了。
柳生织里顿了一下，指尖微动，镇定自若地取下封面的铁片装饰，才把日记本交给工藤新一。
她百无聊赖地把玩着铁片，等待他们看完日记的内容，找到真相。
柳生织里并不是每天都写日记，能让她记下来的，都是从初中开始，比较重要或是印象深刻的事情。
【今日天气，晴。见到了网球部的社长，她好美，好像叫幸村精市，可恶，居然有比本小姐还美的人！本小姐马上就能把这个社长拉下马！】
【天气阴转多云。什么嘛，他是男网部的，居然是个男的！难道我的美貌已经不如男人了吗？幸村的妹妹倒是也很好看啊，可爱的小学生，还说要和本小姐做朋友，哼，看你这么可爱，本小姐也不是不能屈尊降贵……】
【天气晴。今天班级转来了一个新同学，土里土气的，听说是从乡下来的，呵，乡巴佬，我要让你见识见识大城市的残酷。】
【小百合那家伙是弱智吧，欺负人也不能把她锁在体育器材室里，幸好哥哥的部长路过，不然她今晚肯定回不了家。】
【幸村精市也太没眼光了，居然喜欢那种没品味的乡巴佬。】
【呵，果然很快就分手了，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哥哥除外），没有幸村保护，浅仓只能躲在角落里哭鼻子吧，活该！】
【本小姐今天并不是想帮她，只是看不惯小百合比本小姐还张扬的排场，那个乡巴佬到现在还没找到下一个靠山啊。】
【切，要转学就赶紧走，谁稀罕她留在立海大直升似的。】
【浅仓居然和那个新人偶像在一个班级！可恶，虽然不想承认，但那个女人的美貌是本小姐也比不上的，银发红眼什么的，唔……】
工藤匆匆地扫了几眼，迅速地翻到最近的内容。
【Yuki老师的新作好棒，就是要张扬又坏的女主角！】
【浅仓最近和我们学校剑道社的一个男生走得很近，他们好像很有共同话题，切，那种男生哪里好啊，连比吕士哥哥的一个头发丝都比不上……还不如幸村呢。】
【今天听到樱井对她告白了，随便说几句好话就上钩，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女人，上次分手的教训还不够吗，蠢死了。】
【原本约好去游乐园玩，但是浅仓身体不舒服只能延后了，干脆之后换成坐热气球玩好了。】
【不会吧，浅仓她……怀孕了……】
【樱井那家伙，居然不打算负责吗！人渣！垃圾！】
工藤合上日记本，很多事情都得到了解答。
浅仓香织住院是因为堕胎后身体需要调养，她当天去立海大可能是为了见柳生织里。
性格傲娇的富家千金和受人歧视的乡下妹之间结下了友谊，虽然相处的模式有些奇怪，可能在旁人的眼中她们的关系很恶劣。
“恐怕那天，是柳生小姐主动约了樱井和树见面。”
也许是想给朋友讨回公道，却被樱井和树推下楼。为了逃避法律责任，樱井毫不犹豫地栽赃给了浅仓，结果没想到柳生织里没有死，只是昏迷。
“柳生小姐，如果你想起诉樱井和树……”
艾丝特打断了工藤的话：“就交给柳生比吕士吧，他们家在神奈川挺有势力的。”
“来不及了。”浅仓香织轻轻碰了碰窗台上的铃兰，叹息般地说，“樱井和树恐怕等不到法律的审判……”
“什么？”
她双眼无神地看向窗外，天空染上了橘红色，一如当初目睹樱井和树把柳生织里从楼上推下去时的那天景色。
“樱井和树才17岁，就算柳生家争取严惩，但法律上一定会从轻处理。那样太轻松了，我要让他也尝尝织里坠楼时的恐惧……织里很娇气，在家政课上不小心被烫到手指都会哭的人，摔下来的时候一定很疼……”
“我怎么样都不要紧，但是像他那种人居然还敢肖想你……艾丝特，你是不能被世间黑暗沾染的月亮……我心目中的辉夜姬，我一定会守护好你们。”
浅仓香织的声音软软的，说出来的话却让人脊背发凉。
原来冰帝学园里最疯的人就是你这个后援会会长啊！
艾丝特面色僵硬，这时她听到咚的一声——工藤新一突然摔倒在地，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联想到最近学校发生的怪异事件，一把拽住浅仓病服的衣领，焦急道：“你要做什么！”
浅仓香织被警察看守住无法离开医院，如果要对樱井和树做些什么只能借助他人之手，是谁？她找了什么人来帮忙？
“kufufufu，你好像很着急呢？”原本柔弱无助的少女突然变了个人似的，露出一个可以称之为狰狞的笑容，看起来极为怪异，“不要多管闲事，这个女孩子已经把灵魂出卖给我了。”
浅仓香织的右眼不知何时变成了红色。
“人渣就应该下地狱，不是吗？”
熟悉的腔调在身后响起。
[柳生织里]也变成了这副样子，不，准确的说，她从醒来以后就一直保持着这种说话的腔调。
“真让人惊讶，卑劣罪恶的□□居然也有多余的正义感，亦或是可有可无的同情心呢？”[柳生织里]摊开双手，幻化出一把长长的三叉戟。
“道貌岸然的彭格列，不要破坏我和这个孩子的约定……嗯？为什么这样看着我？这孩子的勇气难道不知道敬佩吗？kufufufu，不是所有人都有和魔鬼签订契约的觉悟……”
病房内的花香越来越浓郁了，艾丝特感觉整个房间，包括她自己，都处在某种不正常的状态。
[柳生织里]捏住她的下巴，用了点力气抬起，两人视线相对，这时艾丝特才发现那不是一只简单的红瞳，里面若隐若现地浮现出黑色的纹样。
银发少女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你的眼睛……你这家伙该不会是……”
“kufufu，认出来了？看来我的名号已经响彻整个里世界。”[柳生织里]愉悦地眯起红瞳，只听见艾丝特幽幽地加上后半句话——
“写轮眼！是你吗卡卡西？”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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