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花过期居留》书娣

6、终于波波折折捱到研究生三年级

　　饭堂。
　　万莫颜打了一些饭菜，突然发现自己忘记带饭票。
　　“我给你付票。”饭堂窗口，斜里递过来一只手。
　　那手，苍黑的，指甲里有泥团似的污垢，捏着一团揉皱的纸票。那人，是导师王从问。
　　男人，纵使是到了四五十岁，怎么可以把自己弄成这样？
　　万莫颜还是出身小康之家，万莫颜尴尬万分。
　　“王老师……”她呆呆的。不知说什么。
　　万莫颜怜悯他。
　　他则也呆一呆，后便笑笑：“没有妻子管衣食的人，是这样的。”
　　哦？
　　后来，她便要求去看望师母，他带她去了医院。
　　四面是绿白相间的墙，苏打水味道浓烈。那中年女人极其枯瘦黝黑，白色病服空荡荡挂在瘦骨嶙峋的两肩，带着一幅病入膏肓的面容。在王从问离开病房去打水的间隙，她忽然挣扎着起身，切切抓住万莫颜的手说：
　　“姑娘，你是好姑娘，王老师就交给你了。”
　　言罢，气都喘不上来的咳嗽。她是肺癌晚期，无可救治。无可救治的还有她热爱丈夫的心。她急于替丈夫寻觅一位合适的伴侣。
　　万莫颜又羞又急，拼命从那双干如枯柴的手爪中逃脱，仿佛逃脱年少时那一次猥亵。
　　但，病重的人力气竟如此大。大到万莫颜需要用另一只手去扒。此时王从问端水回来了，看到此景，眼泪一下涌出来，趴到他妻子身上呜呜痛哭。
　　一场下来，王老师仿佛力不可支，万莫颜便送他回家去。已经很晚，万莫颜转身欲离，突然的，王从问扑到她怀里流起泪来。万莫颜一怔，本想推开，却看到他斑白头发微微耸动，身子颤抖得厉害……
　　此情此景，仿佛来自隔世。那年少时的记忆，纷沓而至，滚滚而来。
　　她刹那热泪奔涌。
　　心绪极乱，乱到不注意王从问突然的起身，抱她，抱她到内房的床上。
　　他力气并不大，他撞倒茶几上的玻璃杯子，踩翻一盆蝴蝶兰。
　　万莫颜没有挣扎。
　　他的吻带着苍老的气息，胡茬扎痛她。他胡乱扒下自己的内裤，万莫颜恍惚低头，看到他苍老干瘦的躯体，看到他内裤一边的白色皮筋断裂，从蓝色布料里露出来，那蓝色脏污成蓝灰，一条一条的阴天雨幕的颜色。她想说什么，却破釜沉舟似的，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