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激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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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死之前有什么要说的吗？”她冷酷且平静地说道，浑然不顾另外两把枪正指着自己，满怀恨意的冰冷的眸子看着我，又道，“玲二要开枪也随你，但此之前，我要他死。”
就像是在戏弄死亡一样的恐怖。
我们同时明白——凯尔在下一瞬间就要开枪了。在两支枪的瞄准下，她仍然要笑着扣动扳机……她的判断实在是太不符合常理了。
“凯尔！”我浑身绷紧的同时，直视着枪口。
就在此时，大门“砰”的一声被踢开了。
“住手！！你这个傻瓜！！”一个出人意料的仲裁人出现在这个令人绝望的瞬间，提前制止了凯尔的行动。当然也不在我的判断之内，我记得动画里好像她也死在了疯狂的Drei之手。
“你怎么还在日本？”对于莉兹的到来，凯尔看起来也很是惊讶。
“你这么如此乱来，我怎么能丢下你一个人回去。况且……”莉兹一边举着枪，一边看着我说，“中国人也加派了人手，这边局势很紧张，我们暂时没有撤离的打算了。”
她接着又像在教训自家小妹一样说道：“真是的，果然像我担心的一样，你在这里干什么蠢事呢？”
“你不懂。”Drei依然把枪笔直地指着我。
“这里是日本，你这个笨蛋！！在大白天开枪的话要如何收场！？啊？”
“我不管。”
“……”
我仿佛听到啪的一声神经断裂的声音，我知道莉兹已经达到了忍耐的极限，而且，她的眼睛比刚才瞪得更大了。
“只要开了第一枪，再开几枪都无所谓了。Drei，如果你开枪的话，我就用这把冲锋枪把这里的人全都打死，包括你。”
听了莉兹的话，所有人都陷入沉默。这里的所有人（包括我在内）都非常了解莉兹，因此，所有人都清楚莉兹的话绝对不是在开玩笑。就顾全大局而言，她极有英明果决的判断。
“放下枪，不要管他们几个了，这里由我来处理。”莉兹说。
Drei望向我的目光微微向后面的莉兹偏移过去。
“砰！！”礼拜堂内响起Drei的声音，但她手中的枪却仍旧沉默着。
“……真是的，这个结局太没劲了。”凯尔像西部电影中的牛仔一样华丽地旋转着手中的枪，掉转枪口，收入腰间的枪套中，然后转过身去，头也不回地向外面走去，再也不看我一眼。
“我在死之前的确有话说，如果可以让我说的话。”我喊道，望着那个背影，无论如何也狠不下心来将她当做敌人。
我感觉到，那个影子几乎微不可觉地顿了一下，才继续向外走去。这让我看到了一点希望。
确认凯尔完全离开后，吾妻铃二才放下枪，开口说道：“我们两个还没有蠢到要在这里开枪。”
那边的艾伦也放下了枪。
“我想也是。”莉兹也放下了枪，异常疲惫地说道：“都是你的错，Zwei，弄得我都活不下去了。还有这个家伙，你来日本有什么目的吧？”莉兹又看着我。
这下礼拜堂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我，我微笑着扶了扶墨镜：“当然，我来这里是对付梧桐组的，但是也顺便拜访一下老朋友。”
“如果这样，我们也不会置之不理。”莉兹警惕地说道。
“其实我在那边熟悉的人不多，老朋友的话，大姐你也算一个呢。”我插着口袋继续笑：“如果可以，我不会向老朋友动手。”
“唉。”莉兹皱起眉头转过身，“真是复杂，又是Phantom又是中国□□的……到时候见面就不知道会怎么样了。Ein、Zwei你们还是不要再假扮学生了，赶快离开这里吧。还有你，雷元极，期待下次再见。”
“……明白了，我们会尽快离开的。”铃二回答。
莉兹快步离开了礼拜堂，一句话随风飘来：“我要事先给你一个忠告，要找到你们的不止Drei一个人……你们还要小心赛司。”
显然，对我没什么好脸色也就没给我什么忠告了。
再看铃二一副明显松了口气的样子，接着表情复杂地看着我：“我原来以为，你和凯尔一起死了。”
我知道他要说什么。
“我也很无奈，不过那天晚上我都无法自己站起来了。也不知道会发生那样的事。”
铃二看着我，似有所悟：“你回到了中国？”
“是的，我现在是中国□□哦。”我微微一笑。
“你们回到亚洲时我就知道了你们的消息。当时我就想着，我们迟早会再见。”我无视那边的Ein一瞬间散发的杀气，接着道：“老朋友前来，照例说我这个东道主应该照应着，但是我也想，你们需要和赛司博士做一个了结。没想到这次，真的碰上了。”
“现在我们没时间了。”艾伦轻声道。铃二也有些无奈地看我：“正因为我们此前一直期待Inferno在追击时能够有所顾忌，所以我们并没有抢先下手。但从追杀我们的凯尔的状态来看，已经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了。”
是的，凯尔会无所顾忌地开枪，就像那次暗杀行动一样。所以铃二不得不放弃那种人多之处可以确保安全的想法了。对手是凯尔，她在任何场合下发动攻击都不奇怪。所以，这一对亡命鸳鸯的处境很紧张。
“需要我帮忙吗？”我开口道，虽然知道他们逃不过命中这一劫，但我依然好心地问道。
“不必，你不是还要忙梧桐组的事吗？”可能Ein并不是很信任我，拒绝了我的提议。当然，即便她同意，我也不会放任他们离去，让这个能消灭赛斯和他的所有战士的机会丧失。
“既然这样，我就告辞了。”我微微欠身，“请你们记得，我与你们站在一边的。Inferno也是我要打击的对象。”
我抬头直视着铃二说：“当年没有完成的诺言，我要在这里兑现。就像铃二想把Ein救出来一样，我也要把凯尔救出来。凯尔，就交给我吧。”
铃二与我对视着，微微一笑，表示明白。
我们都有要守护之人。
吾妻铃二与艾伦正被赛司监控着，我不太清楚赛斯下一步的行动，因为自在礼拜堂与凯尔见到之时起，我知道不管什么原因，现在的剧情和我看过的有所不同……
（宅说：其实就是原著和动画片的不同啦……）
尤其让我感到很郁闷的是，梧桐家大老爷根本就没有什么私生女，害得之前我浪费人力物力进行的调查完全白费，被师兄严重鄙视了。看来喜欢Zwei的那个少女只是普通人啊。
“不过有点令人注意的是，最近有人在盯着那个久保田早苗和藤枝美绪。好像是inferno的人。准确地说，好像是赛斯自己的行动。”师兄又说。
“啊？既然他们是普通人为什么要盯着？”
“普通人通常只有两种情况会被盯，无差别犯罪或者被用于胁迫他人。”
“哦，你是说，inferno要用她们来要挟那两个Phantom？”我奇怪道，“他们是那种为他人着想的人吗？他们可是杀手哎……”
“哎呀，原来元极你已经这么冷血了啊。”师兄哼声道，“如果不是观察到偶尔散发出来的逼人气息与迅捷的动作，你根本不会看出他们曾经是杀手。安逸的生活可以让他们有所牵挂，尤其是带给自己安逸生活的朋友。他们如果被威胁的程度不算大的话，应该不会对那所学校的学生或老师置之不理。要做到冷血无情，他们也不会逃离inferno的想过普通人的生活的。不过可以放心的是，如果他们屈从于赛司的威胁，就不会有很大的人身伤亡。”
“我们的人一直在对梧桐组进行监控，至于你的朋友，必要时可以是很大的助力。接下来，元极你要听我的指示了，争取这一次把梧桐组打残。”师兄的眼睛里闪烁着可以称之为兴奋的光芒。
我实际上对统率全局既无兴趣也无能力，作为雷家一份子的义务，就是必要时出去帮帮场。
“好的，我听你的就是。”我懒洋洋地说。
于是第二天下午，我就按照师兄的指示行动，进行对敌人散播在街巷中的联络人的一系列跟踪、偷袭、击杀行动。
一直到最后，我拔出插在倒在地上的人后心的匕首后，打电话给师兄：“18:30，最后一只苍蝇解决了……”
“很好，你虽然慢了点但刚好赶得及。”师兄的语气里透着嗜血般的兴奋，“很好，现在去六山街的山云酒店，第六层住着这次来日本的inferno，大约23人。今天晚上就看你的了。当然，我们也会做一些配合。”
我傻了：“喂喂。”
“放心，情报上说今天晚上赛司博士和他的少女军团都不在那里。但你一定要在22:00~23:00之间解决，明白了吗？”
电话挂断了。
我郁闷地收起手机，看看时间：“还好还能吃个晚饭。”
我扶了扶墨镜，走进了六山街的山云酒店，此时正值夜间22:00,。这个街区离市区较远，夜深人静的已经没有什么人了。这时候来酒店住宿的人也显得有些怪异。不过台前的小姐还是很职业地向我微笑：“先生住店吗？”
“不，我去楼上找一个朋友。”我点头示意道。
迈步踏上楼梯，一层一层地上楼。人们都很安静，走廊里空无一人，安静的灯光照在地板上，显得十分的祥和、静谧。
在通向顶层六楼的楼梯口，两名黑衣大汉严肃地站在我面前，抬手道：“楼上已经包下了。”一派肃杀之气。
我充耳不闻，继续向前迈步，走到二人中间之时，其中一个大汉伸出手来阻挡。我冷笑一声，侧身让过他的手臂，一步欺近，一个右摆拳狠狠砸中他的太阳穴，跟着迅速一退，左肘顺势上挑，又狠狠给了另一个大汉下巴一肘。
这一串动作几乎瞬间完成，两声闷响后，两个大汉哼都没哼就倒下了。
我将他们没有气息的身躯轻扶着放到楼梯边，轻叹一声，只要足够力道的一击，简简单单，生命就这样逝去。
继续上楼，我的脚步却比刚才更轻，敛去一切气息，与周遭的气流溶为一体，感官提升到极致，感知四周的气息。
楼上有两个巡视的人要接近楼梯拐弯处了。
我摸摸下巴，郁闷地等着。
终于，周围的灯在闪烁了一下后，都熄灭了。楼下的管理人员显然会发现这一点，虽然我们的人破坏了电力装置，但至少不愿意伤及无辜，所以不会干扰人家检查修理电力装置。
因此在电力恢复之前解决敌人是最佳方案。
在人眼尚未适应突来的黑暗之时，我几步窜上楼梯，先是一拳击中一个人的面门，跟着身子一旋，手臂勒住另一个人的脖颈，再一用力，“格的”一声勒断。这个时候就不需要遮掩了，因为突然的断电已经引起了整个六楼的警觉，我几乎清晰地听到楼上的一片枪上膛之声。
想必无数枪口对准了楼梯的方向了吧。虽然是inferno的普通部队，但是反应还是不慢。
楼上的走廊狭窄，说实话还真不太适合躲子弹。我继续上楼，以最快的速度，撞开头一间房间的门。枪响了，我险险地逃开子弹的轨迹。
“可恶！”咒骂声响起。
进门卧倒，又躲过两发，脚一蹬扑上前，我抓住一个人的持枪的手臂反扭到身后，双手用力将那条手臂一折，同时飞起一脚踢碎了另一个人的下巴。
咒骂声，脚步声响起。更多的人往门口来了。
“噗噗”几声怪异的声响，几个人应声倒地。我心中不由泪流满面地想：真好，师兄你总算也出手了……
一记手刀让因手臂骨折而嚎叫的人彻底闭嘴。我拔出匕首，贴在门口向外面观察。在这个狭窄的过道里，你要和子弹比速度，和死神挤空间。
枪声响了一会儿停了，这下子整栋楼彻底沸腾了。惊醒了的熟睡的人们，现在估计恨不得多生几条腿逃命。
师兄的声音响起：“我们还有三十分钟。”
三十分钟，是这个还算偏僻的酒店在我们的人的干扰之下等来警察的时间。
所幸，黑暗中的敌人的准头比较差，但夜视、搏斗我比较擅长。我丢出一盏可怜的台灯让它挨了几颗子弹，瞬时冲出去，一脚踏在墙壁之上，借力腾身，踢中一个人的头部，顺势再出另一脚踹在一个人胸口。落地之后，我紧接着急步踏上前一挥匕首，准确地割断了第三个人的喉咙。我间不容发地躲过几发子弹，又被另几个人的子弹逼进另一间房。
隔壁的房间里传来惨叫，我一听是师兄，顿时恍然大悟地想：原来可以从阳台走啊……
门外的敌人也迟疑了。
“那个人的速度好快！”
“我根本看不清楚啊！可恶啊！”
我感到房间外面的人的气息是颤抖的，颤抖道他们甚至不敢往房间里冲。
我不由得庆幸起来，平息了一下气息，检查全身的几道擦伤，就算清楚地了解枪弹破开空气形成的轨迹，在狭窄的空间里挪转腾移也是比较困难的，我所做的，只是遵从最短的路线，最低的自损，最强的力量置敌死地而已。
算算看，他们有几个要换子弹了，就是这个刹那！
我低吼一声，眼前再次赤红，杀意让我无限兴奋起来。不断有人在我的袭击下惨叫倒地，鲜血自匕首划开的人体中溅射出来，走廊里充斥的血腥的气息。
当电力重新恢复之际，我已经站在了最后一间房间的门前。
“进来吧，我知道是你，雷元极。”莉兹的声音响起。
我推开门，手上握着滴着鲜血的匕首。屋内包括莉兹在内有最后三个人。另外两个人正满面惊恐地拿枪指着我。
“这么快就见到了，大姐。”我笑着向她打招呼。满面的血应该看上去很诡异，要不然那两个家伙怎么那么害怕的样子啊。
“你的手下也不怎么样啊，大姐。”我说。
“两年里，你变成了不亚于Phantom的魔鬼。”莉兹说。
“不，我本来就是个魔鬼，只是，遇见你们的那段时间里，状态不太正常罢了。”我仿佛在说着别人的事：“我可是洛杉矶的最底层一直挣扎了十年，每天在搏杀中度过的‘疯虎’啊。”
“开火！”随着莉兹一声断喝，三支冲锋枪同时开火，我早已蓄势待发的腿一用力，从侧面逼近之际，甩手掷出匕首，血光一溅，左边那个男人捂着喉咙倒下了。
冲锋枪可不比手枪好躲，我无奈中肩膀还是挨了一下。在掷出匕首的同时，我因为子弹的冲击失去了平衡而跌倒在地，我赶紧一个翻滚，躲过一串子弹，藏到冰箱后面。
冰箱立刻被射得惨不忍睹。
又一声闷响，师兄也解决了一个。
这下连莉兹也有点惊慌，但又很快平静了下来，把枪端住对准了我：“你这个臭小子，杀了你我一点也不觉得难过。你知道凯尔这两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自己走投无路反而替别人考虑吗？”师兄嘲讽道。
“你骂的对。”说着我突然上前，莉兹一惊之下扣动扳机，可我的左手已经更快一步地抓住了枪的前端，往旁边一拽，一串子弹打在旁边的墙壁上。与此同时我右肘击打在了莉兹身上，将她撞得痛苦地弯下了腰。
我把枪夺过来，叹了口气，又把她身上的手枪搜出来丢掉，确认全部缴械后，找了根绳子将不能动弹的莉兹绑成了个粽子。
一直不动声色看着我的师兄开口道：“怎么，你要留她活口吗？”
“你可没说要全部弄死啊。”我紧了紧绳子。
莉兹好不容易恢复过来，开始破口大骂。师兄一脸的不耐烦，我赶紧塞了个布才让莉兹住了嘴。
“你到底怎么想的？”师兄叹了口气说。
“怎么说呢，不想对凯尔亲近的人下手啊。”我坐了下来，肩膀的枪伤开始刺痛起来，血流的稍嫌多了点，我点燃了一根烟，叼在嘴里提提神，“师兄，给我五分钟吧。”
师兄道：“你注意时间。”然后走开了。
我靠在翻到的柜子上，烟味和血腥味组合成奇怪的味道，我全身都是血，自己的也有敌人的，我笑了一声，用手摸摸下巴上新冒起的胡茬，拿下烟吐出叹气般的一串烟圈。
“大姐，我知道你很讨厌我。但是呢，我当年真的没有欺骗凯尔的意思。”我不由得回忆起在阁楼里与凯尔生活的日子，“我不想让凯尔担心，更不愿意她踏进我们的世界。我和铃二的想法一样，就是带着凯尔一起离开。只不过，他成了阴谋下的牺牲品，我则被迫回去了中国。”
我按住了后肩，那里纹着天志会的图案：“我害得她踏进了深渊，为了把她夺回来，我才答应回到天志会来对抗inferno。我要战斗，或许会死，但是这一次我一定会贯彻我的承诺，因为这是我之所以在这里的意义。”
我转头向渐渐不再挣扎，而是看着我露出深思之色的莉兹微微一笑：“你这两年对凯尔很照顾，我在这里谢谢你了。”
警笛声自远处传来，时间刚刚好。
我站起身，向外面走去，正声道：“亚洲人的地盘上，inferno是讨不到好的，不要再插手东亚的事务比较好。大姐，有机会下次再见。”
不知道莉兹怎么想的，反正我该说的已经说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激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