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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一纸婚书 若违此誓, ...
皇帝从龙椅上走下来,随手挥开一位禁军手中的剑,步调轻慢地走到云颂面前,凑近他,压低声音,愉悦道:“找傀儡的游戏结束了,我的小师侄。”
云颂的瞳孔瞬间放大。
这是叶鸿声。
那么,原来的皇帝呢?
是成了叶鸿声的傀儡还是皮囊?
无数想法在心中一闪而过,云颂的身体下意识做出反应,伸手想要抓住面前的人,但叶鸿声抽身很快,他的手抓了一个空,而周围的禁军已经将他困在中央,泛着寒光的刀剑离他不到一尺。
云颂余光瞥了眼其他师兄弟的方位,双指凌空画符。金色符文瞬间没入每个禁军的眉心,所有禁军忽然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只有眼睛还在眨动。
云颂闪身离开包围。
其他师兄弟也同一时间解决了包围。云颂看向安放傀儡的地方,他一共找出来了二十八个傀儡,这些傀儡均有一线生机可活,因此,他只是用金线将傀儡束缚住,准备带回天清观。
现在,这些傀儡全不见了。
“你们先离开皇宫,和叶师伯他们汇合。”云颂叮嘱完其他师兄弟,立刻拿出传声罗盘,想要向叶道清禀明皇宫内的情况,却发现传声罗盘用不了了。
他心中顿感不妙。
“那你自己要小心。”其他师兄弟清楚云颂的实力,知道留下来也是拖他的后腿,于是,干脆利落地撤离。
云颂等他们都撤走后,放下传声罗盘,手指在左手腕上轻轻一勾,一条泛着灵光的红线凭空出现。他解开一线牵上的禁制,在心里呼喊怀川的名字。
红线闪烁。
“阿颂。”怀川回应了他。
云颂不敢耽误时间,立即将皇宫内发生的一切告诉他。
“我现在去追叶鸿声。”云颂跳上房檐,回头看了眼仍旧被定住的禁军,迟疑片刻,挥挥手,解除了符咒。
禁军们面面相觑,不等他们反应过来,云颂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屋檐上。
“回来,别追。”怀川厉声说。
云颂的脚步没有停,身影在高低错落的屋檐上飞速掠过,像是一只白鸟。
“我的话你也不听了是吗?”怀川低声说,“现在立刻回来,不许再追。”
云颂依旧充耳不闻。
“云颂!”
怀川第一次这么生气地喊他。
云颂的脚步猛地停下。
“你一个人不是他的对手,听我的话,你先回来。”怀川的语气掩饰不住的担心和紧张,“回来,我们一起想办法。”
忽然,两人的声音齐齐止住。
云颂抬头看向天空,一道大阵以皇宫为中心,像是密不透风的罩子一般笼住都城,并慢慢向外蔓延。
大阵落成的瞬间,云颂感觉耳边的风声都寂静了,天地万籁无声。勾在他手指上的红线消失,空气中的灵力波动变得极其微弱,就好像从未存在过。
云颂站在房顶,似有所感,垂眸看向下方的庭院。庭院中正在守夜的丫鬟侍卫像是被操控的棋子,目光呆滞地朝某个方向走去,悄无声息地如同游魂。
云颂辨认了一番宫殿方位,发现他们去的是皇帝所在的宫殿。云颂敛住气息,不动声色地跟在他们身后,抓住走在末尾的侍卫,拖进角落的宫殿。
他送了一缕灵力到侍卫体内,惊觉侍卫的三魂七魄正在慢慢长出黑线,黑线像是雨后竹笋,生长得飞快,就在云颂探查的瞬息,侍卫的三魂七魄已经被黑线彻底缠绕住,带到灵台,然后像是树苗一般,准备在灵台扎根生长。
没有时间犹豫,云颂立即尝试用灵力截断黑线。然而,他送进去的灵力过于弱小,刚碰到黑线就被吞噬——云颂想到之前叶道清身上出现的黑雾。
他又送了点灵力。
侍卫顿时露出痛苦的表情。
云颂的手指隔空点在他的灵台,手指慢慢画符,将符文打入灵台中。
“啊——”侍卫倒在地上,身体不停痉挛,两只手抠着自己的脑袋,恨不得要将头皮抠开,将脑浆挖出来。
云颂专心致志,继续送入灵力。
灵台中黑线被迫放弃扎根,松开侍卫的三魂七魄,从他的身体里离开。
云颂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想要飞走的黑雾,用符将黑雾困住。
黑雾挣扎一番,彻底消散。
侍卫疼得昏了过去。
皇宫已经不安全,放任不管跟不救没什么区别。云颂只能强行唤醒他,给他贴张凝神的护身符,让他跟自己走。
生死攸关,侍卫也拎得清,哪怕头疼得厉害,也乖乖听从云颂的话。
黑线没有在灵台扎根时,清除并不麻烦。但黑线扎根太快,云颂救一个人的时间,外面已经有无数人被操控。
但云颂还是能救则救。
等云颂带着救下来的十几个人脱身离开皇宫,天色已经开始发亮。云颂看了眼即将升起太阳的东方,天空因为被大阵的结界隔着,呈现出晦暗不明的青灰色,一片凄凉惨淡之景。
他收回目光,看向狼藉的街巷。
都城最热闹的长街如今寂静无声。
目之所及,尸体横陈。有的尸体身上还在流血,血腥味重得令人窒息。
“天啊。”有人低声惊呼。
云颂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噤声。
对方被他面无表情的模样吓了一跳,赶紧捂住嘴,心脏突突直跳,像是刚从新年的热闹中惊醒过来,意识到都城已经不是原来的都城,而是魔窟。
云颂打了个手势。
十几个人放轻脚步,跟在他身后。
清晨的寒风吹在每个人心里,冷得让人不停打哆嗦。他们认出云颂带他们走的路,这是去往天清观的方向。
想到天清观,每个人身上似乎又没有那么冷了。是啊,他们还有天清观。
天清观不会不管百姓。
云颂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忽然,他听到某种东西被踩碎的咔嚓声。他立即扭头看过去,就见左侧的巷子里缓缓走出来十几个傀儡。
“道……道长。”有个丫鬟声音颤抖地喊了声云颂。云颂拿符的同时,扭头看了她一眼,见她年纪尚小,就示意她别害怕。丫鬟心里本来非常恐惧,但看见他平静的眼神,忽然就定了下来。
她看着云颂拿出一沓符纸,符上画着她看不懂的朱砂符文,但这些符被扔出去后,就好像有灵性一般,分别飞到那些傀儡面前,贴上他们的额头。
傀儡瞬间被定住。
云颂不敢浪费灵力,大阵内没有灵力,他体内的灵力用一点就会少一点。
而他们距离天清观还很远。
“走。”他干脆利索地说。
其他人也没有迟疑,他的话音刚落下,就立刻行动了起来。为了不发出太大的声音,他们跑起来都不敢用力。
云颂用金线束缚住傀儡,跟在他们身侧。一路上,除了傀儡竟然没有看见一个活人。云颂的心不免沉了下去。其他人似乎也注意到了这点,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知何去何从的茫然与绝望。
都城外也是这样吗?
他们的家人都还好吗?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无数疑惑从他们心底钻出来,但现在却不是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
他们还要逃命。
云颂再次用金线束缚住突然窜出来的几个傀儡。忽然,他察觉到一点怪异:这些傀儡更像是听到他们发出的声响出来看看,不像是要攻击他们。
难道这些人还没有被完全操控吗?或者是叶鸿声还没有对他们下达命令,他们正处于无意识状态。
很快,后者的猜想就被证实。
在他们赶到城门口时,傀儡围了上来。而站在傀儡最前方的是一个身穿黑衣的少年,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
少年笑着看向云颂:“你就是我师父的小师侄吧,算起来你是我师兄呢。”
云颂没理会他。
少年表情渐冷,抬起手:“撕碎他们。”
傀儡瞬间动了起来。
云颂这时才察觉到叶鸿声为什么不再用尸傀和活傀的阴险心思。
在云颂看来,这些傀儡都是人,他们都有一线生机能活下来。他可以轻而易举地杀死一只尸傀和活傀,可无法杀死一个有希望活下来的人。
云颂被迫只能躲避攻击,束缚住傀儡的行动,但他还要保护他带出来的十几个普通人,很快就有点左支右绌。
“云颂!”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云颂余光看见闻天声的身影,闻天声身后还带着十几个天师。
“我来接应你。”闻天声说。
“多谢。”云颂笑了笑。
有了闻天声带来的人,云颂很快就清理出一条出城的路。在护送其他人都出城后,他回头看了眼气得咬牙切齿的黑衣少年,忽然,甩出手中的桃木剑。
桃木剑幻化出无数剑光。
剑光如雨落下。
黑衣少年惊讶得瞪大双眼,慌忙掐诀抵挡。剑光刺破他的护身结界。
黑衣少年立即拿出法器。
云颂手中的法诀变换,桃木剑宛若一条游龙,剑光更似一道长鞭。破空抽下来时,地面上出现一道深深的裂痕。
蹦起的碎石擦过黑衣少年的脸,留下一番浅浅的血痕。黑衣少年用力抹了把脸,眼神阴鸷地盯着云颂的背影。
云颂召回桃木剑。
桃木剑飞回他身边,卷起来的气流将两扇厚重的城门缓缓合上。
出了都城,云颂下意识望向天清观的方向。天青山上笼罩着一层结界。
云颂眯了眯眼,想到叶道清曾对他说,天青山有祖师留下的护山大阵,只有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才能开启。因为越是强大的阵法,开启的条件越苛刻。
“是我师父用一身修为唤醒的护山大阵。”闻天声对云颂说,“你向怀川师兄说完皇宫内的情况,莫师叔就让我们这些外在的弟子们传送回来了。”
自从天清观遭遇偷袭后,云颂一直后悔没有及时赶回来。他和怀川,还有下不了床的叶道清一起研究了许多天的传送阵法,最后在叶鸿声遗留下来的手稿中,做出了能快速传送的阵法。
于是,闻天声他们收到消息,立刻就赶了回来。他们不会再犯同一种错。
“城内的百姓呢?”云颂不相信这些百姓都遭遇了意外。大阵落成时,天清观的人正在城内搜寻傀儡,因此,事情发生后,天清观一定会想尽办法保护百姓。他听闻天声提到传送,忽然想到百姓会不会已经通过传送阵离开了。
“他们通过城内的传送阵都到了安全的地方,一部分人在天青山,大部分人去了其他地方的道观。”闻天声的回答肯定了他的想法,“说起来,这事儿多亏怀川师兄留了心眼,安排人在城内四个方向也放置了传送阵。”
云颂心里最大的石头落地。
“百姓没事就好。”云颂说。
“唯一的难处就是这么多人要如何吃饭睡觉。”闻天声说,“就算是一部分人,那也是将近二十万人。”
“有粮仓。”云颂说。
闻天声说:“抢粮仓触犯律法。”
云颂瞥了他一眼。
闻天声眨眨眼,不说话了。
这个时候,好像也不讲究这个了。
“不过有护山大阵,他们起码不用受冻。”闻天声说,“否则会死很多人。”
“嗯。”云颂应了声。
他们赶回天青山。
刚踏入天青山的护山大阵,云颂就感觉到了一阵暖意。而且护山大阵将灵气聚拢了起来,灵气格外浓郁。
一群百姓围了上来,对他们道谢。
云颂不习惯应对这种场面,找到人群的缝隙,赶紧溜走,把其他师兄弟留了下来。溜出去后,他一抬眼发现闻天声竟然比他还早一步,正抱着桃木剑等他。见他溜出来,对他笑了笑,继续和他上山:“幸好其他州城没事,还能从其他州城调物资,让他们有棉被过夜。”
“嗯。”云颂忽然发现他比以前沉稳了不少,就多看了他一眼,注意到他抱在怀里的桃木剑上似乎刻了字。他仔细辨认了一下,认出那是闻天声的名字。
“这是我前几天刻的。”闻天声晃了晃桃木剑,“我们和叶鸿声免不了有一场恶战。我就想——我说了你别笑我。”
他对云颂强调。
云颂点头:“你说。”
“我就想着,万一啊,我是说万一我死了。有人看到我的剑,他们就会知道我是谁,为什么而死,就会知道我特别厉害。”闻天声骄傲地抬起下巴。
云颂看了他一会儿。
闻天声被他认真的目光看得逐渐脸皮发热,总觉得这复杂的目光比笑话他,还让他难挨。他摸了摸脖子,解释道:“我看你刻了名字,我才刻的。”
云颂说:“我什么都没说。”
闻天声撇了撇嘴,推他一把。
云颂侧身躲开。
闻天声提气追他。
两人的身影瞬间拉开。
云颂听着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忽然想到了刚来天清观那晚。那晚的闻天声和其他师兄弟比赛谁先第一个跑到道观门口。他们嘻嘻哈哈地互相追逐,热闹的呼喊声似乎至今还响在山林间,成为他们少年时无忧无虑的回音。
云颂率先到达观门,看到等待观门口的人,猛然间停下脚步。身后的闻天声追上来,奇怪地问:“怎么不进去。”
一抬头看见站在观门口的怀川,闻天声也刹住了脚,问好:“怀川师兄。”
“嗯。”怀川对他点点头,但目光却一直落在云颂身上。闻天声察觉到氛围不对,给了云颂一个眼神就溜了。
怀川对云颂招了招手。
云颂走过去,忐忑地看着他。
“没有受伤吧?”怀川问。
“没有。”云颂抬眼瞥了下怀川的表情,慢慢挪过去手,勾住他的手指。
怀川握住他的手:“没有就好。”
云颂问:“你还在生气吗?”
怀川捏了把他的脸颊。
云颂就知道他不再生气了。
“师兄,新年好。”云颂低声说。
虽然新年这天有种种不如意,更有叶鸿声在都城翻云覆雨,虽然阴云笼罩在每个人头上,压得人喘不过来气,虽然这可能是他们的最后一个新年,但云颂还是要为每一个和怀川走过的新年祝福,就像过去十四年的每一年。
新年过后,都城的大阵还在不断扩大,短短五日就触碰到了天青山的护山大阵,然后被逼得停了下来。
十九座道观的观主再次齐聚天清观,一同商量对战叶鸿声。
现在最让他们头疼的反而不是叶鸿声,而是叶鸿声控制的傀儡。他们推测了一番傀儡的人数,至少有两万。
两万活生生的人。
“叶鸿声真是阴险狡诈。”
“实在不行,我们就只能舍弃这一小部分人。否则,将有更多人死亡。”
“那可都是活人,你要杀了他们?”
“我们都再找找办法,看能不能切断或者屏蔽叶鸿声对傀儡的操控。”
“叶鸿声的大阵都逼到脸上了,哪有时间找办法。等进了他的大阵,我们还没切断他的和傀儡的联系,他已经切断了我们对灵力的感知。到时候大家灵力耗尽,就等着任他宰割吧。”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怎么办?我们干脆坐在这里等死好了。”
“瞧你这话说的!”
……
这次没有人再拍桌子。
叶秉正等他们吵够了,才开口:“大家听我说。”他低声咳嗽了两下,发白的头发垂落下来,被一旁的叶道清拢去身后。叶秉正直起身,沉稳的目光从每个人身上扫过,声音沁着寒意:“叶鸿声的阵法不仅是简单的隔绝灵力。”
“除了感知不到灵力,我们好像也没有别的感受。阵法也没有攻击我们。”
“云颂,你在阵中待的时间最长,你说给他们听。”叶秉正看向云颂。
云颂应了声,往前一步,没有一句废话,直接道:“大阵在抽取我们自身的灵力与修为。与外界的灵力断开后,我们就只能用体内蕴藏的灵力,刚开始我也没有察觉不对,但慢慢发现,我的灵力比平时消耗得快了许多。”
他当时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叶鸿声费尽心思,布下的大阵怎么可能只是简单地隔绝灵力。
“混账玩意儿!”
“他简直无法无天了!”
云颂的话一出口,在座的哪里还有不明白的人。叶鸿声分明是想抽取他们的灵力与修为补养自己。等将他们抽干了,他们还能化作大阵的养料。
“那不是隔绝灵力。”叶道清在众人正准备大骂一通时忽然出声。
众人纷纷看向他。
一位擅长阵法的观主,听完叶道清的话,福至心灵,接着叶道清的话,往下说道:“大阵同时也在抽取天地间的灵力,阵法内的灵力被大阵抽干,我们才会觉得灵力被隔绝了。大阵能不断向外蔓延,我想也是因为如此。”
叶道清点了点头。
莫见尺皱了皱眉:“自从护山大阵与叶鸿声的阵法撞上,护山大阵就在逐渐衰弱。我们都认为是护山大阵在和他的阵法抗衡,现在看来……”
他的话音停顿片刻,苦涩一笑:“护山大阵根本不是在与他的阵法对抗,而是在被吞噬。”叶鸿声的阵法像一头贪婪的凶兽,正一点一点蚕食护山大阵。
大殿内出现一瞬间的沉默。
而后爆发出更大的喧哗。
“他到底要干什么啊……”有人低声感叹,却没有人能给他回答。
莫见尺说:“如果我们没有猜错,护山大阵最多能再撑四十天。”
如果天清观都只能撑这么久,那么其他地方呢?岂不更是螳臂当车。
怪不得叶鸿声没有对其他地方出手。原来是没有必要。
更沉重压抑的气氛笼罩下来。
这时候,叶秉正再度开口:“不管他要做什么,我们要做的事只有三件。”
“第一,破阵。”
“第二,解决傀儡。”
“第三,杀了叶鸿声。”
他的声音从始至终都不急不缓,平稳有力,却让每个人都奇异地摆脱了压抑的心情,好像又有了方向。
“因此,我们要分成三队。”叶秉正有条不紊地说,“第一队,由各道观中擅长阵法的人组成,冯观主带队。”
“冯观主意下如何?”他看向刚刚接上叶道清的话的那位观主。
“我愿意一试。”冯观主说。
“好。”叶秉正继续道,“第二队,由各道观中擅长灵线的人组成,叶道清带队。第三队,我不做任何强制要求,只做提醒,这队人需要直面叶鸿声,去的人要做好随时死亡的准备。”
“怀川,云颂,这队人交给你们。”
“好。”云颂认真回答。
“我们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叶秉正说,“也只有一个月的时间。诸位,天师界和人间的未来,或许就在我们身上。”
例会结束,云颂和怀川离开大殿。
他们谁都没有想到,第三队的人是最先定下来的,一共四十六人。
云颂和怀川白天带人修炼,晚上和叶道清他们一起找解决傀儡的办法。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过。
护山大阵岌岌可危。
动身的前一晚,云颂正在给长出树苗的姻缘树浇水。怀川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了他,什么话也没说,只亲了亲他的脸。云颂浇好水,回头看向他。
“你有心事。”云颂点破。
“我在想一件事。”怀川说。
“什么事?”云颂问了句。
怀川的指腹摩挲着他的脸颊,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看着他。
云颂的眉头逐渐皱了起来,眉头上的小痣都在传达不安:“怎么了?”
怀川似乎做了什么决定,他将云颂按进怀里,低声说:“别怪我。”
“别怪你什么?”云颂内心更加不安,想要抬头看他的脸,但被按住了后颈,他不禁着急地说,“怀川,别自作主张替我去做决定,我不需要。你是不是不打算让我去了,你是不是要自己面对叶鸿声!”
怀川轻笑了声:“不是。”
云颂的挣扎减弱:“那是什么?”
“暂时是个秘密。”怀川摸着他的头发,“等事情结束了我再告诉你。”
云颂趴在他怀里,看着姻缘树脆弱的幼苗,忽然说:“我们结婚契吧。”
“我们不是说等……”
云颂打断他的话:“我不想等了。我们现在就结婚契,禀告天地。”
他拉着怀川,去房间拿纸笔。
“等等。”怀川拦住写婚书的云颂。
云颂皱眉:“你不愿意?”
“不是。”怀川向来平静温和得宛若面具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年轻人不知所措的慌乱和青涩,“我去把师父叫来。”
云颂看起来反倒比他稳重了,但快把笔握断的手也显出了内心的不平静。
“好。”云颂点头。
怀川立刻前往叶道清的房间。
笔尖蘸了墨,云颂认真端正地写下“婚书”二字,然后开始写内容。
“一纸婚书,上表天庭,下鸣地府。上奏九霄,晓禀众圣,通喻三界……”
怀川很快叫来了叶道清。
叶道清甚至专门换上了道袍。
他看起来也有点惊慌失措,不知道该干些什么。直到被云颂按到椅子上坐下,他赶紧端正好姿态,坐得笔直。
“我忘了洗把脸了。”叶道清说。
“师父,不用。”云颂安抚地对他笑了笑,随后,和怀川一同跪下。
两人一起敬拜了天地。
“云颂与怀川,今以道心为誓,结为道侣。三界内外,永结同心。生死与共,不离不弃。若违此誓,道消魂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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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下本写《你在钓我吗》 每晚七点半,点进直播间就看AAA养花专业户萧哥讲述自己养花的心路历程~#养花人的乐趣#养花我是认真的#养花人的技巧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