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套话进行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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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大臣刚要狡辩，就听到了他幼子稚嫩的声音。
“母亲，我们真的能见到陛下吗？父亲不是说他早就病入膏肓了吗？难道是陛下驾崩了吗？”
小孩子的声音并不算过分稚嫩，但是却带着一股子嫌弃。
尤其是他说出来的那些话，更是恨不得让在场的其他臣子都把耳朵给堵上。
这是可以乱说的话吗？
尤其是有关于皇室的那些事，可都不是随随便便可以提起的。
如今一个小孩子竟然这么堂而皇之地说出来，而且还是在皇宫里，那简直就是不要命了。
其他几个同僚都默不作声地朝着一旁挪动着身体，希望和对方拉开距离。
“孤听闻王大人的幼子可是一直跟着刘王的几个庶子在一处读书玩闹。看来，他们没少提及皇宫里的事情，只不过说的都是些僭越的话，刘王的庶子不懂事，王大人可是大越的肱股之臣，却也把嫡子教导成这般模样，还真是让孤大开眼界呢！”
别云鹤面带浅笑，看起来人畜无害。
那位被点名的王大人此时已经吓得浑身颤抖了。
据说这位太子殿下不过是孩童的年纪，就这样笑着将福王的胳膊斩了下来。
当年福王叛乱意图谋权篡位，太子别云鹤虽然刚年满十岁，但已经有了一国君王该有的杀伐果断的模样。
那时候，不少人被困在皇宫的议政殿，都以为外界传言是君王为了给太子造势传出去的。
今日，他们才慢慢有了一些实感。
太子绝对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般温润如玉，他若是要动手，刀子肯定进的快出得慢，让人血溅七尺。
王大人跪在地上，张口不是，闭嘴也不是。
他很想冲过去让幼子闭嘴，但他根本不敢站起来。
他是真怕别云鹤今日就处理了他。
“殿……殿下……稚子年幼，口无遮拦，他并非有意说僭越的话……他……”
王大人跪在那里，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往下落。
他实在是想不到什么好狡辩的话了。
“稚子的确年幼，说不准一切都是有心之人的挑拨，并不是稚子本意。殿下向来仁慈，王大人不必如此担忧。”
楚般若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声音不大，但是她说出来的每个字都让王大人更加紧张。
楚般若是东宫绝对的助力，是绝对不允许有人沾手皇权的。
她站出来说好话，还不如让王大人当场磕头认错呢。
尤其是稚子的手就那样被她牵在手里，一大一小一前一后地就朝着大殿走了进来。
而稚子身边原本的仆从和亲眷都被挡在了大殿之外。
“楚般若，楚大家，我王恒自诩没有得罪你，你别和孩子过不去，你凡事朝着我来！”
王大人有些急了，也顾不得太子的威压了。
他抬起头，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楚般若牵着他幼子的手。
他生怕自己一个走神，幼子就要遭难了。
“王大人何必这么紧张，你我的确没有什么明面上的仇怨，今日我也只是想要帮王大人解惑，看看是谁借着小公子的口说不该说的话。若是小公子好好交代，陛下和太子殿下肯定不会和稚子过不去的。王大人要对陛下和殿下的仁慈心怀感激。”
楚般若主动把幼子带到了王恒面前，还给对方安排了一个位置。
幼子起初有些拘谨，扫了一眼在场的其他人，在看到了王恒之后，随即轻松起来。
“老头儿，我今天去找刘王家那几个小的玩了，但是他们都说生病告假，让我也回家呆着去。但是皇宫里来人把我和娘都接来了，难道是王上驾崩了吗？你之前说的真没错，王上那个病好像没法治了，我可不想再装病了，万一真得了一个没命的病可就不好了。”
幼子看着王恒，并没有什么父子尊卑，反倒是摆出了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
小小年纪，看起来却像是混迹了市井多年一般。
王恒恨得都想当场咬舌自尽了。
一定是家里的女人恃宠而骄，怎么就把他的宝贝儿子给养成了这德行。
等他这一次若是成功翻身，一定把那些不懂礼数的女人都休了。
王恒在心里暗自做了决定，不断地给幼子使眼色。
幼子却从椅子上起来，一只脚踏着椅子，一面看向王恒身边那几个老熟人。
“你家儿子也来了，还有你那个宠妾生的也来了。他们两个就聪明的很，一点也不假装自己有病，但是也被招进皇宫来了。你说说，是不是王上死了？他年纪的确大了，管得还多还严，要是那个小的成了皇帝，你们几个老家伙好好教教那个小的，让他事少点，少给我们找麻烦，我不想读书，我就想去街上晃荡。”
说是幼子，这孩子也有十岁了，放在一般人家都是相当懂事的了。
更别说是这种大户人家，更应该是从小就见惯了各种各样的尔虞我诈，所以更有脑子才是。
但是王恒的儿子貌似不是。
他就是被娇养坏了，此时说话不分轻重，每一句都在诛九族的刀尖上蹦跶。
“王大人，你真是教子无方，你这儿子口无遮拦，还随意攀咬，我可不认识他，你少让他在这里胡说八道！”
被幼子提及的那几个大臣都马上跪在别云鹤面前磕头：“太子殿下，我们并不认识此人，微臣家中的孩子前几日的确偶得风寒，但是近日已经痊愈，并没有装病。孩子年纪小，为了不传给其他同窗，臣才没有让孩子去学堂，还望殿下明鉴！”
磕头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响得出奇。
那几个大臣就差把自己的胸膛剖开，把自己的所谓真心拿出来给别云鹤看了。
别云鹤没出声，只是脸上挂着笑，依然无动于衷。
倒是楚般若将那幼子脚下踩着的椅子一把扯开，命人拿走。
“既然你不想坐着，那就不用坐了。你看这满堂的人都在和你撇清关系，你确定你是王恒大人家的孩子吗？还是说你就是个小骗子，骗人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楚般若也是个笑面虎。
她平日里看着波澜不惊，但并没有什么过分生气喜悦的表情。
因此，大多数人都觉得她平易近人，是个好相处的。
可她从小就和别云惊一起在别云鹤身边长大，她的做事风格更像别云鹤。
王恒意识到事情不对的时候，他的幼子已经跌坐在地上揉着屁股，很是不服气。
“我就是王恒家的，我爹虽然老了些，无能了些，但他是吏部尚书，手里掌握着官员的任免，可是王上的宠臣。他说王上要不行，那就一定是真的。否则还能指望着这些废物吗？”
幼子扫视一眼那几个和他撇清关系的臣子，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哼！你们几家的儿子和你们一样无能，连刘王王府的几个庶子都讨好不了，还能指望你们成什么大事！老头儿说了，等日后刘王若是可以拨乱反正继承大统，我们王家就是从龙之功，你们都是些卑贱的家伙，怎么能和我们王家比呢！尤其是你家那个嫡次子，连街口那两个贱民都处理不了，还指望着你们能做什么！”
幼子冷哼一声，啐了一口。
说到“贱民”时，他眼里满是得意和骄傲。
“那几个贱民可是本公子亲自处理的，刘王世子很满意，还赏赐了我一个玉环，这可是一般人拿不到的！”
幼子从里衣腰上解下来一个玉环，上面还刻着刘王府的印迹。
满屋的人哪个不知道刘王从小就喜欢给自己的走狗牛马赐下印迹。
若不是这个王恒的位置很重要，这位吏部尚书幼子怕是要被在脸上烙上烙印的。
那印迹是牙人卖得奴隶和青楼馆子里的贱籍必须有的。
幼子看起来十分得意，王恒已经觉得自己的心彻底凉了。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你这黄口小儿胡说八道什么，还不赶紧跪下！在太子殿下面前，岂容你胡言乱语！”
王恒踉跄着爬起来，就要去抓着儿子一起跪下。
幼子却很灵活，直接往一旁撤开身子，躲开了王恒的抓捕。
“老头儿，你是不是疯了？祖宗祠堂我都不跪，你凭什么让我跪下！小心我告诉我娘和我外祖，让他们狠狠地训斥你！”
幼子依然不以为意，甚至还有些得意且变本加厉。
他刚嚷嚷完，大殿之外就传来了嘈杂的人声。
“殿下，王大人的夫人晕死过去了。”
内侍来报，楚般若却只是看了看一旁的茶盏。
内侍瞬间了然，一盆凉水泼过去，就把人给泼醒了。
王恒很是颓然地跪坐在地上，眼里逐渐没了生气。
“殿下，都是老臣糊涂，都是老臣糊涂，没有好好约束孩儿，也没有管束好亲眷！”
王恒狼狈地磕头认错，可楚般若却依然在看着那个幼子。
“是啊，你爹不中用了，所以王家就靠你了。你拿着这个玉环就能做从龙之臣了。”楚般若微笑着将玉环重新挂到了幼子的腰上。
幼子面露得意，打量了一下楚般若：“我看你还算懂事识趣，刘王府最喜欢年轻貌美聪明的女子，我把你送给刘王，你去好好讨好他，千万别成了被扔进池塘喂鱼的蠢材，我保证你能成为未来的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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