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欢》苒物华就是我

3、“奇怪”的沈落玠 帅哥总是很

　　现在仔细想想，从一开始沈落玠就算不上是“正常人”，比方说我们如何相遇。
　　  差不多每天早上我们都碰巧能赶上同一班车，他那幅样貌，实在是很出挑。每天都有不同的同校女生赶在他身后上车，然后要他的联系方式。那些女孩，有些后来我还在学校见过，她们的样貌，是见过一遍就会记住的，而且她们的举止，也是那种在学校里会很受欢迎的类型。
　　  那些异性和他说话，然后就到了他奇怪行为的表现时间了。
　　  有时他会兴致勃勃地和她们聊一路，就像是给了不难维系的方式；有时干脆不理人，耳机一塞，往后一走，更甚者还会冷冷瞟她们一眼。有些之前聊得好的，不知哪天就不会理人家了，任由对方又开开心心找人搭话，被人奚落一通，便再也不来了。
　　  沈落玠性格奇怪的传言在校园里便流传起来，那帮爱八卦的女孩省不了添油加醋的力气。
　　  我当时觉得，帅哥脑子大多不太正常，而且他的态度，用那种对待情敌般的手段用得过头了。不管怎样，我能见到他的时间只有每天在车上那几分钟，他只不过留给一点“奇怪帅哥”的印象在我的心里。
　　  我至今仍记得我们第一次说话那天，他那时脸色很差，像吞了一只苍蝇，他坐在公交车后排窗边，皱眉望向窗外。
　　  我一度以为他要吐了，所以饶有兴味地盯着他，试想冷脸帅哥晕车呕吐，那场面一定够劲爆。
　　  然而，变故诞生，像丛林里发现摄像头的灰狼，他在刹那间回过头来，不怀好意的目光直直撞进我的眼底，嘈杂的人群仿佛忽然凝固了。
　　  没人不会别过头去，我也一样。
　　  可那目光似乎并未消失，令我的脸颊骤然烧起来，心底却是一片冷意。
　　  「这样做太显眼了……」我忽而懊悔自己的“大惊小怪”，「也许我看错了？」
　　  「再看一眼，确定一下？」我这样想，明明自己如果装作无事发生，再也不去看他，从此“相忘于江湖”会是更好的选择，我还是，慢慢地把目光挪了过去。
　　  沈落玠在微笑，目光如和煦春阳，这一面足以令情窦初开的少女直直坠入爱情的漩涡。
　　  忽然间，他站了起来，挤过车上人群。
　　  我只有睁大眼睛盯着他，不过几秒，我竟已心跳如雷。
　　他凑到我的身边，低声说：“你为什么在看我？”
　　  我不知道该用怎样的神情，怎样的语气去回复，我想，诚实会消解心虚：“我以为你要吐了。”
　　  他笑了，并非礼貌，或那种出自青春期男生讨厌的虚荣心，他单纯地被逗笑了：“你，你好幽默。”
　　  我也笑了，有那么一点庆幸。
　　  车子缓缓停下，身边的人群开始蠕动，沈落玠眉眼弯弯：“我到站了，先下车喽，再见。”他伸出大手晃了晃。
　　  “嗯。”我点点头，同样回以摆手：“再见。”
　　车子“轰隆隆”地前进，几站过后，人渐渐少了。
　　“木伊清？”
　　我的大脑被迫结束放空，回过头，看见林锦官站在我旁边。
　　“呀，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就刚刚”，她指指窗户上贴着的路线图；“不过我再两站就下车了，不能和姐姐玩了，明天我去找你吧。”
　　“好啊。”，我笑道。林锦官是我的同班同学，但她一直叫我姐姐，也没什么不好。
　　她忽然神色凝重，压低声音说：“姐姐，我看沈落玠跟你搭话了。”
　　我有些不明所以，从那么早的时候她就开始关注我了？“是呀，不过就几句，怎么了？”
　　“姐姐，我觉得，她很奇怪。”，林锦官说道。
　　「的确……」，我不得不承认。
　　“所以姐姐，你不要离他太近。”，林锦官拉住我的手。
　　我当时满口答应，谁曾想，沈落玠后来竟会成为我的初恋？
　　确定关系后，我也问过他，为何总是态度奇怪。他摇摇头，似是很难为情：“其实，伊清，我有焦虑症。发作时，偶尔会失态，也会变得心情很差。”
　　他拉住我的手，语气诚恳：“对不起，伊清，我家里人从小就打我……”
　　我怎么忍心听下去呢，他把自己的脸贴上我的手，如同无罪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