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章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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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姓司马的……]
[干吗？]
[你的小字为什么叫桃符啊？]
[……这有什么好问的？]
[不是很奇怪么——一般人取了字以后，父母亲人不就会唤其字而不唤其名了么？可为什么不管是你娘亲还是司马昭那奸人，甚至还有那狗皇帝司马炎，都执著地叫你桃符呢？]
[……喂，麻烦你称呼那“奸人”为令公好么……]
[……你干吗不让我称呼那“狗皇帝”为令兄？]
[……如果你坚持的话……]
[喂，你还没说呢——为什么你小字叫桃符？]
[……唔，好像是抓周的时候我就抓了一个桃符罢……]
[哎？你还真是不讲究哎……人家不抓文房也要抓元宝，不抓刀剑也要抓胭脂……你抓一个桃符算什么呀？]
[我本来也没想出将入相，更没想要家缠万贯，对美色也不像他那么沉迷……平平安安一辈子就好了。桃符不是平安避邪的么。]
[好吧……对了，是谁这么有趣，竟然给放了个桃符作为抓周礼物？]
[他呗……好像是因为那时候我身体一直不好，据郎中说是在娘胎里受了凉，所以雕了个桃符给我祛祛邪……]
[早听说过你们兄弟曾经感情很好……没想到竟然是真的……他竟然亲手给你雕桃符？！]
[……造化弄人呗。若非他对我曾有情有恩，我也不至于……]
[……喂，我说，桃符儿啊……你还是承认罢……你现在还是记得你哥的好，是不？]
[……关你何事？……另外，死鬼，还轮不到你叫我桃符吧！]
[……无情无义的小人！你们司马家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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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这里做什么？”司衡一边问着，一边张开双臂跃下树来，“不是跟你说这里比较危险么？”
“噢！对噢！”陶叶愣了愣这才想起来早上司衡扶他一把之后，的确告诫过他7级以前不要来后山桃林，“哎，不对!我已经8级了！”
“……8、级？！”司衡难以置信地瞪着面前这个看上去邋邋遢遢、萎靡不振的家伙，“你也到了8级？！”
“嗯？到8级很难么？”陶叶微微一愣，反手把刀别进腰带里——毕竟拿着刀跟人说话很不礼貌。
“一般来说，很难。”司衡无语地看着这个明显很菜的家伙，感觉自己的“大师级”就像是个笑话，“你自创了技能？”
“这游戏还能自创技能？”
“……你难道不是因为自创技能而获得经验奖励才升到8级的么？我到现在还没找到比自创技能、获得系统经验奖励更快的升级途径。”
“你自创的是什么技能？”
“我在现实中会一些武术，我在游戏里杀怪时使了一套剑法——连用了三次后，系统就提示我自创剑术了。”司衡也不藏掖着，毕竟这种自创功能要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在论坛上流传开来，“我想，游戏就是想让我们把这里和现实挂钩吧。这里越像一个现实的第二世界，这里对玩家的吸引力就会越大。”
——原来如此。
陶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穆寒办这个游戏的真正目的，可能不那么简单——收集现实中武林高手的密技很可能也是目的之一。他如此想着，更坚定了不在游戏中使用武技的信念——他的确答应和穆寒切磋，但他没说是用什么形式啊，比如用那个还在他肚子里酝酿的“火龙”烧焦他，也是一种切磋形式么。于是，陶叶对那杆“火龙”的渴望就更加迫切了。
司衡见他明显在神游，不由微微轻咳了一声，“咳，我说，这位小兄弟……”
“诶？哦，对了，你问我怎么升级的是吧？”陶叶回过神来，半真半假地信口胡编道，“我的确不是自创了什么技能——我在现实里是艺术学院学生，爸妈一个搞音乐一个搞国学，从小学的就很杂，抄抄写写、图图画画、弹弹唱唱的，莫名其妙就混了几个某某家几级称号，慢慢就升了上来。我倒是没想到，兄台你就是传说中的武林高手啊！”
陶叶思索了一番刚才司衡所说的话，很简单就推断出司衡在现实中定是个强中好手——单凭剑术能升上８级的人，不是高手又是什么呢？
——也许可以把他发展发展，没准儿将来还是个王牌呢！
陶叶美滋滋地想着，嘴角在不经意间露出一丝晶亮亮的银光。
“小兄弟，小兄弟！”司衡看这白痴第二次在他面前走神，不由暗暗咬牙切齿，面上却还装得一派温厚。
陶叶无辜地眨巴着特意改成较柔和的琥珀色的眼睛，看着那只金光闪闪的潜在母鸡（只要是能给他生财的对象，他一律称之为母鸡），“啊？……兄台？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我是想问问你，接下来有没有事儿，愿不愿意和我组队打那群野蜂。”“潜在母鸡”如是说。
“不成呀！”陶叶格外爽快地答道，“我要砍树！”
他虽然也有些舍不得这个潜在金母鸡，但“早日获得火龙”的愿望在目前来说，却更强烈一些。
“这是为何？”司衡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这家伙这么执著于破坏环境、砍伐树木。
陶叶当下就跟司衡解释了原因——他倒不怕“火龙”被司衡先造出来，毕竟他虽然喜欢独乐乐，但也不是讨厌众乐乐的狭隘人士。
“我帮不了你，我的钱都用来买这把剑了。”司衡遗憾地看看背后的大剑。
陶叶目光也随之落到司衡的大剑上，眼珠子骨碌碌一转，计上心来，“诶，要不兄台你帮我砍树吧！反正用大剑去打小蜜蜂，跟用菜刀剁蚊子比，也没什么区别。等我把‘火龙’做好，我们就可以用大面积火力扫掉那群碍事的小东西了。”
司衡托着下巴考虑了片刻，点点头，“这样也好，我一个人的确没有办法对付蜂群。”
——而且，这个游戏中的术士一类职业，貌似在１０级以前发不出像样的大范围攻击。
“太好了！”陶叶双手一拍，重新从腰带里抽出那把寒碜的小刀，“兄台，你割那边、我割这边，可好？”
“……”司衡悠悠叹了口气，他已经忘记这种无奈的感觉很多年了，“小兄弟，我听你的描述，你那个‘火龙’要不了多少木材吧？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找一些树枝或者比较小一点的树啊？”
“这个……”陶叶有些不好意思——总不能告诉他，自己刚刚怨念太重、心不在焉，只认准了一棵看起来可以砍得最解气的大树罢？
司衡摇摇头，抽出大剑，“小兄弟，你自己看看要选哪棵树罢，选好了我就帮你去砍。”
陶叶应诺一声，绕着周围转了两圈，最后停在一棵碗口粗的小桃树面前，用手有模有样地敲敲打打了一番，看这棵树质地还算匀称，也没有蛀虫什么的，便向司衡挥了挥手，“就它了吧！”
司衡应声而来，在行到距陶叶还有三丈远的时候，却突然间双目一凝、眉头一皱，单手执剑欺身上来，看那刀刃的走向竟是直冲陶叶的！
陶叶眼看着那锋利的长刃当头劈下，竟是躲避不及，条件反射之下不由大声惨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喂，别叫了……”司衡头疼地把长剑收了回来——此时，陶叶头边的树干上竟多出了一道划痕。
陶叶见性命无碍，便睁开了眼——这番却吓了他一跳——褐色的土壤上，有斑斑血迹，而方才好像要砍死他的司衡此时正蹲在地上，而司衡那修长白净的手指中间，赫然拈着半条灰褐色死蛇——那死蛇的头颈还挂在陶叶的肩膀上……
司衡想要摘去陶叶肩上的蛇头，却发现蛇牙紧紧地勾住了陶叶的衣服，“你受伤没？”他一边问着，一边使了点劲儿，把蛇头扯了下来。
陶叶心有余悸地拉开衣衫看了看依然很圆滑润泽的肩头，长吁一口气道：“没有。蛇牙被衣服挡住了。”
“那就好。”司衡把死蛇的尸块统统丢到他的万用竹简里——蛇皮可以做成剑套、蛇肉可以靠来吃、蛇牙可以卖给首饰商、蛇的毒囊还可以用来配毒药——在这样一个小气的游戏里，任何资源都必须得到合理有效的利用！
“对了，这个给你。”司衡把一个小瓶子抛给了陶叶，“里面是大豆豉煎成的汁，液体喝掉可以治筋骨跌伤，剩下的渣子敷在伤处还可以治肿痛。”
“这不是系统做的药吧？莫非，你连这个都懂？”陶叶诧异地晃了晃那个小瓶，“你到底是武林世家还是杏林世家啊？”
“我既不是武林世家也不是杏林世家。”
司衡转过头去，用力挥剑砍向桃树，不多时，那棵小桃树就应声倒地，“我会这些纯粹是因为我弟弟——他小时候身体弱却还淘气，常常把自己摔伤扭到……一直都是我给他喂药，久而久之我自然也懂了一些治跌打的药方。”
“你和你弟弟感情一定很好……”陶叶不无嫉妒地说着。
“……曾经吧，”司衡幽幽地叹了口气，“你有兄弟姐妹么？”
“我？有一个妹妹，”陶叶蹲下身，比划着小树，让司衡把木材锯成几段，“那死丫头早些年去圣地亚哥读书了……我们很久没见过了，也不晓得她现在怎么样。”被司衡这样一提，他还真有些想念那个跟他相依为命的唯一亲人。
司衡看着陶叶慢慢收拾起桃木，把剑背回身后，率先向桃林外走去，“干嘛不去看看她？”
“那也要有钱啊，大哥！”陶叶叹了口气，跟上司衡，“我和我妹十来岁就是孤儿了。你想想，我一边要养家糊口，一边还要供她读书，哪里还有闲钱啊！”这也算是他跟菲菲那儿用了许多年的、不去考大学的理由。
——的确没有闲钱——如果不算花费在军械和药品收藏还有信息搜集上的。
“……真好。”——能和珍惜的人活在同一片天空下——真好。
“嗯？兄台，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活着真好！”——可惜，我早就失去了和他一同沐浴阳光、把酒临风的机会。
“什么意思？”
——活着就可以补救，活着就可以挽回，活着就可以重新来过……所以活着当然很好——不像人死了，就再无补救的可能——只有无尽悔恨的煎熬。
“我是说，你年纪轻轻还要拉扯妹妹，能活到今天，真是一件幸福的事儿！”
“……喂，我说兄台……”
“我叫司衡，不叫兄台。”
“哦，司衡大哥好！呵呵，我叫陶叶！不是桃花的桃，是陶瓷的陶！”
夕阳的光线拉长了两道影，而晚风也模糊了衣袂的界限。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章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