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风波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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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有些不对。
李斐想。
还是先走为妙。
他手上便已经做着打算告辞的样儿，想留那两人一道。毕竟不算太熟悉，这种事情横插一脚未免有些多管闲事了。
“言兄。”
不料那边的柳问风却朝他走来，似是想与他一道走了。
不过南方玉没什么动作就是了。只是不知所云地笑笑，进而向反方向走了。但那方向恰好是李斐过来的方向，这条道的尽头便是钱清雪的包厢。
李斐大概猜到了他要去哪儿，毕竟他方才才从那地方出来。但这回他确是没太注意，毕竟今日的刺激过于大了，实在是记不起别的。
虽然是一道走着，但毕竟没听到什么，即便好奇，李斐也什么都没问。一路无言，但柳问风却在快出去时忽而开了口——就问他南方玉如何。
“你觉得南方玉这人如何？”
“不好说，不熟悉。”
李斐不知为何自己对南方玉竟然有些反感，但碍于在别人面前，更何况还是才认识不久，便什么都不说了。
这一天的事情也实在离奇。李斐回了府邸后都自觉不寻常——不过也是托了那几个人的福，兄长交予他的事情也算有了眉目。
他要做的事情，自然不是与那些势力建交这么简单。毕竟江湖势力经久盘踞于国内，自然还是要薅些羊毛下来的。
过了几刻他也算是冷静了下来，想到方才与钱清雪说的话，长叹了一口气。方才他也是有些口不择言了，即便是钱清雪在他心中算不得那种脆弱的人，这样子估计还是要被伤到的。
罢了罢了，还是找个机会赔罪吧。
南方玉沿着走廊走到了尽头，却是有些不敢进。
他知道她邀了李斐过去，可即便是这样又如何呢？很多事情，他还没资格管她。
“进来吧。都见你在外晃了许久了。”
听到声响，南方玉才走进去。
而后便看见了桌上剩下的醒酒茶。
钱清雪不爱酒，也不常喝酒，那这茶只能是为那位备下的了。
眸色渐深，南方玉与钱清雪聊了几句也便离开了。对他而言，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把李斐那条线给活生生掐断。
他只知道，不能给李斐任何的机会。
——
再临皇宫，已经是近一个多月后了。
李斐看皇宫一切风景依旧，人也是一样。先是去见了他的兄长，和当今陛下汇报了一下最近事情的进度。
也就这么几件事，说完后便逐渐变成了闲谈。
李斐与兄长年岁相差无几，自然也能说得上些心里话。
便是从后宫里的事起的头——
“大哥，我听闻你下半年要选妃了？多少是有些匆忙吧，做天子姬妾，少说也得筹备一年半载。”
“等不得了。”李衡也是无奈，“哪边都在催。”
李斐忽而想起兄长继位的匆促，为了稳住局势也顾不上娶妻这档子事。
想到这里，李斐有些默然。但李衡却没觉得有什么，只道是择优便是，也把这些事作笑话一般说给李斐听听。
“前些日子还有地方商贾想送女儿家入宫，大多都是送钱来的，收便是收了，还多一大笔现银，怎么说也是赚了。”
一句笑言却让李斐莫名想到了钱清雪，便多问了一句，“大哥，难不成只要钱给的多便收啊。那行止钱庄的那位怎么不考虑考虑？”
话一出口，李斐便后悔了，说完竟有些懊恼的神色浮于表里。
李衡听完便笑了：“三弟，不说别的，便是我有心，别人也不愿啊。何况德妃娘娘待我不薄，行止钱庄那边本就替赈灾补了不少空缺，我也做不出这等不义之事。有些事情固然好，但行事也需有度。”
“这倒是。”李斐这才想起来，她也算他们的表妹。
但对他，还真是不客气。
“怎么提到她了？”李衡也有些意外，他从未听说过李斐与钱清雪有交集，难不成……
“怎么，这回的事情，她也帮了忙？”
李斐没说话，只是点点头。嗯？不对，为什么是也？
“就是一些朝廷外较细碎的事情，也不太好解释。倒是未想过是太妃亲口来与我说是她想尽些绵薄之力的。但我估摸着是德妃娘娘也说了不少好话，她才来帮扶了的。”
李衡还以为是三弟不信，便随口添了几句，“以往也从别的地方听说过她，不过在京中她这般着实是不好过，若是她下回进宫，怎么说我也是该去看一看。”
“恰巧听闻德妃娘娘正忧心侄女的婚事，改日我去拜见，也可以帮上些忙，也好还些人情。”
“是吗。”他哥是个脾性极好的人，这么说他倒是不奇怪了。
毕竟德妃娘娘在宫里是出了名的好脾气，幼时他们几人犯了错总欢喜往那里躲，因此李斐和德妃膝下的三妹关系挺不错，但——若是李斐没猜错，三妹与钱清雪的关系极好，那怎么会鲜少听到她提起她呢？
怪哉。
好不容易回一趟宫里，太后娘娘听说李斐从宫外来，便是过来请了人。
话也没聊多少，李斐就被拉去了母后的宫里。宫里还有一姑娘，李斐心下了然，估摸着就是母后属意的那位了。
这姑娘他也是知道的，太傅之女，年方二八，才名远播，清绝独立。
上回赏梅母后就一直拉着了，想必是极满意的。
李斐不由自主地拿两人比较，若是说家世品貌，钱清雪多是比不上月如意的。
月如意似乎从未介意过李斐到底如何，对三番五次抛下她的人依旧笑意盈盈。
也是怪哉。
李斐是实在是看不太明白这人。
也不过是见了几面。
月如意自然不知道李斐所想，她所知道的，不过是让她欢喜的少年便在眼前。
月如意是太傅之女，京城里能够入太后眼的就那么几个，若是才色再拔尖些，便更引人瞩目了。
月如意就是这般，与言家同为书香世家，秉性是一等一的好，但单论这家世，若不是她自己愿意，家里也不一定愿蹚皇家这趟浑水。
再次见了李斐，月如意也是满心欢喜，她知道大概李斐是不记得了。
那年她的家里横生变故，母亲为生弟弟月难产离世。
那段日子极不好过，她那回跟着父亲进宫，伤心之余，是他差侍卫来送的帕子。这样的事情还有好几回，月如意想着李斐当年也应当是随手一帮，不过于她而言，意义却是不同的。
后来他们也偶尔会在其他场合遇见。
不过没什么交集便是了，他似乎完全不记得她。
就算月如意有心搭话，也被拦下了，她又是诗书世家，自然拉不下脸。这回进宫是她的机会，能入得了皇后的眼，是她的福气。
只不过三殿下似乎在走神。
李斐只是觉得无趣。他惯常不喜欢这些，母亲却就爱这种诗书礼仪上佳的姑娘。
不过他也是静静在这宫里坐了会儿，而后就借故离去了。
太后娘娘见他这般，即便脾气再好，面上也有些疲倦。
月如意也瞧见了，便一直在哄些好话，顺便替李斐开脱着。
"还是如意得我心。"太后娘娘眉头稍稍舒展了些，月如意也是趁热打铁，与太后娘娘聊笑其他，逗得太后娘娘一乐 。
只有太后娘娘欢喜她，她才有机会嫁与他。
月如意自然可以参加选秀或商议其他亲事，没必要一定要在赏梅宴讨太后娘娘的欢心，但因为是李斐，所以她想试试。
——
言馨儿第二回来的时间倒是比钱清雪预料的早上不少，她还以为，这人该是在过个一两月受够气了才会来。
不过看言馨儿又是一副悲春伤秋的样儿，她也是清楚，这人该是又受气了。
“小姐让您在小厅先候着，前厅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小桃把人带到小厅，一副好声好气地道。
行止钱庄的小厅也是极其的奢华，还是那种读书人会喜欢的奢华。
上好的檀香发出幽幽的香气，与花架上的兰花香悠悠相映。上好的花梨木做的台架上摆了不少看着便价值不菲的摆件，言馨儿也在父亲的书房见过类似的，不过瞧着这里的东西应当是比家里的贵重。
大约是上回来的时候只顾着哭诉，半点没注意周围，这回言馨儿稍稍留意周围心里便有些瑟缩，这里和言府也有一点不一样，她要是一个不小心，估计自己半辈子都抵在这儿了，而在家里，顶多是在祠堂跪着，跪到他们消气为止，不过似乎在这儿比在家好些。
钱清雪一刻以后才来。
进来便坐到了主位，与言馨儿开门见山。
“言娘子这是想好了？”
“是。”言馨儿总觉得，呆在这儿比在别处放松些，话也多了许多，即便钱姑娘大多数时候都冷着个脸。
若是小桃知道她这想法估计会被气笑，小厅常年燃着安神香，都不是市井里随意能买到的那种，效果当然是好了。
“那姑娘打算如何向我证明呢？”钱清雪可不是那种听了话便信的小傻子，她做的事情，除了那些她想去做的，大多数是以利益来衡量。
“你想让我怎么证明？”言馨儿忽的瞟见自己身上的衣料，对比着瞧了瞧面前的，便知道自己没资格讲条件。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钱清雪哼笑一声，心里立刻有了主意，“我要你……帮我办一件事。”
钱清雪自然没想为难她，只不过……听闻言家大公子虽说不善学术，但极欢喜稀罕玩意儿，她自觉是可以利用。
毕竟是一个草包，或许也可能是个合她心意的草包，而她姑母这些年修身养性，不解外事，或许会对这个人满意。
更何况，若是牵上言家这条线，许多事她不用筹划也能给办妥当了。
只不过得牵个线，毕竟言家人他不是没见过，但大多不太适合。
这番话给到言馨儿时，也看得出她有些害怕，但还是点了头，声音一如往常的有些怯，“你……不会干什么的对吧。”
“说不准呢？”钱清雪手指无聊地绕着自己的发尾，也没注意言馨儿的脸色。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风波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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