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子的故事》墨绿色围巾

16、休闲装特卖

　　16.
　　当江洋一个人站在繁华的大街上的时候，他口袋里多了一张写满各种零食种类的清单。他留意到身后没有人跟踪，临行时邱哥凑巧叫上红鬼和卓八仙一起出门了。但他还是不敢掉以轻心，不急不慢地在大街小巷转悠，夹杂在熙攘的人群里闲逛，时不时停下来饶有兴趣地欣赏店面的招牌或者新上映的电影海报，确定没有人跟踪以后，他拐进商店的洗手间，掏出一个手机，这是刚才在人群中“顺手”掏来的。江洋跟上面唯一的联系，就只剩下手里这张一直贴身藏匿，未被发现的手机卡了。他迅速换上卡，压抑着难耐的心跳期待。
　　“嗡——嗡——”短信接踵而来。第一条是：雁字回时。第二条：放虎归山。第三条，没有文绉绉的四言句，只有一句广告：
　　“美达商场四楼男士休闲装周周特卖！”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虽然还见不到联系人，他的心头大石已经不翼而飞。等我，拜托，江洋一边快速换卡，一边默念。手机的电路板被拆的支离破碎扔进马桶冲走，太抱歉了，没人听见，他对手机的倒霉主人自言自语，把机身塞进大包的黑色垃圾袋里。洗手，理了理头发，他盯着镜中的脸，竭尽全力最终露出一个僵硬夸张的笑容。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他随着电梯盘旋而上。

　　四楼相较于热闹的二三楼女装柜台，明显冷清了不少，售货小姐大都懒散地靠在柜台边，隔着过道聊天，有的躲在试衣间里打电话，眼神还在四处飘。顾客少得可怜，江洋一时无从下手。“男士休闲装……”他看来看去，在每个招牌前停留片刻，希冀有人回话，可惜售货员们大都不会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谁会在意一个只看门头不看衣服的客人呢？江洋沮丧地坐在一排休息椅子上，试图找出个可行的联络办法。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送货员推着车子慢慢经过他身边，江洋警惕地抬起头，那人却一脸麻木，根本没注意到椅子上的人，仍然慢慢地推着车子走过去，他走过的地上也没有什么留下的纸条线索。不是他。“你也等老婆呢？”身边的椅子被人一屁股占据，一个胖子坐在他身边，准确的说是两个椅子的位置，手里四五个袋子扔在一边，身子向后仰，如释重负地叹了一声。
　　“不是，”江洋迟疑地说，“我刚到这里，想添点衣服。”
　　“老婆是个麻烦。”那胖子根本没在意他说了什么，抹了把脖子，汗津津的，半闭着眼睛，看来是累得够呛。江洋盯着他看，等待他有进一步的交流，可是那人竟半张着嘴睡了过去，鼾声渐渐放大。江洋皱着眉，这么惹眼的人物不会是自己的联络对象的。他站起身准备走开，胖子脚边的几个纸袋子突然倒了，江洋下意识给他扶起来堆回脚边。
　　“嗯？”他发现露出的衣服标号有点不对劲，以眼前胖子的身量是绝对穿不上的。他壮着胆子戳戳胖子的腿，一滩软肉，他失望地发现胖子根本没反应。可能是给别人买的吧，江洋想，刚才的牌子胖子穿不是更显胖嘛。既然来了，至少买点东西吧，最好是不合身的，下次可以有借口再过来。他边想边走，不觉间走到那个胖子买衣服的品牌前。这似乎是唯一一个比较年轻的品牌吧，在一片黑灰黄褐色之间。“先生您好，欢迎光临。”售货小姐一脸倦态，厚厚的粉底遮不住重重的黑眼圈。江洋扯过一款青绿条纹的衬衫。
　　“这件是春季新款，不打折。”
　　红色的T恤衫，“这款运动系列很显年轻很适合您。”
　　江洋确认售货小姐完全是真正的售货小姐，自己也只能当个真正的顾客，他挑出两三件进试衣间，门一插上，他发现狭小空间里居然还有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