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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打针 放心,我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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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燃一口气险些把自己憋死。
他心里不安稳,在那之后两天都有点不敢看黎皓月。
也无法去问。
怎么开口?难道说“我把你供出来了,别介意”吗。
今天要陪黎皓月去医院。
早间他听酒老板提醒黎皓月,才知道黎皓月每月都要去医院检查,但昨天居然忘记了。
黎皓月说这句的时候,酒老板看向的是赵燃。
赵燃心想,可能是自己应该记住。
看酒老板的脸色,黎皓月的病绝不轻松。赵燃想起吴国明之前怀疑黎皓月的病是他难伺候找的理由,心中对吴国明更加讨厌。回去还是认真看看温妮留下的本子,他总想不起这事,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抗拒打开。
赵燃今天就跟着黎皓月,早上检查,之后陪黎皓月打针。
“还要打针啊?”赵燃问,不是说一切良好吗?
“又不是你打……你晕针?可以转过去。”黎皓月闭眼,往赵燃身后一指。
听说昨天医生都在等他,但黎皓月没来,今天值班医生不认得人,给安排了新的护士来。
温妮正打算去处理,又被黎皓月直接派回公司了。赵燃倒觉得打个针而已,也没那么金贵。
接过就是看到拿着吊瓶过来的护士目光在他和黎皓月之间游走了半天,赵燃连连摆手,指指黎皓月,“不是我,是他。”
“我知道的,你……也不太像。”那是个年轻的女孩,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
赵燃被笑得心旷神怡,才扫到她刚在确认的单子,上面有姓名与年龄。
原来是我不像十八啊……赵燃讪讪。
护士在黎皓月手背上拍着,反复尝试将针刺破皮肤扎进血管。黎皓月靠在沙发里,拧着眉对护士说有些痛。那女孩被这温温柔柔的一句吓住,变得有些紧张,好不容易扎好,调节了一下流速。
“这样不痛了吧?不用握拳了,现在可以放松。”
“可是,你把我的手指用胶带粘住了。”黎皓月无奈地小声说。
护士的表情凝固在脸上,连忙撕开不小心贴在尾指的胶布为他重新贴上。
赵燃简直想问他撩拨人家做什么,黎皓月就已经低下头去了。
黎皓月白皙的肌肤上露出淡青的血管,手腕细瘦又脆弱,他却毫无自觉。赵燃每次打针都很紧张,不敢移动带着针的手,生怕一动起来针挪了位置扎到血管会痛,又或者回了血。
但黎皓月完全不当那是自己的手,动了动手就展开腿上的书。
“我帮你翻吧。”赵燃忍不住说。
“好啊。”黎皓月一只手按着书页,赵燃边凑过去翻书。
他只翻了一下,黎皓月就蹙起眉。
赵燃不知道这个动作哪里不对,他还专注去瞧这是一本什么书呢。读了几行,发现是本童话故事。
黎皓月叹了口气,“早上拿错了。”
赵燃一点儿也不遗憾,但凡拿对了,自己还陪不了呢。
“拿错了,你昨天晚上看这个?”
“谁有空看这个?”黎皓月神色不豫,伸手想把那本书合上。
赵燃连忙道:“让我再看看吧,我都没看过呢。”
两人就挨着,一起看。
“你像他。”赵燃读着,过于高深的内容没头绪,但是看个童话,他还是可以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的。
黎皓月迷惑地抬头。
“你看这个巨人钟爱的小男孩儿,一个人孤零零的,很漂亮似的。可旁人问都没问过,他竟就做主,要巨人也去他花园里坐坐。不请自来,又不问自取,他还说自己的花园是天堂,好自信。”
黎皓月用手按了按眉心:“别和别人说这事,好吗?”
赵燃观察他表情,笑道:“你不好意思了?”
“是怕你被别人打,那小孩是人家的神,天堂就是他的花园。”
赵燃往下一看,大惊失色,连忙看看周围有没有医生护士。
黎皓月被这针与吊瓶固定着,也不好挪动,只能任由赵燃在身边胡乱说话,竟就这样看了半天。
直到拔针的时候,针被抽了出去,余下的水液离开血管撒到地上,有种失血的痛快和紧张感,黎皓月也没多看。赵燃被医生命令按着他的手,于是就按了一下那个棉花压着的有血孔的地方。
他一边按着一手收好书,问黎皓月下午去不去公司。
黎皓月说不用去。
“那我……”
“你要做什么?”
“我……”
他要跟踪吴国明嘛,只是为这事请假不好说出来,便说之前吴国明推荐了他家附近的一家冬菇鸡脚汤。
“听说开了三十年啊,我想去吃。”
黎皓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吴国明死了。”
“什么……什么意思?”赵燃急道。
“死了就是死了,还有什么意思?”黎皓月说得轻巧。
赵燃满脸错愕,“真的假的,他怎么死的?”
“昨天夜里从天虹写字楼跳下去的。明天你回公司就全都知道了。”
“可是他,他……”赵燃的嘴唇不由自主哆嗦,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他敢信,喃喃道:“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要这么做?”
黎皓月明亮而又有些凶的眼睛,就那样望过来。探究地盯着他,语气忽然严厉。
“他怎么死的,你不知道吗?你是老板的耳朵与眼睛,若是说错话,死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你说是酒老板做的……”
赵燃脸色惨白,手都发抖。
黎皓月拧了拧眉头,只道:
“我可没有……你按得我好痛。”
赵燃才反应过来自己正摁着谁的手,连忙松开了。
黎皓月熟练掀开胶布看了看扎针的地方。
青了。
赵燃还呆愣地看黎皓月略微有些委屈的神情,他很不好意思,想揉揉那青色淤痕,又怕冒出血来。
可这痛还不是最紧要,他半晌吐不出一句话来。他想到了另一件事,那天他不止告了吴国明一个人的状。
他还跟酒老板提起了黎皓月的事。
他脑海里出现了黎皓月从天台一跃而下的场景,打了个冷战。
“喂,你是什么表情啊?”见赵燃紧张,黎皓月倒笑起来,“我只是手青了,又不是手废了。”
赵燃一股无名的急与恼,他扳住黎皓月的肩,一脸严肃:
“你听我说,之前的八百万,你拿到哪儿去了?”
“哪个八百万?”黎皓月的表情堪称纯白如纸,毫无作假。
赵燃正急,想到他手底下经过的钱不会少,只得解释。
“就是卖地皮的钱啊!永建地产。”
“哦。”黎皓月想也没想,“花了啊。”
“花了?”赵燃大声。
黎皓月点点头。
“全花了?”
“对啊,花钱还不快?”
赵燃急得瞪他,他看黎皓月那副轻飘飘不知祸到临头的样子,嗓子发紧:“我……你能补上吧?我已经把这事告诉老板了……”
黎皓月打量着他苍白的脸色,像是有些爱看旁人这副样子,狡黠的眼睛露出笑来。
“说话啊!”赵燃按捺不住着急。
黎皓月低头笑了,再抬头时,变了脸色。他冷声道:“你告我的状,又来施恩吶?”
“我不是这个意思的。”赵燃连忙放松了手,讷讷道:“我只是……”
“不用说了。”黎皓月打断他,“你不知道我和酒薄生什么关系吗?他不是用他的方式告诉你了?我们啊……”
赵燃想到他就被安排住在主栋,甚至是黎皓月隔壁,能最近地看他与酒老板相处。
“我知道你们……你们关系匪浅。”赵燃没想到这事就直接被黎皓月托了出来,他想描述,说不出口。
“所以呀,你不必放在心上的。老板他对我,最清楚不过。”他眼睛里不见丝毫慌乱,暗示着赵燃与酒薄生站在一边,便也是同他站在一边,“还是说,你在替他怀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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