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3、最后一次交卷 郁哲其实不 ...
郁哲其实不需要参加高考。
体育单招的拟录取名单五月底就公示了,他的学籍档案里已经写好了去处。但他还是去了。报名表是开学初就交的,周恒问过他“单招都录了,还考吗”,他说“考”。
谷祎没有问过为什么,但他知道他想和他一起走出考场。这三年是一起走的,最后一场,也要一起交卷。
最后一科是英语。收卷铃响起来的时候,整个考场安静了三秒,然后像被什么从内部松开了一样,响起一片椅子腿擦过地面的声音。谷祎把笔帽扣回去,看着监考老师收走试卷,忽然觉得,三年里那些沉甸甸的东西,都跟着那张卷子一起,被收走了。
他走出考场,阳光白晃晃的。校门口挤满了人,有家长,有学生,还有抱着花的。他没有等谁,顺着人流往外走,走了几步,看见郁哲站在校门口那棵香樟树下,手里拎着两瓶水。看见他,抬起手晃了晃。
“考得怎么样?”谷祎走过去。
“还行。”郁哲说,把水递给他,“你肯定考得好。”
谷祎接过来拧开喝了一口,冰的,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他忽然觉得有很多话想说,又觉得什么都不用说。两个人就那么站在树下,看校门口的人潮涌过来又散开,看有学生把复习资料从楼上扔下来,纸页在风里哗啦哗啦地翻,翻得像一群终于脱了线的风筝。
“…… 结束了。”谷祎说。
“嗯。”郁哲说,“结束了。”
那天晚上,他们一大帮人吃了顿散伙饭。华思业喝了几杯就开始说胡话,抱着李琼文的胳膊不撒手:“李琼文,以后我画室开张,你第一个来,我给你免费画。”
李琼文正把错题本撕成两半扔进垃圾桶,闻言头也没抬:“行,画丑了找你退钱。”
“不退。”华思业凑过去,酒气喷在他耳朵边上,声音却忽然轻下来,像是在说一句很重要的话,“画你一辈子。”
李琼文撕错题本的手顿了一下。他没接话,把剩下的半本也扔进垃圾桶,站起来说:“你喝多了。”
顾渲才站在椅子上宣布他要去当健身教练,被奚韬劝了下来。蔡淼大概也是觉得有些丢人,在旁边捂嘴偷笑。包间里闹成一团,没有人注意角落里那一点短暂的安静。
谷祎坐在角落里,看着他们闹,觉得三年像一场很长很长的考试,终于交卷了,对错都不重要了。
散场的时候,华思业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李琼文站在他旁边,看了两秒,嘴里啧了一声:“酒量这么差还喝。”然后弯下腰,把他一只胳膊架到自己肩上,另一只手拎起两个人的包。顾渲才要过来帮忙,他摆了摆手:“不用,我顺路。”
华思业半梦半醒地被他架着往外走,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他肩膀上蹭,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太清,尾音像是他的名字。
李琼文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谷祎坐在角落里,目光在那道背影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来,什么也没说。他忽然想,原来有些人嘴上嫌弃的样子,和心里装着的样子,可以差这么多。
成绩出来之前有将近半个月的空档。谷祎挑了个周末,登门拜访郁哲家。
他站在郁哲家楼下的时候,手里拎着一袋水果和一盒茶叶,掌心有点出汗。他问过郁哲,你爸妈喜欢什么,郁哲说“你人去就行了”,他又问,你认真点,郁哲想了想说“我妈念叨你半年了”。
门打开的时候,项琴站在门口,笑容先于话到了:“谷祎吧?快进来,外面热。”她往客厅里让了让,又回头喊了一句,“阿哲,人来了。”
客厅里已经摆了一桌子菜。郁砚舟从沙发上站起来,朝他点了点头:“来了。”话不多,但递了一杯茶过来,杯沿的雾气袅袅地往上飘。
饭桌上,项琴不停地给他夹菜,说“阿哲老提起你,说你会画画,画得可好”。谷祎有点不好意思,低头扒饭。
项琴今天很高兴,话也多:“他那个手机屏保,是不是你画的?一双拖鞋,在泳池边上那幅。”
谷祎愣了一下,点头:“嗯。”
“我说呢!他对着个拖鞋笑什么。”项琴笑着说。
吃到一半,项琴忽然放下筷子,看着谷祎,语气软软的,却很认真:“小祎,阿姨一直想跟你说声谢谢。”
谷祎一愣:“…… 什么?”
“阿哲腺体的事,阿姨都知道。”项琴说,“从高一第一次复查开始,都是你陪他去的。他每次从研究院回来,嘴上不说,可阿姨看得出来,有人陪着,他心里踏实很多。”
谷祎的筷子顿住了。他从来没想过,项琴会知道这些。
项琴笑了一下,给他碗里又添了一勺菜:“你们年轻人的事,阿姨不懂,也不想多管。阿姨就知道,这几年他每次提起你,眼睛都是亮的。”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能有人这样待他,阿姨心里是感激的,也是放心的。”
谷祎低着头,“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他把那块菜塞进嘴里,把涌上来的那点热意一起咽了回去。
郁哲在旁边闷头吃饭,耳朵尖有点红,没接话。爸爸倒了一杯茶放到谷祎手边,问了一句“画画累不累眼睛”,谷祎答了。
郁砚舟又转向郁哲:“右肩最近还疼不疼?”郁哲说:“早没事了。”郁砚舟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一来一回,饭桌上的气氛重新松了下来。
饭后,项琴洗了水果端出来,又拉着谷祎聊了一会儿,临走的时候,她把谷祎送到门口,说:“以后放假常来,这里也是你的家。”
谷祎应了一声,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稳稳地落了下来。
郁哲送他回家。六月晚上的风带着一点凉意,把路灯的光吹得晃悠悠的。走到谷祎家楼下,谷祎说:“你回去吧。”郁哲没动。
“怎么?”
“我妈给我发消息了。”郁哲说,“让我别急着回去。”
“…… 你妈说的?”
“嗯。”郁哲说,“她说,高考都结束了,让我别这么早回去。”
谷祎没接话。他在路灯底下站了两秒,然后转身往楼道里走。走了两步,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那你上来吧。”
门在身后合上的那一刻,玄关的灯还没来得及打开,郁哲先伸手碰了一下谷祎的手腕,然后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半步。
“今天累不累?”他问。
“不累。”谷祎说,“你妈做的饭很好吃。”
“她喜欢你来。”
两个人在昏暗的光线里站了一会儿。晚风从窗缝渗进来,把窗帘轻轻掀起一角又落回去。郁哲伸出手,指尖碰了一下谷祎后颈那片皮肤,感觉到那层皮肤底下的脉搏正在平稳地跳动。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让指尖停在那片温热上。
谷祎偏过头,把后颈更完整地露出来。安静了一会儿之后他轻声开口:“阿哲,我们做第三次标记好不好。”
郁哲的手指在他后颈停了一下:“你确定?”
“嗯。”谷祎说,“陆珏说过,第三次之后应该就能过九十了。”
“我不是问裂隙。”郁哲看着谷祎,眼里也燃起了些许温度,“我是问你。”
谷祎沉默了两秒。然后他说:“我也确定。”
洗过澡后,两人回到了卧室,和之前一样开着一盏夜灯。谷祎坐在床沿,微微侧过头,把后颈完整地露出来。郁哲在他身后坐下来,膝盖轻轻抵住他的后背。
桔梗花的气息漫了出来,安静地、盛大地,填满了整个房间。郁哲的千屈菜的气息几乎是同时迎上去的,两股味道在空气里交汇,像两条分开了一整年的河,终于在这个夜里合流。
和前两次不一样。第一次标记是在易感期的焦灼中完成,带着迫不得已的急切;第二次标记在离别前夕,藏着撑过漫长异地的不甘与不舍。这一回没有焦灼,没有离愁,只剩下彼此的确认。
郁哲低下头,唇贴在谷祎后颈的皮肤上,顿住片刻,没有立刻动作。谷祎感受着他温热的呼吸,落在颈侧,热热的,一下,又一下,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克制颤动。
“…… 阿哲。” 谷祎轻声唤他。
“嗯。” 郁哲的声音闷闷地贴在他颈间,“我开始了。”
标记落下的瞬间,谷祎攥紧了郁哲的衣摆。标记完成的时间比前两次都长一些,温和厚重的信息素缓缓相融,漫过周身。他感觉到那只环在他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像是怕他跑掉,又像是怕自己松手。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阵暖意才慢慢退潮。谷祎靠在他怀里,后颈还残留着微微的刺麻,呼吸一点一点地平复下来。郁哲的指尖顺着他的脊背一下一下地顺,没有用力,只是顺着。
“这次不一样。”郁哲忽然说。
“哪里不一样?”
“说不清楚。”郁哲说。他停顿了一下,斟酌着措辞,“前两次标记之后,裂隙的感知很朦胧,我只知道它在变化。这一次,”他闭上眼,“我第一次清清楚楚地感觉到它,像一扇一直关着的门,终于被推开到能看见里面全貌的程度。就差最后一步了。”
谷祎没有说话。他把自己往郁哲怀里又靠了靠,闻到空气里两股信息素交融后留下的、温热的余韵,觉得这大概就是他们三年来,最贴近的一次。
那天夜里,谷祎睡得不怎么安稳。标记后的信息素还在后颈那片皮肤底下慢慢沉淀,他迷迷糊糊地翻身,指尖碰到郁哲的胳膊,才像找到锚点一样,一点一点靠过去,把脸埋进他肩窝里。郁哲没有睡。他借着窗外漏进来的光,看着怀里的人,没有动,直到他的呼吸重新变得均匀。
第二天早上,谷祎是被开门的声音吵醒的。他迷迷蒙蒙地睁开眼,郁哲的胳膊还搭在他腰上,他动了一下,听见客厅传来钥匙落进鞋柜的声响,然后是许梓兰的声音:“谷祎?还没起呢?”
谷祎一激灵坐起来。他坐起来的时候感觉到后颈的牙印还在发热,腺体被标记过后特有的那种温润的钝感还在,不疼,只是像有一小块暖玉嵌在皮肤底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床上的郁哲。
郁哲也醒了,正看着他,像是也没料到这个局面。
“…… 我妈回来了。”谷祎说。
“听见了。”郁哲说。他坐起来,倒是没有多慌,只是伸手理了理被压皱的衣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93章 最后一次交卷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日更中《游到你画里》|校园 ABO 慢热,酸涩,HE,游泳少年 × 美术生。六十万分之一的命定AO,腺体修复+赛场竞技+双向暗恋。求收藏评论!你们的每一条留言都是我码字的动力~《游到你画里》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