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家人的肯定 过了好一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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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儿，谷祎开口，声音也带着一些情绪：“……那你要我怎么说。”
“我跟一个收银员说，他是我男朋友？”谷祎说，“说我喜欢他，喜欢到把他带回家，喜欢到让他咬我的腺体，我倒是想说。”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下去，“可我还没准备好，让别人知道。我怕的不是丢人，我怕的是他们用那些话伤你。我们都只是学生，你还穿着校服。”
郁哲的背脊僵了一下。
“你问我是不是觉得丢人。”谷祎的声音有点发颤，“郁哲，你昨晚烧起来的时候，我几乎要吓死。我守了你一晚上，一夜没敢睡沉。腺体的浅表伤口都还没愈合，连阻隔贴都不能贴——你觉得，我是觉得丢人？”
郁哲终于回过头来。他看着谷祎，眼眶还是红的，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谷祎看着他，眼睛里也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没有先开口。
最后还是谷祎先低下了头。他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我不想跟你吵。你易感期还没过，我不该惹你。”
“……不是你惹我。”郁哲哑着嗓子说，“是我自己——我控制不住。我一听到那两个字，我就……”
“我知道。”谷祎打断他，“易感期的 Alpha，占有欲会比平时重好几倍，你不是故意的。”
郁哲低下头，不说话。
谷祎往前走了一步，伸手，轻轻拉住他校服外套的衣摆，晃了一下：“……那我以后不说了。不跟别人说你是我弟弟。”
“……不是说不说弟弟。”郁哲的声音闷闷的，“是我不想听你把我说成无关紧要的人。好像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谷祎看着他，鼻子忽然有点酸。这个平时在泳池里那么厉害的Alpha，现在站在他面前，穿着他那条不合身的短裤，校服外套都没来得及脱，就为了“弟弟”两个字红了眼眶。
他突然笑出了声，声音放得很轻：“那你要不要听，我说点别的。”
“……什么。”
“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谷祎看着他的眼睛，“这辈子，我最喜欢的人。”
郁哲看着他，喉结滚了一下，眼角似乎还挂着泪滴。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偏过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谷祎看着他红透的耳尖，又轻轻扯了一下他的衣摆：“……不气了？”
“……没气。”郁哲闷声，“就是，下次别这么说。”
“好。”谷祎弯起眼睛，“下次我说，他是我男朋友。”
“你——”郁哲的耳根烧得更厉害了，“你说什么。”
谷祎笑了笑，凑近了一点在郁哲耳边又说了一遍：“男朋友。”
郁哲整个人僵在原地，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谷祎看他这副样子，终于忍不住笑起来。他松开郁哲的衣摆，往后退了半步，声音放回平常：“……衣服买了。你先换上，看看合不合身。”
郁哲刚换好衣服，手机就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是项琴。他坐在沙发边缘，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停顿了半秒，然后划开了。
“妈。”
“阿哲，你昨晚没回宿舍？”项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点担忧但没有质问，“我早上打你电话没人接，问李琼文才知道你昨天聚餐之后就没回去。”
郁哲握着手机，侧过头看了谷祎一眼。谷祎坐在旁边，听到“妈”这个字的时候他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出声，只是把视线移开了，像是在给他留出空间。
“我……昨晚易感期到了。”郁哲说，然后看了一眼谷祎，“没回宿舍，在陆教授这边做了隔离。”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项琴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易感期？你之前不是说七月六号吗？”
“提前了。”郁哲说，“昨晚聚餐的时候突然上来的。陆教授帮我做了处理，现在稳定了。”
项琴没有立刻接话。郁哲能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厨房里细微的响动，像是她在放下什么东西，然后走到一个安静的地方。
“你一个人？”她问。
郁哲沉默了一下。他能感觉到谷祎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他侧脸上，像是在等他开口。他没有看谷祎，但他的声音放低了一些：“不是。”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项琴的声音传过来，比刚才轻了一些，但依然很清楚：“和那个叫谷祎的孩子？”
“……嗯。”
郁哲说出口之后，感觉到坐在旁边的谷祎微微动了一下。他没有转头去看谷祎的表情，但能感觉到那道落在自己侧脸上的目光正在变轻，像是在确认什么。
项琴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她的声音重新从听筒里传出来，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她已经消化完的事实：“你跟他在一起了，对吗？”
“嗯。妈，我喜欢他。”
谷祎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郁哲竟然这么直接就坦白了。
“你刚才说陆教授帮你做了处理——是什么处理？”
郁哲的指腹在手机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他没有瞒，但也没有说得太细：“临时标记。我现在裂隙开口57%了，普通的安抚效果不好。”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项琴再次开口的时候，声音里多了一层薄薄的、不易察觉的柔软：“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
“他呢？他怎么样？”
郁哲偏过头看向谷祎。谷祎正坐在他旁边，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睫毛动了一下，像是没想到项琴会问“他怎么样”。郁哲看着他的侧脸，然后对着电话说：“他没事。就是他后颈……被咬了一口，正在恢复。”
项琴没有细问，她明白两人经历了临时标记后应该还在消化，她安静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那你要对他好一点。”
郁哲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
“妈——”
“你先听我说完。”项琴的声音平静而稳，“你之前跟我说，那个孩子帮你做检测、陪你复查、陪你练习控制信息素。你说他发情期提前的时候，是你抱他去的校医室。其实……你早就认定他了，只是不敢跟我说，对不对？”
她顿了顿：“阿哲，你是我儿子。你认定的东西，我什么时候拦过你？”
郁哲的喉结动了一下。他没有说话，因为他怕一开口声音就不稳。
“你告诉他，”项琴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让他好好养伤。等你易感期彻底过了，带他回家吃饭。”
“……好。”
挂了电话之后，郁哲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手机屏幕暗下去，他侧过头看向谷祎。谷祎坐在他旁边，视线落在茶几上那杯水上面，像是刚才那通电话的每一个字他都收进去了。
“你妈知道我们的事了。”谷祎说。
“嗯。”
“她说什么了？”
“她说让我对你好好。”郁哲说，“等你后颈养好了，带你回家吃饭。”
谷祎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见家长？”他声音都变调了，“这才、这才多久——”
“她都这么说了。”郁哲看着他，难得地弯了一下嘴角，“你去不去。”
谷祎看着他，嘴唇张了张，又闭上，半天才憋出一句：“……再说。你先把易感期养好吧。”
他说完，端起原本给郁哲准备的水杯，他自己低头喝了一口，转身往卧室走，慌乱得差点摔一跤。
过一会儿，谷祎从卧室探出头：“那你易感期什么时候能过？”
“不确定，一般三天吧，明天可以去复查。”
“那明天我们一起去。”
“你妈妈什么时候回来，我今天……可以再和你睡一晚吗？”
谷祎像是想起了什么，走回客厅伸手去够茶几上的手机。他解锁屏幕拨出号码，然后把手机贴在耳边。电话响了几声才接通。许梓兰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带着一点嘈杂的背景音——像是车间里机器运转的嗡嗡声，偶尔夹杂着几句听不懂的方言。
“喂？小祎？”
“妈。”谷祎说，“你那边怎么样？什么时候回来？”
“还在跟工厂这边对色样，比预计多了一两天。”许梓兰的声音有点疲惫，但语气轻松，“怎么，想我了？”
“……不是。”谷祎看了一眼郁哲，“就是问问你什么时候回。”
“我看看”那边安静了几秒，像在翻日程表，“下周二吧，最晚周三。怎么啦？家里有事？”
“没有。”谷祎他顿了一下，偏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郁哲，想起他刚才对家里人的坦白。
“不是有事。是——”
他停了一下。他平时说话很少停顿，但这一刻，他忽然觉得那些他习惯用的、安全的、不会留下痕迹的词，都不够用了。“同学”“朋友”“帮忙”，那些词他用了太多次，每一次都在他和郁哲之间隔开一道合适的、可以被解释的缝隙。他不想再用那些词了。
“妈。”他说，“我谈恋爱了，和郁哲。”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背景里的机器声还在响，但许梓兰没有说话。谷祎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在以一种不太受控的方式加速，但他没有移开手机，也没有补一句“开玩笑的”或者“你别多想”。他等着。
然后许梓兰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比刚才轻了一点，像是在笑，又像是在确认什么：“那个帮你揉手腕的？”
“……嗯。”
“我就知道。”许梓兰的声音里笑意更明显了，“上次你提他的时候，语气就不对。”
谷祎突然觉得耳朵有些敏感：“……我上次什么语气。”
“什么语气？就是那种——‘我有个同学，他人很好’——然后半天说不出他哪里好。”许梓兰学他学得很像，谷祎攥着手机的手指紧了一下又松开。
“他现在在你旁边吗？”许梓兰问。
“在。”
“那你让他听电话。”
谷祎愣了一下，然后看了郁哲一眼，把手机递过去：“我妈让你听。”
郁哲接电话的时候动作很稳，但谷祎看到他的脸也薄红。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带着一种不常有的认真：“阿姨好，我是郁哲。”
电话那头许梓兰说了什么，谷祎听不清，只看到郁哲的耳尖红得更厉害了，但他回答的声音还是稳的：“嗯，会的。”又听了一会儿，他补充了一句，“等您出差回来，我当面跟您说。”
又过了几秒，他把手机还给谷祎：“妈，那你照顾好自己。嗯，我知道。”
挂了电话之后，谷祎把手机放回茶几上。他低着头，耳朵还红着，但没有躲开郁哲落在他身上的目光。过了几秒他开口：“她说什么了？”
“她说，让我好好对你。”郁哲顿了顿，“等你妈妈回来了，我会当面说再说一遍。”
“……当面说什么？”
“说我真的很喜欢你，抛开生理之外的喜欢，特别喜欢你，我会好好对你。”郁哲一字一字说的很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