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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久违的共振 寒假走到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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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走到尾声,年味淡尽,整座城市浸在初春来临前最冷的一段寒意里。距离高一上学期结束、那场热气腾腾的火锅散伙饭,已经过去二十余天。
二十多天不长,不足以冲淡一整个学期积攒的默契与羁绊,却足够让两个被特殊信息素牢牢绑定的人,彻底切断日常里所有细碎的共振、对视、擦肩而过。
对普通人而言只是短暂假期分别,对郁哲和谷祎而言,却是这半年来第一次长时间零接触。
但经过陆珏的提醒,两人都心知肚明,初春将至,气温回暖,万物激素活性抬升,所有被寒冬压制的躁动,早晚会全数翻涌回来。
开学前一周,二月末的风已经没有那么刺骨了。天空偶尔能见到几缕淡薄的日光,落在光秃秃的枝桠上,像冬天终于开始松动它的爪子。
郁哲接到周恒电话的时候正在俱乐部前台后面的过道里擦泳镜。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教练特有的干脆利落:"后天上午我带顾渲才他们过来拉练一次,开学前下水活动活动,不然正式训练又要抽筋。你爸那边我打过招呼了。"
"行。"郁哲应下来,把泳镜戴上试了试松紧,"几个人?"
"顾渲才、奚韬、闻锦扬,加上你四个。四百米混泳接力得提前磨合,三月份的比赛不能临时抱佛脚。"周恒顿了顿,声音里带了一点笑意,"你爸说你寒假自己加练了不少,到时候我看看成果。"
"没问题。"郁哲说。
挂了电话之后他站在过道里,日光灯从上方照下来,在浅灰色的地砖上落下一片均匀的白光。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然后点开"干饭小分队"的群聊,打了一行字:"后天周恒带人来俱乐部训练,你们有空的话可以过来看看。"
李琼文回得最快:"有空!我闲得都快长毛了!"
华思业隔了几分钟回了一个"那我们过来凑热闹",后面跟了一个游泳的小人表情。谷祎没有立刻回,但郁哲看到他的头像亮了一会儿,然后在晚上九点多的时候发了一个字:"好。"
郁哲看着那个"好"字,把手机放进口袋,转身去池边把浮板收拢整齐。
两天后的上午,天阴着,云层压得低但没下雨,空气干冷。郁哲提前到了俱乐部,换好泳裤在池边做拉伸。池水加热系统的指示灯亮着,水面浮着一层薄薄的热气,在日光灯下像一块被焐热的玉。他做完几组肩部拉伸之后下水游了两回热身。
十点刚过,周恒的车停在了停车场。顾渲才第一个跳下来,运动外套拉链敞着,乌木气息比上学期更加沉稳内敛。奚韬和闻锦扬跟在他后面,一个精瘦灵活,一个高大扎实,三个人下车之后互相推搡着朝大门走。
他随手扯过挂在栏杆的毛巾擦脸,还没缓过呼吸,游泳馆入口就传来几道熟悉的少年说笑声音。
周恒锁了车走在最后,进门的时候四下扫了一圈,冲郁哲点了下头:"池子不错。"
"我爸弄的。"郁哲从池边上来,拧了一把头发上的水。
“好久不见啊哲哥,状态看着比之前还好。” 奚韬笑着打量他,“开春市赛稳了。”
“你这学期文化课进步这么大,训练也没落下,真够狠的。” 闻锦扬靠在栏杆上闲聊。
几个人换了衣服下水之后,俱乐部的池面重新热闹起来。顾渲才的蛙泳比上学期顺了不少,郁哲帮他看了一下转身的动作,指出蹬墙的发力点可以再往前送一点。奚韬和闻锦扬在相邻的泳道练自由泳配合,水花翻得又高又快。周恒站在池边按着秒表,偶尔喊几句节奏调整的话。
郁哲游完一组四百米混合泳之后上了岸,站在池边拧耳朵里的水。池水的温度加上运动后体温上升,把他后颈的阻隔喷雾冲淡了大半。千屈菜信息素从屏障10%的裂隙里渗了出来,被空气中顾渲才的乌木、奚韬的青竹、闻锦扬的海盐味信息素压得很低,郁哲那缕浅淡清苦的味道没入其中。
"你那个转身,出水的角度可以再压一点。"周恒走过来站在他旁边,手里夹着记分板,"蹬墙之后身体不要急着往上浮,多滑行半秒。"
"好。"郁哲低头听着,把他的话记在心里。
几人都是队内成绩靠前的苗子,聊着开春赛事、队内排布,周恒顺势提起后续规划:“我们几个教练已经报备了,下学期都先比个人,等高二你们四个组队,准备一起报团体四百米混合泳接力。“
郁哲擦着脖颈水珠,轻轻颔首,气息还带着运动后的微喘:“可以,开学后磨合几次就行。”
少年们围在岸边闲聊,气氛松弛自然。都是 Alpha,相处坦荡直白,没有复杂分寸拉扯,没有信息素羁绊顾虑,纯粹的队友情谊、少年意气。
郁哲在他们面前,是松弛的、舒展的、不用时刻紧绷戒备的。只有和这群同样健全、气场相合的队友相处时,他才能短暂忘记自己腺体残缺的隐患,找回一点原本属于自己的阳光底气。
高强度运动过后体温偏高,腺体躁动未平,再加上久违的熟人相聚、情绪放松,郁哲完全没有察觉 —— 自己的腺体裂隙,正在无意识微微张开。
极淡、极清苦的千屈菜气息,无声无息溢散在湿润的空气里。太淡、太克制了。
郁哲自身依旧无法感知自己的信息素,只觉得颈后温热迟迟不散,身体有些莫名的燥意,只当是训练太累,没有放在心上。
队友几人毫无察觉,依旧说说笑笑,全然无感。几人闲聊十几分钟,聊完赛事规划、开学安排,又坐了一会儿,便起身道别。
目送几人离开,游泳馆重新恢复安静,只剩下水流哗哗响动、机器排风的低鸣。郁哲站在岸边吹风降温,试图压下身体那股莫名的浮躁。
可那股燥热非但没有褪去,反而顺着血液慢慢蔓延开来,心底隐隐发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身体深处慢慢苏醒、翻涌、蓄势待发。
他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自己的易感期,好像快要到了。
之前就算不稳定,也从没有这般汹涌的前兆。大概是开春激素抬升,假期训练的高强度透支,二十多天彻底隔绝共振、刚刚运动外泄刺激,所有因素撞在了一起,硬生生把原本浮动的易感期,直接逼到了临界点。
他刚准备坐下休息平复状态,游泳馆门口再次传来脚步声。
这一次,是他更熟悉、更牵动心神的三个人。
李琼文大大咧咧走在最前面,一进来就大嗓门喊:“郁哲!我们来探班!看你朋友圈天天泡馆,累死了吧!”
华思业跟在身侧,手上拎着一袋饮料零食,而走在最后、步伐清浅、身形挺拔的谷祎,是郁哲二十多天未曾近距离见过的人。
谷祎穿着简单的黑色连帽卫衣外面套着薄款的棉服,领口拉得适中,来之前特意换了高等级阻隔贴,清隽眉眼在室内暖光下显得格外干净清淡。他手里拎着一个薄薄的画纸筒,应该是假期外出画画刚结束,顺路过来。
二十多天未见,不见的是身影,压不住的是羁绊。
在看见谷祎的那一瞬间,郁哲身体里所有隐忍、沉寂、压制的躁动,轰然被点燃。
空气里那一缕原本极淡、无人察觉的千屈菜香,骤然微微浓郁了几分。
外人依旧无感。李琼文只顾着掏饮料,叽叽喳喳说着假期趣事;华思业一贯带着些俏皮笑着走近,全然没有半点异常感知。
唯独谷祎。隔着几米距离,那一缕清苦、干净、独属于郁哲的信息素,精准穿透所有水汽、所有杂音、所有阻隔,直直钻进他的感知里。
这些天没有承接过的共振,在重逢这一刻瞬间接通。后颈阻隔贴之下,腺体毫无预兆地热了起来。
不汹涌、不失控,却清晰、明确、无法忽视。谷祎脚步微顿,长睫轻轻垂落,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异动。
别人眼里谷祎是清冷优秀、沉稳自律的好学生。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是习惯性独自兜底、习惯性克制情绪、习惯性不依赖任何人。
可此刻面对久违重逢的郁哲,面对这缕独独对他生效的草香,他所有的理智克制,还是压不住身体最诚实的本能。腺体发烫,四肢泛起轻微的软意,心底涌出一股无法控制的、想要靠近、想要臣服、想要依托的微弱本能。
他稳稳压住异动,抬眼,看向不远处的少年。
郁哲清瘦了些,眉眼更利落,水汽氤氲里少年身姿挺拔,只是脸色透着一层不正常的薄红,眼神有些发沉,呼吸微乱。
在别人看来只是刚运动完的正常反应。可谷祎一眼就看出,他状态不对。
“练完了?” 谷祎开口,声音清淡平稳,听不出半点生理波动。
郁哲看着他,心跳骤然失序。太久没见了,这些天无数次克制的想念、隐忍的在意、愧疚的拉扯。
眼底是少年清隽温和的模样,心底是压抑许久的悸动,身体是即将冲破临界点的易感期躁动。
三重情绪叠加,让他浑身燥热愈发明显,指尖微微发颤,连呼吸都乱了节拍。
“刚、刚结束一组训练。” 郁哲声音微哑,克制得艰难。
李琼文完全没察觉两人之间无声流动的异样氛围,把饮料递过去,继续打趣:“赶紧歇会儿!我们特地过来慰问辛苦备战市赛的郁大神!过完年没多久就要比赛,你压力也挺大的吧。”
华思业笑着指了指包:“从我姐那要的下学期的预习资料,先看看,开学后跟进度能轻松很多。”
三人走近,站在郁哲身边。午后湿润的游泳馆室内,人流量大了起来,空气流通缓慢,郁哲无意识溢散的信息素慢慢堆积。
谷祎越靠近,腺体越烫,身体的软意越清晰,生理性的应答越汹涌。他清楚地感知到郁哲的状态非常不对劲。眼前这人的状态不是普通训练疲惫,是某种即将失控的前兆。
郁哲彻底确认了。在谷祎靠近后,久违的共振重新接通的这一刻,他身体里所有被压抑的不安全部苏醒。颈后腺体突突发烫,浑身燥热难耐,心绪浮躁混乱,理智开始隐隐发飘。
他进入易感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