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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那些年脑子进的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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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想什么?”琴酒扶着方向盘,摸出了打火机准备抽根烟解决一下自己的需求,结果上午还在拒绝二手烟的降谷零好像低着头在思考什么奇怪的东西,满脸写着困惑——对着一把□□99手枪仿佛要看出朵花。
降谷零摇了摇头,收回了视线,随口问起了今晚的任务:“我们现在是要去哪里?任务目标和任务要求是什么?”
“米花市大酒店。一个跟组织有合作的商人,我狙击,你混进去引导他往目标地点走。具体的地图和照片我等会发给你。”
降谷零轻笑一声,眯起的紫灰色瞳孔中满是自信:“交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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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你的“交给我吧”。
穿着应侍服的降谷零垂下眼眸瞥着不远处的一桌人,被贝尔摩德亲自教出来的演技都快要垮掉了。
谁来告诉他、为什么他的同期们今晚会在这家酒店聚餐啊!
因为琴酒说要来接自己所以没有参与讨论也没有关注相关话题的降谷零头一次觉得自己是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Hiro啊!你好歹知会我一声啊!
被逼无奈之下,降谷零找了个借口回了更衣间,扒拉出了之前就在包里准备好的一副墨镜,对着落地镜整理了一下自己任务前才染好的黑发和敷上去没多久的易容,想靠着这种伪装蒙混过关。不过仔细一想,成功的概率果然还是很小,别人不说,景光就不可能认不出来自己。
有些头痛的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倚靠着柜门听着蓝牙耳机那头琴酒拆装狙击枪的声响,勉强压下了内心烦躁的情绪。
他并不想让那些人卷入组织的事情,也并不想让他们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警察和罪犯,绝对不可能成为朋友的,不是吗?
哪怕已经做好准备沉入海底,只顺从琴酒的安排和指令,但是内心好像还是有什么隐秘的东西在不断地骚动着,告诉着他:你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狠心。
认命地合上了柜门,降谷零准备拐个方向出去,就听到了谁推开房门的声音。
某种直觉遏制了他抬起脚步的动作,让他往某个空荡的大衣柜里躲了进去。
脚步声“踏踏踏”地靠近,有些凌乱和焦虑。
降谷零靠着柜门调节自己的呼吸节奏,等待着外面的人赶紧搞完事情离开。
“喂,我需要的药,是、是放在这里了吗?”男人的声音有些发抖,音量也有点不自控的起伏,好像完全没办法稳定自己的声带一样。
不太对劲呢......是什么药?
由于在组织里待久了,降谷零已经无师自通了对罪犯和一些敏感物品的直觉,就像现在——他直觉那家伙是在吸食一些不合规的药物,而且上瘾了。
然后是一阵用水混着什么东西咽进肚子里的细微声响。
还有一点点的香味,可能是因为男人进来前那东西的包装非常的严实所以没有散发出来,现在这么粗暴的动作下难免有点挥发。
轻轻地嗅了一下,他的眉头紧锁了起来,好像是樱花和茶叶的味道混在了一起——怎么像是组织最新开发出来的那种新药?
降谷零有种想要推开门确认对方身份的冲动,但是念及对方现在宛如惊弓之鸟的状态,只能忍下来,准备等会靠着声音去辨别。
那个人剧烈的喘息声慢慢地平复了下来,夹杂着几下咳嗽和塑料袋的窸窣声,再然后环境逐渐安静了下来——那个人已经走了。
不过那个过来交易东西的家伙确实得跑得快一点,就算更衣室里面没有监控,也不能排除会有人突然进来的意外情况,那些药物被看到的话会有很多麻烦来着。
虽然知道这种人的心理,但是出于谨慎,降谷零还是选择多等了一会,就听到更衣室的大门再一次被人开合的声音。
“......”那家伙还挺小心的。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被勾起了好奇心。
两次确认后也该放下警惕心了,降谷零小心地推开门,顺着刚才听到的声音辨别了柜子的方位,果不其然在柜子的木板上看到了一点浅粉色的粉末,有点颗粒状。但是他没有上手摸,免得留下痕迹让人追踪自己的身份,毕竟就算更衣室里面没有监控,可是门外有。
即便如此,他也能确认这东西就是组织的药物。
看起来今天的事情要速战速决了,又是要发生恶性案件的晚上啊。希望他的同期们能快点吃完快点离开。朗姆那家伙指不定要搞什么别的大事。
时间倒流到几分钟前,松田阵平刚刚举起酒杯准备跟伊达航来个碰杯,眼角的余光就注意到了一抹身影,身为拆弹警察预备役的他凭借着优秀的视力抓到了几分的特征。
怎么感觉是......那个金毛混蛋?不对,发色好像对不上?
萩原研二夹着菜,瞥到了幼驯染迷茫的视线,伸出手碰了碰对方的手肘,有些担忧:“小阵平?怎么感觉你心不在焉的?”
松田阵平想起降谷零今天拒绝聚会的理由是跟人有约了,谁家跟人有约会去做服务员的,这么想着他就放下了疑虑,给了萩原研二一个安抚的笑容,继续跟伊达航一起喝酒:“没什么,看错了吧。”
诸伏景光好似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转过身瞥着降谷零离开的方向,微微蹙起了眉头。
酒过三巡,夜色渐深,不少桌上的客人都喝醉了,被酒精麻痹的大脑驱使着做出各种不可理喻的事情也是非常正常的——比如唱不着调的歌,跟身边的人搂搂抱抱。
降谷零端着盘子躲着发酒疯的人到处走,终于找到了正在一个人喝酒的目标,眸光瞬息间就深沉了几分,抬起脚步就准备按照原定计划执行。
“那个——服务员!”目标穿着燕尾服,大腹便便地坐在椅子上,看到降谷零后就招了招手准备把人叫过来添酒。
降谷零的脚步下意识停顿住了,戴着美瞳的紫灰色眼睛瞥着对方。他认得这个声音,明明就是之前在更衣室里服药的家伙!
而就是他没有反应过来的一瞬间,男人突然捂住了心口,整个人蜷缩在一起,四肢骨骸都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这个症状莫非是、中毒了?
琴酒的蓝牙也传了过来:“发生什么了?目标是不是出了问题?”
降谷零“慌乱”地把盘子往旁边一放,有点想要伸出手扶着这位客人,又似乎有点担心自己冒犯和失礼,立刻就跟周围的人说:“谁帮忙叫一下救护车啊!这位客人似乎是急症发作了!”
虽然很有可能是吃了那个药后喝酒的原因,但是只有急症发作才不会让人慌乱甚至通知警察,他现在的位置太尴尬了,也不是打配合把人引到窗前方便琴酒狙击后就可以借着恐惧和报警撤离的计划,现在要是警方赶来控制现场,在男人进去前就在更衣室的他根本逃不了嫌疑。
“我叫了。”熟悉的嗓音从降谷零的身后传来,让他禁不住僵硬了一瞬身形。
诸伏景光走到应侍生的身侧,果断遣散了周围看热闹的看客,灰蓝色的眼睛闪过凝重:“是中毒了,而且是什么东西相克导致的。”
降谷零看着幼驯染在那里做心肺复苏和人工呼吸,感觉自己的人皮面具都要遮不住冷汗的流下了。
不是、这都一个小时了,你们怎么还没吃完走人啊!
“小阵平也报警了,我感觉这事有蹊跷。”萩原研二也走了过来,常年带笑的脸上露出了少见的认真和严肃,“少剂量的食物相克是不会导致这么严重的情况的。”
求你们别分析了啊!
降谷零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松田阵平把外套随便搭在了肩膀上,走过来的时候跟降谷零擦肩而过,两个人下意识就对视了一眼。
画面也仿佛变作了一帧一帧的剪影,缓慢地铺展开来,落在瞳膜上,随着灯光倒映出一点影子。
松田停顿住了脚步,回过头去看降谷零,但是降谷零直接选择了低下头,仿佛一个新来的服务员没见过世面一样恐惧地颤抖着肩膀。
瞳色可以遮掩,头发可以染新,声音可以改变,五官可以易容,但是直觉是没有办法控制的。
他没办法确定这几个人会不会凭借着直觉认出自己。
“现在希望大家在警方到达之前不要随意离开这里,在不清楚这位宾客因为什么中毒的情况下,一切皆有可能。”伊达航也很快就控制住了场面,毕竟他的身材再加上新晋警察的身份,在这样的情况下获得信任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很微妙啊。感觉自己好像很有可能会被当成嫌疑人逮捕,嗯,说不定逮捕他的还是他的同期。
“你在发什么呆?”琴酒的声音强忍着怒火打断了他的思绪,“既然目标已经无力回天了,还不赶紧撤。”
降谷零:“......”但凡我能撤我就撤了。
松田阵平也终于回过神,狐疑的视线在降谷零身上游走,张口就想说些什么,被他一句:“抱歉,客人,我想去卫生间一下、这个、这个画面实在是有点——呕、”
看着面前应侍生作势要真的吐出来的样子,松田阵平的话卡在了喉咙,吐也吐不出来,甚至怀疑自己的直觉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这货怎么可能是金毛混蛋啊!绝对不可能!
如果让降谷零知道他的想法的话,八成会说一句:你猜错了呢,但是,谢谢你猜错了:-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