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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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尔向我叙述了那晚在仓学园激战的情况，凯尔果然勇猛得很，一个人干掉了三个敌人，要知道，他们一共才六个，从四号到九号，个个都是精锐。
“果然量产出来的Phantom，是只比杂兵好一些的次品啊……”
“也不能这么说，她们虽然过于机械，但仅是缺乏经验，如果这次不是碰上我们，就不会全军覆没了。”凯尔还是很客观的说，又跟我详细描述起她的英勇壮举……
当我听到凯尔用电炉引爆了充满煤气的化学实验室，在千钧一发之际跳窗逃生落到地面之时，不禁心有余悸，直起身子在她腰手臂肩膀后背一通乱按。
“喂喂，你干嘛？”凯尔顿时满脸通红。
我长舒一口气，继而吼道：“你真当自己是眼动作片呢？这么危险的事情也干得出来，迟一步你也完蛋了啊！”
凯尔有些害羞地一笑，握着我的手说：“我答应过你要活着回来，就不会让任何人带走我的性命。”
我看着她的眼睛，喃喃道：“我真希望下次你不要再发生这么危险的事情了。”
可是，既然踏上了这条路，就永远与安全二字无缘了。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她能脱离这个充满血腥的纷争世界，可是……
“我愿意和你一起在这个世界里生存，也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够真正在一起啊。”凯尔似乎觉察了我的心思一般说道：“你可没有理由再留下我一个人了。”
我看着她，“嗯”了一声。她笑了。
“别担心我哦，我可是很强的！”凯尔微笑着又补充说。
我开始想象她手持双枪，浑身浴血而面带微笑，在枪林弹雨中冷酷地收割生命的飒爽英姿，一个女人竟然能够如此雄壮威猛……并且令人感到可怕。呃，这莫不是美版双枪老太婆？
“嗯？”美版双枪老太婆看我笑得奇怪，一脸疑惑。
“咳咳……”我急忙干咳几下，“这么说来，铃二用电击陷阱杀了一个，你开枪杀了一个，炸死两个，艾伦一人挑两人搏杀两个。最后赛司是死在艾伦手上了吗？”
凯尔点了点头：“她终于将自己与赛司的牵绊完全斩断了，她终于……自由了。是铃二改变了她。”
她又说：“所以我说，铃二就交给你照顾了。”
是啊，艾伦终于可以完全摆脱赛司博士的阴影，开始新的生活了。
“他们已经动身去那边了吗？”我问。
“他们正在家做最后的收拾，本来已经收拾好了，可现在危机解除，他们就随意了点儿。”凯尔回答，“放心，在出发之前肯定会来看你的啦。”
我笑了笑：“那就好，我可是有要紧事要告诉他们。”
“嗯？”
“算是临别的礼物吧。”我扭过腰，打开床头柜，用脚丫子夹起一份资料。凯尔看着我的动作哭笑不得，再瞟了材料封面一眼，似有所悟。
“啊，凯尔。”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嗯？”
“我把莉兹打伤了，你怪我吗？”我记得在这两年莉兹是对她很好的。
“这个，我又不是不知道。”凯尔叹了一声，“那时候各自对立，你没有杀她，我已经觉得万幸了。其实我去找你之前她已经把你跟她说的话告诉了我，她让我自己来判断。”
幸好你最后判断准确，否则我就真的一命呜呼了。我暗自庆幸道。
凯尔看着我似笑非笑：“不过，打伤莉兹的账不能不算，你挨了她一枪也挨了我一枪又挨了你师兄一镖，算是抵了吧。”
我翻了翻白眼。
“不过，我跟你走后，她就只能一个人回inferno了……”凯尔低声说。
是啊，如果吾妻铃二是凯尔的“哥哥”的话，那莉兹就是她独一无二的“姐姐”。凯尔在Inferno内被人视为麻烦，只有莉兹真正关心她。也许从莉兹的角度来看，她认为是由于自己的失误才将凯尔引上了这条不归路，所以自己应该负起责任，但通过她们二人在礼拜堂的对话就可以看出，莉兹是真正为凯尔感到担心的。凯尔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她也是知道莉兹对她的关心的。我不会告诉凯尔，在另一种结局里，她亲手杀死了莉兹。我只会庆幸，在这个时空，凯尔没有做出伤害莉兹的事情，没有为此而痛悔无比。
“我会告诉她，如果她在inferno里遇到了麻烦，随时可以来找我。不过，她是比较坚持义理之人，不知道会不会背叛inferno呢。”我说。
唉，这种头疼的事，还是让师兄来烦好了。
下午的时候，我见到了装束整齐的吾妻铃二与艾伦两个。他们两个来向我致谢，也顺便告别。铃二也对我说：“凯尔就交给你照顾了。”与凯尔的话如出一辙，倒真像是兄妹一样。
我胳膊抬起不便，就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铃二拾起（！）我床上的材料，一看不由得一惊。
（我保证我的脚丫子没有脚气！）
“不管怎么说，这次我也承了你们的情，所以稍微帮你们调查一下也是应该的。”我嘿嘿地笑，Phantom应该不是狗鼻子，不会闻到什么的吧……
“你是怎么知道我们打算……”铃二已经又惊又喜了。一边的艾伦表情头一次松动了，显得十分动容。
“咦，你离开inferno不就是为了艾伦吗?肯定想帮她把身世调查清楚啦。但我觉得你们的行踪还是少一些为好，所以就帮你们调查了一部分，具体的，你们还是到蒙古去确认吧。但是我觉得也差不离了。”
铃二和艾伦临走时十分感激地向我鞠了一躬，我乐呵呵地消受了。能得到两个主角的隆重谢礼，真是不枉来这一遭了。
他们转身之时，我还不忘提醒他们：“小心马车夫。”
虽然不知道会不会，动画里他们可就是死在莫名其妙出现的马车夫手里啊。
为了寻找艾伦的过去，自然要对赛司的经历展开调查。在艾伦以“Ein”的身份开始生活的5年前，那时的赛司的行踪是整个的关键。
赛司本名海尔姆特·冯吉塞普。1944年生于柏林。他在莫斯科大学获得心理学和脑生理学双博士学位。回国后，他加入东德国家安全局（Stasi）。作为审讯和洗脑专家，表现得异常突出。随后，他的手段和头脑被克格勃（注：前苏联的谍报部门）看中，以特别顾问的身份开始施展他狠辣的手段在苏维埃政权瓦解后，他和很多克格勃军官一样投身黑手党，在各地游荡。不久，他就以自由杀手介绍人的身份名声大噪。
在5年前赛司当时好象作为某个帮派的客人，在香港逗留了一段时间。所以赛司很可能是在香港遇到艾伦的。
我们的人果然在香港找到了线索。那是一家专门贩卖幼女的妓院……妓院老板的老婆还记得在5年前，曾经有一个“银发白人”要为一名幼女赎身。
这种商谈每天都会发生，妓院老板的老婆之所以会记得这件事，一方面是因为客人的独特长相，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那个被赎身的孩子出身很特别。
当妓院老板的老婆从人贩子手中买下那名幼女时，那个孩子还不会说话，但全身肌肤雪白。妓院老板的老婆十分惊异，便向商人打听那个孩子的人种，那个大陆人贩子回答说那个孩子并不是本地人，而是被人从遥远的乌兰巴托绑架来的。此后，随着幼女一天天长大，她的肌肤也逐渐出现了颜色，最后已经与普通的亚洲人毫无两样。
可是，妓院老板的老婆却认为那个奴隶贩子的话是真的，便给少女起名为“匈”。
妓院老板的老婆还补充说：那个孩子的轮廓给我们给她看的照片上的女孩子的轮廓很像。
我们的人的调查也到此为止了。
这份调查已经可以省去铃二与艾伦很多功夫，指引他们去往亚洲最北部的高原——蒙古。而在我的授意下，一个帮中兄弟一直暗中跟随他们，并利用关系帮他们清理行踪。当然也向我报告他们的行程。
那里地势异常平坦，没有什么能够阻止风儿的吹过。放眼望去，只能看见一片茫茫的草原。地平线也好，天空也好，看起来都十分遥远……眼前只有悠悠飘动的云朵。空气轻轻地触碰着肌肤，令人产生一种错觉，仿佛身体已经化为羽毛。
干燥而稀薄的空气岂止是澄净一词能够形容的，不管如何用力眯起眼睛，都看不到一丝雾霭或热气流。仿佛世界的亮度都变得不一样了，甚至可以看出低处的沉重空气能够阻挡多少光线。
他们虽然来到了乌兰巴托，但线索到这里却中断了。
即使对那个名叫“匈”的少女被绑架的年代进行粗略估算……大概也要追溯到蒙古受苏维埃政权瓦解余波影响而陷入大混乱的时期。
当时的人们都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生活，即使有卖身和拐卖人口的事情也不会引起人们的关注，两人的搜索陷入了令人绝望的境地。
后来一个在酒店上班的青年翻译向他们提供了建议。他听了他们的话笑着说了几句话：
“你们去草原吧。”
“你们在草原上仰望天空，肯定就能够确定的。”
“如果你是蒙古的儿女，就不应该忘记天空的样子。天空和云彩都已经渗入你的血液和骨头里。你只要抬头望望天空就明白了。”
艾伦向天空伸出手去，仿佛想要抓住流动的云朵。
渐渐地脸上浮现出平静的微笑。
她记得这片天空，曾经在梦中无数次见到过。
自己肯定是在这片天空下的某个地方……诞生的。
少女缓缓地望着一望无际的草原。
在这片天空下的……哪个地方呢？
答案不得而知。已经无法确认自己究竟是哪里的谁了。
可是……深邃的天空告诉了自己答案——
不需要在意自己是谁。
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即使什么都找不到，我……还拥有你给的名字，还拥有你在一起的记忆。仅凭这些，我就能继续活下去。
为了告诉少年自己的想法，少女脸上露出了微笑……
我接到了手下的报告，也感到十分的欣慰。动画里艾伦在天空下向天空伸出手的情景一直印在我的脑海里，这也是我看动画时最为动容的地方。她终于找到了故乡，而我却永远地理故乡而去。
“那个翻译没有问题吗？”
“嗯，没有发现特别的举动。”手下回答，“也没有奇怪的马车夫。”
听到手下一本正经的报告，我终于释然地笑了。没有就好，希望他们能在那片平静的天空下平静地生活下去，带着我和凯尔的无法达成的平静生活的愿望一起。
去享受你们的平静吧，也只有这样，Phantom才真正算是销声匿迹了。
我的使命也算是结束了，剩下来的未来更是未知，不过，好在我并不是一个人。
我在前往纽约的飞机上，微笑着想。边上的凯尔还在睡着。
“对了，”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我去八王子市的消息是怎么泄露的？”
“你现在才想起来问？”师兄没好气地说，“是张泰出卖的，他本来就是梧桐组的暗线。”
哦，那个小跟班？
“他怎么样了？”我漫不经心。
“当时事情紧急，就三刀六洞处置了，算便宜了他。”师兄说。
纽约市已经露出了她的轮廓，这是我新的战场。
不。
醒来的凯尔微笑着看着舷窗外，微笑着说：“这是我们的新的战场。”
我的心一片柔软，兴之所至，扭过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不知道语法是否正确，但是我想把这句古老的承诺告诉她。
她微微一怔，回头看着我，碧绿的眸子温柔如同泉水。
相视一笑，我们握紧了对方的手。
这句话，从字面上就能会意了的。其实还挺简单而直白的。
——“Hold your hand,and with you to grow old.”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