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王上驾崩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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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恒的心算是死透了。
他直到被侍卫拖走，脸上已经没了血色。
而那个幼子同样被内侍拉走了。
至于王家那些人的结局，从那个幼子出现开始就已经彻底写好了。
也或许在王恒讨好刘王之前，一切就已经注定了。
王恒这个吏部尚书没了，他身后不少官阶不高的臣子已经吓破了胆子。
“太子殿下，都是王恒！是他威逼我们必须按照他要求的去做，我们人微言轻，也是迫不得已啊！”
“太子殿下，我愿意戴罪立功，我可以说出刘王和朝中的哪些人有来往！”
“殿下，我知道福王余党还有谁！”
一时间，大殿里的所有人都在为了活命而努力地嚷嚷着要报效朝廷。
大殿乱哄哄的，可别云鹤却一言不发地就从大殿离开了。
臣子们吓得不轻，纷纷要去抱别云鹤的大腿，却被侍卫们踢翻在地。
“殿下要去给陛下请安了，各位大人们若是真有心，不妨就和我聊聊吧。说不准殿下心情好，可以给大人们一个先去皇陵暖一暖的机会呢。”
楚般若挥手，便有侍卫将大殿的门关上。
整个大殿瞬间就暗了下来，只有她坐在光里，犹如冥使一样静静地打量着在场的所有人。
这些人好似已经彻底看到了他们的结局。
躲在大殿门梁柱子后的人被大门隔开了视线，很是不舍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太子哥哥就这么将烂摊子丢给了阿若，简直太没有男子汉担当了！”
别云惊小声嘟囔着，她很想冲进去给楚般若打下手，她其实也可以彻底接了楚般若解下来要做的事情。
但她父王那边情况的确不好。
若是被她父王知道了肯定又要说她胡闹，说不定还要让病症更严重了。
届时，那些家伙肯定又要撺掇皇室的人给楚般若施加压力，让楚般若去救王上。
一边是父亲，一边是最在意的人，别云惊其实格外纠结。
她不想父亲死，也不想阿若出事。
王后那边已经广招名医给王上看诊，得出的结果都是命不久矣。
但别云惊却闻出王上身上有一股奇怪的药味儿，和当初别云鹤中毒时的味道几乎一模一样。
王上可能是中毒了。
可其他人都闻不出来这个气味儿，王后闻不到，太子闻不到，甚至就连楚般若也没有闻出来。
若是要楚般若问诊，最后肯定是要用她自己的血做药引子给王上解毒了。
上次给太子解毒后的种种画面还历历在目，别云惊真的不想楚般若出事。
可她的父亲该怎么办呢？
王朝此时也是内忧外患，稍不留心，就可能会造成弥天大祸。
别云惊一下子就泄了气，坐在大殿外的石阶上沉默。
元宝和碎银就在一旁守着，也不敢上前去打扰自家主子的沉思。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殿的门开了，但很快就又关上了。
趁着这个间隙，侍卫快速将两个浑身腥臊的大臣拖了出来。
那二人此时的状态和王恒之前的状态无差，都像是被吓傻了，彻底没了生机。
“五殿下，我的小祖宗欸，快跟老奴走！陛下那边急着见您！”
王上身边的总管公公急匆匆而来，几乎是没工夫去管什么规矩，拉着别云惊的袖子就往王上寝宫的方向走。
“王上醒了，难得清醒，其他皇子皇女多半都到了，殿下您也快些，别让陛下等急了！”
总管公公焦急地说着，脚上的功夫一点也不敢耽搁。
别云惊此时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想着赶紧去见父亲。
主仆几人急急忙忙地跑到了寝宫，别云惊根本不敢站下缓和，就连忙进了内室。
“父王！”
少女依然如同从前一样，娇俏地就闯进了王上的怀里。
王上坐在榻上，脸色惨白，一副油尽灯枯之像，但脸上难得多了些笑容，看起来比之前几日号上许多。
“阿惊还是如此调皮，冒冒失失的，哪里像是个大姑娘！”
王上嘴上虽然说着嗔怪的话，但眼里满是对女儿的爱怜和疼惜。
“你们这些小家伙都长大了，父王也老了。瞧瞧，本王的孩子们各个长得好，本王瞧着真是欣喜啊！咳咳咳！”
王上猛地咳嗽了两声，伸手揉了揉别云惊的头，然后朝着太子别云鹤摆摆手。
别云鹤走过来，跪在王上面前，把自己的头也低下靠了过来。
见状，王上也揉了揉这个嫡长子的头。
“好。都好。鹤儿也长大了，是个谦谦君子了，王后把你教导得很好。太子是个好太子，也是个好兄长。你们这些小的以后要好好听你们太子哥哥的话，知道吗？”
夸赞的话逐渐变成了托孤的语气，别云惊强忍着眼泪，仰脸和王上“较劲儿”。
“不行不行。太子哥哥管的事情太多了，他还没生个一男半女去带呢，阿惊还是要父王管，太子哥哥还小，父王才是这个家最大的。”
小公主说着，其他皇子皇女也都跟着一起附和点头。
王上宠溺地捏了捏别云惊的脸，从榻上拿过了玉玺和兵符。
“傻丫头，父王老了，实在是管不了你们这些皮猴子了，就让太子管吧。这些都给太子，太子拿去好好经管着，本王乏了，要睡会儿！”
王上将东西一股脑儿地塞到了太子的怀里，就像是着急地要把一切托付出去一样。
做完这一切，王上就重新躺回到了自己的榻上。
“婉婉。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怎么这么黑？也别掌灯了，就这样吧，本王累了，睡一会儿……”
此时分明是白日，寝宫里也亮堂得很，可王上偏偏觉得有些暗。
他伸手在身侧抓了抓，王后赶忙将手递了过去。
夫妻二人十指紧扣，王上便轻咳了两声没了声响。
王上和王后算是青梅竹马，年少便在一起，伉俪情深。
王上总是会称呼王后“婉婉”，就算是政务繁多，二人得闲聚在一起，王上也会叫声“婉婉”。
他如今再唤“婉婉”，王后却已经泪如雨下。
王宫的丧钟响了，大越君王薨了。
议政殿里，楚般若刚处理完最后一批大臣，正准备把口供拿给别云鹤，就听到了丧钟响。
一种窒息的憋闷涌上来，楚般若两眼一黑，差一点没有站住。
好在一旁有桌案，她扶着缓了好一阵才缓过来。
“楚大家，太子殿下口谕，将这些奸佞先关入天牢，国丧过后再另行处置。您且随着奴才去换丧服吧。”
别云鹤身边的内侍匆匆赶来，引着楚般若去换了丧服。
虽然不是在王宫长大，但凭着王后和自家母亲的关系，王上对楚般若也算是格外恩待。
还没有经历过亲人离去的人在这一刻才算是彻底上了一节死别的课。
历经三位帝王的老太傅也匆匆赶来宫中。
楚般若换好衣服出来，恰好看到了老太傅站在正殿的梓宫面前，一下子就像是苍老了许多。
原本还可以追着皇子皇女打手板的老太傅好似彻底佝偻了腰，头发胡子也全部花白了。
王后带着太子和别云惊跪在里面，然后就是皇子皇女和嫔妃，官员臣子在外面一圈。
人很多，场合过于肃穆，楚般若被悲伤包裹着，整个人都少了些精气神儿。
也就是一念间，她就想往里走两步，她想看看那个最是没心没肺的小丫头怎么了。
亲父的离世对于别云惊而言是极大的打击吧。
小丫头的眼睛应该已经哭肿了，肯定很不好了。
只是，如此场合不允许楚般若分神去想其他的。
不多时，楚父楚母也都来了。
入夜后，京城里很不太平。
刘王那边有了动静，好在被太子和楚般若提前商讨安插的禁卫军给抓住了。
但好些同伙和小喽啰还是趁机跑了。
哭跪了几个时辰后，别云鹤被王后劝说着先去处理正事，朝中尚在其位的大臣再次去了议政殿，楚般若也去了。
“殿下，都是班康无能，没能将乱臣贼子全部捉拿入狱。魏武和他那个废物儿子跑了！”
班康着一身铁甲入殿，他身上带着一股很浓重的血腥味儿。
内侍将搜查到的罪证和刘王与内奸往来的书信全部都呈送上去。
别云鹤翻看了一番后，推给了楚般若。
这些都是刘王企图谋权篡位的铁证，刘王是跑不掉了。
可刘王竟然还和南境有往来，企图联手吞并大越的国土和王权。
“竟然没有北境吗？”楚般若看了不下三遍那些罪证，她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可证据确凿，让人无法质疑。
“太子殿下，魏武与其子一定是潜逃南境了。魏武常年在军中行走，定是对我军的安排格外熟悉，若是他成功逃到南境，定是后患无穷啊！”
“是啊，殿下，臣请求殿下点兵五百，臣一定将魏武给殿下生擒回来！”
“殿下！臣只要二百亲兵，一定可以将魏武捉回来！”
在新任君王面前表忠心的时候到了。
众人几乎前仆后继地自荐，生怕君王不知道他们的真心。
楚般若当机立断，朝着别云鹤进谏：“殿下，南境要防，北境也不能轻视。依臣愚见，不如两边都让人去追吧！”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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