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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一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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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一更)
池姝全部流动资产有两千块灵石,三两黄金,十两纹银,算是个小富婆,但是一下子拿出两百灵石她还是有点肉痛。
给出去的时候,她依依不舍看了那袋灵石好几眼。两百灵石,她可以买三十个普通储物袋,容纳空间有一个行李箱那么大的那种,或者可以选三四件上乘的防御法器,甚至还可以选择买十条漂亮的小裙子。
开赌局的那名外门弟子,从她手中无情地扯过那袋灵石,转身又去招呼别人下注了。
“舍不得,还要赌?”一道熟悉的声线在耳畔说道,是陆清言。
池姝看过去,他身着一身白,腰间束着淡蓝色缠枝纹腰带,衣摆下部有勾线龙纹,头发只用一根木簪束着。
池姝想到,刚才她下注的话语恐怕也被他听了去。
为什么总是会在他面前丢脸?
“你偷听。”她瞪他一眼。
陆清言无奈道,“刚好路过,况且你说的那么大声,想不听到都很难。”
周围的人纷纷用暧昧的眼神看着他们两人。
池姝听了陆清言的话,自觉自己指责他是没有道理的,也许她只是恼羞后的反应。
注意到其他人的目光,池姝拉住他的袖子,将他带到没人处。
“你也看到了,我压了你第一,两百灵石呢,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陆清言看着她清澈的眼睛。
这么明显的意思,他怎么可能读不懂。
可是他也蛰伏这么久,若行差踏错半步都有可能全盘皆毁。蛰伏,自是不想引人耳目,伪装起来更有利于实现他的目的。
池姝见他不说话,瞳孔微缩,气愤质问道:“你不会想让我两百颗灵石全打水漂吧?”语气尽是不可置信。
“我翻倍补给你。”陆清言觉得这点身外之物实在是无所谓。
池姝嘴巴张大,瞪圆了眼睛,这人真是,不知道怎么说。
她说给他下了注,不想白费钱,他不想着为她赢下赌局,竟然说要把这钱补给她。
这钱她是为了谁花的?
还不是她刚刚气不过别人说他处处不如大师兄,才愤而下注的。
“钱是补回来了,但是这份对你的欣赏和信心,还有我的面子,难道就不值一提吗?”
小姑娘大有他不承诺不罢休的气势,杏眼睁得圆圆的,叉着腰。
陆清言莞尔。
满足她一下也无伤大雅,门中现在还能有谁对他产生威胁?而且只要控制得当,别人发现不了他的真实修为,他所崭露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退一万步说,就算真的暴露了身份,他也有别的途径实现目的。
“的确。”陆清言点头,肯定了她的说法。
池姝反应了一下,她刚才的话是个反问,陆清言这意思,是答应了?
她的傲娇劲儿上来了,哼了一声,“你还不一定能夺魁呢,现在说还为时尚早。”
这么胸有成竹,仿佛志在必得,好像只要他决定了,就不可能输。
陆清言下巴微抬,眼睛像是黑曜石般,语气沉静,声音仿佛是覆了薄冰的丝绒,“我不会输。”
别人说这个话,要么显得很装,要么有一股少年气的中二,可是陆清言说出来,只是在风轻云淡地陈述事实,不卑不亢,不自满不自谦。
他们说话之间,宗门大选已经开始,一共五十八名内门弟子,分成两组,两两对战,抽签决定对手。
陆清言知道池姝很想去这次秘境,问了下她今天的对手是谁,池姝跟她说了今天自己两场比试的对手,他给她分析了下那两人的优势和弱点。
池姝听完,觉得陆清言难怪对凡事都有种运筹帷幄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他做一件事之前的准备和局势分析都好到位哦。
“我会加油的,你也加油哦!”别忘了她押宝押的是谁。
陆清言听懂了她的意思,“嗯,共勉。”
两人一起出现在演武场旁。钟思切看到陆清言出现,果然将全部注意从裴质身上转移到他身上,这可是和他一起长大,从小就暗暗较劲的对手。
钟思切一向看不上陆清言,他家世代在凌河郡为商,到了他爹这一代更是当了郡守,风光极盛。而陆清言,拜入门中的时候是孤儿身份,无父无母,据说他出生的村子在大妖来袭时全部被毁,他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走投无路投奔仙门,没成想灵根极佳,试炼中表现优异被掌门收为亲传弟子,倒是和他钟思切平起平坐起来。
陆清言注意到钟思切的目光,仿佛早已习惯,对他礼貌颔首,然后便视若无睹,转头去看着台上。
这样的应对次次令钟思切更为恼火,他陆清言低贱出身,还处处不如他,进阶比他慢,还不比他有师父宠信,竟然总是一副彬彬风雅的样子,拽什么拽。
池姝注意到钟思切嫌恶中带有愠色的目光,不禁想到换作自己是陆清言那肯定吃不消。
少爷作派,跋扈高傲,这样的人盯上你那可是不会轻易放过的。
不过陆清言都入门十年了,应该已经对此习惯了,而且你是腼腆也好飞扬也罢,在他眼里大概都是无关痛痒的蝼蚁。
池姝收回目光,也看着台上,下一场就是她的比试,然后下午有另一场。
裴质看到池姝出现,她身边还站着陆清言,他咬牙低头,收起怀里抱着的剑,笔直朝她走了过来。
这下有点麻烦。原主和他的纠葛,她得承担,而且还有她找人打过他这件事,不知道她要找她干什么。
裴质在她面前站定,瞥了眼陆清言,然后眼神定定地看着她:“你最近,怎么样?”
说话停顿很多,显然是有些犹豫。
周围的弟子注意到池姝、陆清言和裴质三人站在一起,都纷纷竖起耳朵靠近这里。
池姝只想快点结束这场对话,连忙堵住他的话头,“一切都好,不劳操心。”
裴质显然是不信,下眼睑泛了红,怒气和怨气一齐喷薄:“你有什么怨我的,都和我说行不行?你找人趁机埋伏我,我从没怪过你,就是别不理我,别什么都不说。”
池姝注意到周围围观的弟子看好戏的眼色,有点烦躁。
原主倒是从不怪罪、从不怨你,你自己不珍惜啊。重来一次,原主都不想再经历一遭了,直接和天道交易把她换了过来。
让她承受这狗血剧情,多痛苦。
陆清言也不看台上了,目光轻轻落在池姝身上,微微沉思着。
池姝对裴质道:“不理你现在就不会和你说话了,我有什么怪你的也打过你一顿了,以后就各不相欠,各凭本事吧。”
互不相欠指的是她和他不想有什么感情纠葛,各凭本事是指他恢复魔魂后,和她站的立场不同,到时候就是敌人了。
裴质红着眼望她,嘴唇紧闭说不出话。
还真有“红眼文学”现实版啊。
突然,他笑了一声,看了陆清言一眼,回过头盯着她:“是因为他是不是?”
谁?半晌,池姝才意识到他指的是陆清言。
无语,你别瞎说啊,这么多双耳朵听着呢,还嫌传闻不够多的。
“瞎说。我的陆师兄清清白白,你别把自己的不幸归咎于其他人。”他的不幸是他咎由自取,害得池秋心死身亡,重活一世他也只是只尝到了一点失去的滋味,和原主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就如此这般像是谁亏欠了他一样。
“你不用说了。”裴质眼神阴冷,语气带有威胁,“你就看着我在台上是怎么一寸寸碾碎他,就行了。”
这……
你当你古早霸总呢,得不到就摧毁,就强取豪夺?仔细想想,原主虽然是半推半就,但书中后期也确实是被他掳去的魔族。
她也不打算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地去劝说他了,毕竟这个人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完全不知道尊重她,那就不是真正的喜欢。
“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怎么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你和那姓贾的杂役弟子背着我拉拉扯扯,我难道去把人扬了?自己是一颗烂白菜,还总怪其他人不把你爱,拜托,求你自己照镜子看看好不好?”
一口气说了这么长,说得她口干舌燥。
除了陆清言,周围的人包括裴质都被一番话打懵了。
陆清言总能发现她出人意料的举动和言辞,倒是并不惊讶。裴质来找她对峙,并且将话锋转向他,都在预料之中,他想着小姑娘会如何应对,没想到她说的话如此不留情面。
上回小姑娘的控诉,“他脚踏两条船”,还历历在目。
煞影对于裴质的监控,自是比旁人更加密不透风,裴质和九星门中两个姑娘拉拉扯扯,他过去并不在意,如今想来,这人的确不适合小姑娘。
周围围观的人听了池姝这一大段话,三三两两挤眉弄眼,交头接耳地小声道:“我之前说什么来着。”
“肯定是裴质先移情别恋,池师妹才伤心欲绝找了陆师兄。”
“这样看来,陆师兄好可怜,是池姝找的慰藉啊。”
听了这话,陆清言一顿,眼带寒意望向刚才说话的两人,那两人立刻闭嘴噤声。
陆清言不说话,气压放低的时候还挺恐怖的。
池姝没注意到围观群众的讨论,她修为低,听不到,倒也清净。
她鼻孔出气,瞪着裴质。
裴质咬牙,面上青一阵白一阵,他虽然历经坎坷,受尽折磨,但是还没有人这么贬低过他的尊严,他气得发笑,点头,“好,好。既然你这么说,那以后也别哭着再来找我。”说完,转头就走。
自作多情,谁会哭着找他啊。原主的泪倒是流尽了,有用吗?
周围的人也渐渐散去,但是八卦却在私底下流传得更广。
刚开始,池秋不再天天去找裴质,反而和陆师兄走得近了,门内就传闻是不是她把那外门弟子甩了。后来裴质也通过试炼进入内门,人们就说这是受了刺激奋发图强,为了和心上人更靠近一点。这个故事的初版本,是池秋对不起陆清言。
可现在,弟子们从池秋的话语中捕捉到关键信息,原来,她和裴质的交往中,有个“贾盈盈”夹在里面,人们恍然大悟,原来裴质竟是个花心大萝卜。
裴质走了,陆清言注意到池姝怨怼的眼神,“人都走了,别盯着看了。”
池姝连忙收回眼神,嗔了他一眼,“我才没盯着看,你说得我余情未了似的。”
他如墨的黑瞳望向她的眼睛,“也对,我不该管,毕竟我跟你,清清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