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第117章 结局 许久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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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未见，房东老太太看起来憔悴了许多，头发都白了一大半，至少在纪明霜刚搬走的时候，她的形象还更接近一个大妈。
她的神情紧张不安，看向纪明霜的目光隐隐有些防备和敌意，“怎么是你？”
阿依向前走了一步，挡在纪明霜的面前，“阿婆，你都没放我进去，所以我根本不知道那只鬼的情况，正好我们团队的顾问之前住在这里，这些事也是她告诉我的。”
老太太的心里虽然有些嘀咕，但她也没有别的办法，犹豫了一会儿之后，还是让开了路，“……好吧，也行，那你们要怎么办呢？”
纪明霜说，“我之前住在这的时候，一直都能看到它。”
老太太：“什么？”
纪明霜又说，“解决办法很简单，直接搬走就行，这样就不会被它影响了。”
老太太的声音有些急切，“那我的房子怎么办，就这么空置吗，现在这种情况，也卖不出去吧。”
纪明霜：“哦？”
老太太看看纪明霜，又看看阿依，阿依摊了摊手，表示帮不上忙，老太太最终还是低下了头，话语中也多了几分诚恳，“对、对不起，我当时不应该把你赶走，我把你的押金还给你，请你们帮帮我！”
纪明霜：“哦，不是因为这个。”
老太太：“难道是因为……好吧，冰箱不是节能的，空调也不是节能的，水表会跑水所以水费才比较多，帮忙开锁的师傅是我的熟人所以多收你钱，我把这些钱也补偿给你。”
纪明霜之前都没注意到这些，没想到居然还有意外收获。
老太太说，“对、对不起……总之，一定要帮帮我，不然，我的损失可就大了。”
纪明霜点点头，“好吧，我们上去看看。”
见几人准备上楼，老太太虽然冻得瑟瑟发抖，但还是站在原地，不肯往上走一步，“我、我就先不上去了，我自己找地方住。”
徐阳说，“阿婆，现在是大白天，我们这么多人，没事的。”
老太太连忙摇头，“不行，不行，我不敢上去了，我头晕，我腿软，我得坐在这里休息一会。”
纪明霜又走下来，对老太太说，“你看到的液体，大概率不是血，可能又漏水了，联系楼上，让他找人过来修吧。”
“好，我这就打电话。”老太太又问，“但是，你住在这的时候，为什么没有事呢？”
“因为我不怕它，你们看到了它，你们又害怕它，它自然会知道，它比你们更强。”纪明霜说，“不过，它应该没什么恶意，有一次，我的口红掉了，我看到它伸手去捡，用完之后还了回来，还有一次，同事送我一盒车厘子，也被它拿走两三颗。”
林然：“这些都是红色的。”
纪明霜：“对哦，这些都是红色的，我想，她是不是更喜欢红色的物品，阿依，你们先上去坐会，我和林然先去一趟水果店。”
阿依开始翻包：“咦，如果是要红色的东西，我这里也有口红。”
徐阳：“还有我的袜子。”
阿依：“噫！”
纪明霜：“我还是去买点苹果吧。”
阿依有点好奇，“纪姐，明明有很多红色的东西，为什么要用苹果呢？”
纪明霜：“当然是为了吃啊。”
小区门口的精品水果店也是纪明霜以前经常来光顾的地方，这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水果，果香能飘出二里地，纪明霜和林然挑了各种颜色的苹果，黄色的奶油富士苹果，粉扑扑的红富士苹果，还有看上去让人牙酸但实际上还相对脆甜的青香蕉小苹果，以及红艳艳的蛇果，纪明霜还别出心裁地把水果店里的样品假苹果买了四个，两个红色的，两个黄色的。
林然又挑了两盒草莓，两盒车厘子，回去之后，前房东老太太的女儿，也是阿依的委托人也请假回到了家，看到林然提着不少水果走上来，她非常吃惊，“倒也不必这么客气吧……”
老太太紧紧地跟在女儿身边，她还是回到了公寓里，没办法，楼下实在是太冷了，而且她不想被一个人丢下。
房东女儿说，“妈，你不是说‘房间里没有鬼，我女儿有精神病，看到的都是幻觉’吗？”
重回故地，老太太的眼泪都快掉出来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说这个！”
在客厅的空地上，纪明霜把各种颜色的真假苹果错落有致地摆好，看上去还比较艺术，林然去厨房，把草莓和车厘子洗干净并装盘，一盘拿给了众人，另一盘放在纪明霜面前，纪明霜一边吃着，一边和其他几个人一起研究摄影机的录制功能。
何北说，“公司有特制的摄影机，可以自动感应录像和拍照，误差率有点大，但是效率很高。阿依姐拿来的摄影机……妈呀，这么贵，不是，这玩意儿凭什么这么贵啊，能不能借我玩两天？”
阿依：“行，等这份委托结束之后。”
“好嘞！”
纪明霜：“我和林然今天晚上住在这边，如果人太多了，它反而不出来了。”
房东老太太：“好、好的，没问题。”
阿依还是有些担心，“纪姐，你可要小心啊，万一它变强了，你打不过它怎么办，记得给我发短信报平安啊。”
徐阳说，“万一它上了纪姐的身，把你骗过去吃掉怎么办？”
阿依：“那我就带你一起！”
纪明霜：“真不至于，它也没多可怕啊。”
见老太太的女儿欲言又止，何北说，“行啦，不用担心，纪姐肯定没问题的！”
当天晚上，纪明霜和林然住在这里，两人各自有事要忙。
林然登上了学校的电子图书馆，下载了需要的资料之后，开始继续上网课，纪明霜坐在房间的小沙发上看小说，不知何时开始，窗外的风声没了，客厅的灯开始闪烁，发出爆裂一般的轻微声响，林然电脑屏幕上的教授的脸像是因为信号太差而开始扭曲变形，声音也被消音，变成单调的‘哔——’，一个黑影从卫生间里爬出来，一步一步，歪着脑袋，朝着纪明霜爬去，纪明霜瞥了她一眼，“你现在怎么这么嚣张了。”
女鬼把头扭过来，看上去像一个被狠狠拧过的空饮料瓶，她的眼下乌黑一片，眼球整体是灰色的，但能看到她不停转动的眼珠的轮廓，纪明霜正看到小说的精彩处，直接把旁边的抱枕揪过来，狠狠丢在她的身上，“一边去！”
女鬼像老鼠一样逃窜了。
林然也继续上网课。
第二天早上，纪明霜把林然买回来的早餐摆在桌面上，旁边还放着一盘洗好的餐后水果——草莓、蓝莓和小西红柿，都是吃完之后手还干干净净的有礼貌的水果。
她一边吃早餐，一边看摄像机的录制内容，嗯……虽然它出现了，但被纪明霜赶走之后，它直接溜回了卫生间，压根没来过客厅。
白天也没什么事，纪明霜去了公司，林然帮她写了一份离职通知书，她去公司楼下的便利店里打印出来，而后把它交给了领导，领导非常和蔼，没多问什么，直接签了字，还笑呵呵地跟纪明霜聊了几句。
主管也在旁边，他问纪明霜以后要怎样购买符纸，纪明霜把‘公司’的客户服务电话发给了主管，领导递给主管一个赞许的眼神。
中午，纪明霜含泪变卖了自己的小电驴，反正原本也只是她买的二手电动车，新国标电动车上市之后，这款电动车居然涨价了，纪明霜还赚了两百块。
之后，纪明霜和林然一起吃了午饭，然后去灰灰公寓收拾东西，准备搬家。
纪明霜提前半个小时到达，但大陈哥来得更早，他跟张女士正站在楼道里叙旧，张女士看不到小鬼，但小鬼一直待在张女士的身边，或者在原地蹦蹦跳跳，或者绕着妈妈跑来跑去，纪明霜清了清嗓子，小鬼居然有点不好意思，灰扑扑地躲在了张女士的身后。
大陈哥帮忙打开了隔壁公寓的门，门被突然打开，风把灰尘卷起，粉色的钞票也飘了起来，又落回地上，徒留一室寂寥。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又冷清的气味，大陈哥看到弟弟留下的物品，按顺序排列好的整套漫画、复制原画、签名色纸和海报，以及整整一个展柜的大大小小的同一个动漫角色的角色模型，他狠狠地吸了吸鼻子，张女士拍了拍他的肩膀，小鬼也学着妈妈的样子，跳起来拍了下大陈哥的肩膀，但没够到。
纪明霜把掉落在地的钱一张一张地捡起来，她决定留着这些钱，以后也不会花掉了。
然后就是收拾东西，需要带走的东西并不多，只装满了一个书包，剩下的铺盖、餐具、部分衣服、猫咪用品、洗漱用品，纪明霜准备重新置办，大陈哥帮忙把这些东西打包，一会下去的时候再处理掉。
纪明霜走下步梯，林然正在十二楼等她，见她下来，他把她的背包接了过来，“就这些？”
纪明霜，“这些就够了。”
林然：“好。”
晚上，两人继续住在房东老太太的家里，但是女鬼没有出现。
之后的两天，女鬼都没出现，纪明霜的小说追完了，又没有找到类似的小说，重新陷入了文荒之中，林然已经提交了一份课程论文作业，教授在回复的邮件中对他大加赞赏，直言收到了任课以来最满意的一份作业。
纪明霜和林然吃掉了部分苹果，又补充了新的苹果。
当天晚上，纪明霜的委托也有进展，女鬼再次出现了，但她在卫生间门口爬来爬去，湿滑得像全身都涂满了沐浴露，但她看到纪明霜半夜起来喝水，又缩回了卫生间里。
之后，隔了两天，它才再次出现，它从卫生间里悄悄爬出来，一个挨着一个地碰了她中意的苹果，像小孩得到了喜欢的玩具，她还企图带走一个，但是苹果不是车厘子，最终没有被她带走。
第二天醒来之后，纪明霜拿着林然绘制的带编号的苹果颜色方位图，在图上做记号，它碰过的苹果，有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之后，经过统计，纪明霜发现，它碰了所有的蛇果，包括两个蛇果模型，碰了三个红富士苹果，至于黄苹果和绿苹果，它一个都没碰。
纪明霜把她碰过的苹果收集起来，第二天早上，阿依、徐阳、何北，房东老太太、房东老太太的女儿都按时赶到，纪明霜拿来一个苹果，切成小块，给每人各发了一块，“尝尝味道怎么样？”
阿依：“挺甜的。”
何北：“味道还不错，普通苹果的味道。”
房东老太太只咬了一小口，就差点直接吐出来，“这个味道，真的好怪。”
房东老太太的女儿捂着嘴，脸色不太好看，眼泪都快掉出来了，“这个味道好难吃，不好意思，失陪一下。”
她跑去垃圾桶边，把苹果吐了出来。
纪明霜自己也吃了一块，虽然挺好吃的，但在这份委托期间，她真的吃了很多苹果，她暂时不想再吃苹果了。
林然：“还好。”
徐阳看看阿依，看看纪明霜，脸色特别难看，阿依说，“吃不下就吐掉吧。”
徐阳努力咽了下去，“阿依，其实也没那么难吃吧。”
何北：“死要面子。”
阿依把装着最后一块苹果的盘子端到他的面前，“喜欢就再吃一块嘛。”
徐阳连忙摆手：“别别别，还是算了。”
纪明霜对房东老太太说，“你把房子租出去，给看房子的人吃苹果，如果对方说，‘很难吃’，‘难以下咽’之类的，就不能把房子租给他，如果对方觉得苹果挺好吃的，那他就可以住进来。”
老太太点点头。
“嗯，如果苹果放到坏了，你就联系我，换新的苹果，一定按流程来，不能骗人来住。”纪明霜说，“之前，你们住进来，你们弱，它就强，而且会继续变强，时间久了，也许真的会出事，如果有人比它强，就能把它压制住。”
房东老太太说，“你们不把它消灭掉吗？”
纪明霜说，“就目前来说，它没有伤害别人的主观意愿，处于一个试探的阶段，但你们也确实受到了它的影响，这种程度的干预就足够了。”
阿依也说，“是啊，目前来说，没必要处理掉。”
房东老太太：“可是，你们没看到吗，它的样子是多么可怕，住进宾馆之后，我还在做噩梦，我感觉我的精神都快出问题了。”
何北说，“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这些鬼魂，不是说处理就能处理掉的，如果我们处理了房子里的鬼魂，然后它没地方住，就住在你的身体里，那怎么办？”
老太太说，“你们不能杀了它吗？”
阿依：“可是它早就死了。”
纪明霜说，“鬼魂并不能被轻易消灭，但是可以被封印，如果我们想赚一笔快钱，封印完了，拿钱走人，等到十年之后，它怀着怨恨打破封印，大概率先杀了你，再来一个一个地找我们报仇。”
阿依说，“对啊对啊，仇怨就是这么结下的。”
纪明霜说，“照我说的做吧，而且，它已经无法交流了，大概不会停留很久，等它离开之后，房子就会变正常了。”
最后，房东老太太还是接受了纪明霜的建议，准备把房子低价出租。
到此为止，事情总算解决了，纪明霜原来的家也收拾好了，她和林然先去了钟表店，方婆婆已经搬了过来，和妹妹妹夫一起生活，当然，她的猫和狗也住在这里。
看到纪明霜过来，她看起来很高兴，“哟，不苦着个脸了？”
纪明霜：“哪有。”
方婆婆：“明明就是。”
小黑正躺在方婆婆的腿上，睡成一团黑色贝果，林然把小黑抓进了猫包里，小黑努力挣扎，但挣扎也没用，只能被关进布艺透风灰色猫包里，幽怨地哀叫着。
纪明霜：“我们好像绑架犯啊。”
林然点头，“确实。”
临走之前，方婆婆给纪明霜送了一个可爱的棉花娃娃，金黄色的头发，淡蓝色的眼睛，精致的大蝴蝶结小裙子，方婆婆学了新的做法，比上次的娃娃更精致。
离开钟表店之后，纪明霜带小黑去了宠物医院，她提前联系了小饼，两人坐在宠物医院的等候区，小饼给纪明霜塞了十几包猫粮试吃装和猫咪小零食，都是进口的，纪明霜给小饼准备了眼药水瓶装的三滴见鬼药水，小饼把瓶子小心地放进包里，“小纪姐，我的实习考核成功评优了！”
纪明霜：“哇，真是太好了，恭喜你呀！”
“等我毕业之后，可以直接入职这家公司，工资待遇很不错呢。”小饼说，“我刚来的时候，这也不会，那也不会，就是浑水摸鱼，滥竽充数，幸亏我带我的姐很好，特别有耐心，教了我很多，而且她也有养猫，我们很有共同话题。”
“看来你交到好朋友了呢。”
“是啊。”
纪明霜又叮嘱她，“对了，小饼，这段时间，你不要在本地坐地铁。”
小饼：“啊，为什么啊？”
纪明霜：“如果你不想见鬼的话。”
小饼：“好的！”
这时，小黑被护士抱了出来，在方婆婆的精心喂养下，小黑早已胖若两猫了，而且胆子也大了不少，在医院里，被喂药之后还能安心睡觉，偶尔爬起来营业，喵喵叫两声，或者撒个娇，看上去机灵又讨人喜欢，惹得小饼摸了它好久。
之后，纪明霜和林然回了原来的家，家里已经被收拾好了，院子里还多了一架秋千，秋千上面坐着一只女鬼，在没有风的情况下，秋千还是吱吱呀呀地来回摇晃，看到纪明霜进来，那只鬼继续玩耍，纪明霜没管她，因为它看起来还是个小姑娘。
把小黑安置好之后，第二天，纪明霜去看了靳尤白。
这次委托的费用，以及房东老太太给的补偿金，被纪明霜全部花掉了，她买了一份不错的礼物，拿给了靳尤白。
靳尤白目前还在住院，她的父母都是大忙人，靳尤白醒来之后，他们就各忙各的了，靳尤白只能躺在单人病房里，每天和小敏一起打游戏，实在是太无聊了。
见纪明霜过来，小敏从床上爬起来，灰溜溜地跑去端茶，看着小敏匆忙的背影，纪明霜说，“能带薪打游戏还挺不错呢，不过，小敏看上去好像不太开心？”
靳尤白正在喝椰汁，她看了看门口，小声地说，“我也不知道，最开始的时候还好，但是最近，小敏的情绪确实不太对，她偶尔会盯着手机看一会，再幽幽地叹口气，打游戏也经常走神，我想问问她是什么情况来着，但是没问出口……”
纪明霜：“要不，我一会去问问她？”
靳尤白：“好！”
午饭时间，小敏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饭，吃完之后，就继续忧伤地看手机了。
纪明霜好几次都想问问她，但是，对上小敏生无可恋的目光，直到最后，纪明霜也没问出口。
离开医院之后，纪明霜和林然一起去商场顶楼吃冰激凌，林然选了原味的普通冰激凌，纪明霜选了抹茶、草莓和巧克力的昂贵三球冰激凌，她忍不住感叹道，“真是意想不到，这样小小的一个甜筒，上面居然能堆三个又大又圆的冰激凌球，真的，我现在不能失去这三个冰激凌球里面的任何一个。”
林然：“你以前最喜欢吃冰激凌机里的那种普通白色冰激凌。”
纪明霜：“我是真的不想在冰激凌里吃到任何奇怪的东西，特别是戒指。”
林然：“太好了，接下来你被冰激凌噎死的概率将大大降低。”
纪明霜：“但是原味的看上去也不错，给我尝一口。”
吃完冰激凌之后，纪明霜和林然去逛了商场，因为这个商场离家较远，而且没有什么中意的商品，两人最后也没买多少东西。
晚上回家之后，纪明霜坐在客厅，检查她的战利品：小黑的小零食、新玩具还有牵引绳。
由于小黑从小颠沛流离，先住在花坛里，而后是纪明霜家、方婆婆家、钟表店，中途还去了两次宠物医院，方婆婆家有别的小猫和小狗的灵魂，钟表店里也经常有客人光顾，因此，小黑的社会化还不错。
由于纪明霜的工作性质，以后可能经常去外地出差，林然外祖父母的公司有专人打理，所以林然可以一边继承公司，一边完成学业，并且跟她一起做委托。
这样的话，把小黑一只猫关在家里真是太可怜了，所以还是把小黑带在身边吧。
纪明霜想抱抱小黑，但小黑并不想营业，它用爪子抵着纪明霜，拼命地反抗，但看上去还是非常可爱。
小黑跑掉之后，纪明霜先去简单洗了个澡，回到房间看到小黑睡在沙发上，看上去已经不省人事，没忍住摸了摸它，小猫的身体暖暖的，小猫的味道香香的，就像一块刚出炉的面包，小猫还轻轻哼唧，简直就是在撒娇，真的是手段了得。
“纪明霜，洗澡水放好了。”林然说，“别磨蹭了，水会凉的。”
“啊，好，马上过去。”
纪明霜离开之后，小黑立刻爬起来，特意路过猫粮碗，里面居然是空的，小黑去了主卧的新床上，开始忧伤地舔毛。
没办法，小黑现在已经有点胖了，如果再不控制体重，以后就会变成一只发福的猫了。
纪明霜走进浴室，脱下浴袍，泡进温暖的水里，她靠在浴缸沿上，水刚刚没过胸口，真的好舒服啊。
在浴室里的另一边，有林然给她准备的物品——两条全新的毛巾，一件干净的浴袍，还有防水托盘上的香薰蜡烛，散发着一股淡雅又甜美的清香，像是荔枝，也像茉莉花。
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放着一杯清水，里面还有新鲜的柠檬片，用于补充水分，林然给她设定好了计时器，时间到了就出来，泡太久也不好。
林然更习惯淋浴，他就算再忙，每天也能抽时间洗澡，他常用的洗浴用品，选定了就不怎么换了，用完了就换一瓶全新的。
纪明霜偶尔也会用他的洗发水或者沐浴露，因为她很喜欢这个味道，和他的身上的味道有些相似，但又不完全一样，嗯，他的味道好像更加自然清新，有草木的清雅，也有柑橘的清香。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某只动物用力挠门的声音，猫真是一种奇怪的动物，有的时候爱搭不理，有的时候又分离焦虑，浴室的门没锁，小黑用力一顶，门就被打开了，进来之后，小黑跳到洗手台上，对旁边的置物架有些好奇，开始把纪明霜的爽肤水往地上推。
纪明霜：“林然？”
听到她的声音，林然走了进来，纪明霜有点不好意思，“把猫先抓出去。”
林然把小黑抱出去之后，又返了回来，在纪明霜的脸颊上快速地亲了一口，他看了一眼计时器，“还有十三分钟。”
纪明霜稍微往水里沉了一点，“……好。”
泡完之后，纪明霜穿上浴袍，回到了卧室里，林然帮她吹头发，他的动作很轻柔，纪明霜有些犯困，吹完之后，她的头发又轻又顺，她换了睡衣，坐在床上看手机，小黑也跳到床上，纪明霜摸了摸它的头。
小黑喜欢被摸头，它仰着头，眯着眼，渐渐卧下，呼噜声越来越响，没过一会，小黑就软软地躺在床上。
过了一会，林然也洗完了，他把头发擦到半干，而后整理了浴室，把毛巾和浴巾洗干净挂起来，他坐回桌前，继续学习，纪明霜走到他旁边，把他的脸抬起来，仔细地观察着，“好像没留下疤呢。”
“我好像不是疤痕体质。”
“嗯，看得出来。”
房间里放着一张实木的双人书桌，两人各占一半，虽然和书房的中式实木办公桌相比稍微有一点窄，但也够用了。
纪明霜从书房里找来一些纪父已经做完的委托的卷宗资料，里面还掺杂着纪父的少量心得和大量情绪化的感言，纪明霜以前没怎么看这些，现在抽空看看，还挺有意思的，没想到这老头的话还挺多。
看完两份案件之后，她从林然那边拿来一个空白的笔记本，搬到灰灰公寓以来，她也完成了几份委托，她准备把这些也记录下来，把第一份委托记录完毕之后，纪明霜打了个哈欠，转头看到林然正在专心地看书。
林然问，“困了吗？”
纪明霜伸了个懒腰：“有点。”
林然把书合上，“那就上床，准备休息吧。”
纪明霜爬上床，盖好被子，林然帮她把猫抱了过来，但小黑不想被迫营业，在林然关灯回来之前，就飞快地从纪明霜怀里跑掉了，在黑暗中，她听到他问，“我能要个晚安吻吗？”
……
第二天醒来，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里，阳光是淡金色的，稍微偏一点橘调，在浅黄色的窗帘上，映出了窗框的轮廓。纪明霜躺在舒适的被窝里，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杨梦知给她发了消息，她刚刚完成了一份委托，已经从外地回来了。
给她回了消息之后，纪明霜把手机放到枕边，林然似乎还没醒，纪明霜凑近去看他，他真的很好看，无论哪里都是，美丽的眼眸，修长的指节，优美的肌肉线条，还有……
这时，小黑跑过来蹭她，它的尾巴高高地抬着，叫声拉得很长，似乎想往纪明霜身上蹭，纪明霜摸了摸小黑的脑袋，“咦，你是饿了吗？”
林然：“已经喂过了。”
纪明霜：“吃过饭就别再叫了嘛。”
林然：“感觉它是那种话比较多的猫，当然，仅在想吃东西的时候话多。”
纪明霜：“所以你其实是想说嘴馋对吧。”
“嘴馋是猫的天性，不是吗？”林然坐了起来，又回头蹭了蹭她的脸，“我去洗漱，然后做早餐，你要再睡一会吗？”
纪明霜：“我也要起床了，我今天要去杨梦知家。”
“玩得开心。”林然说，“我今天要去明理公司，顺便考下科目二。”
纪明霜：“好，中午一起吃饭吗？”
林然：“好。”
杨梦知平时的作息比较阴间，往往是白天睡觉，晚上工作，但由于这次的委托，从各种意义上说都比较麻烦，杨梦知居然恢复了阳间作息。
纪明霜比平时早到，没想到在路上就遇到了杨梦知，在她家附近的一个小巷子里，她的轮椅都快被一条通体黑色的大狗拖走了，见到纪明霜过来，大狗‘汪汪’地叫着，看上去很有气势，但是尾巴却夹在两条后腿之间，又凶又怂。
杨梦知想让它别再冲着纪明霜叫了，但大狗仍然以护卫的姿态挡在杨梦知的面前，结实的狗绳差点把杨梦知的轮椅带倒，气得杨梦知站了起来，揪着狗项圈，把狗拉起来，大狗看上去很顺从，尾巴摇成螺旋桨，它的尾巴很热情，很有力气，打人很疼。
纪明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啊，你、你站起来了？”
杨梦知淡定地坐回了轮椅上：“嗯。”
纪明霜：“我还以为你完全站不起来。”
杨梦知：“那倒没有。”
“难道是什么后遗症，有些时候，你不能走路？”
杨梦知说，“那倒不是因为这个，我只是比较习惯出行使用轮椅。”
看到纪明霜和杨梦知的互动，大黑狗左看看，右看看，然后小心地蹭了下纪明霜的手，纪明霜低头看着装作一脸可怜的大黑狗，“这是你的狗啊，上次去你家的时候，我怎么没看到它？”
“我们家是一梯两户，另一户也是我家的，我的两个妹妹和这条狗住在那里。”
纪明霜：“这样啊。”
“今天有点兴奋，土豆平时是很乖的狗。”杨梦知说，“来，土豆，坐下，对对，握手，它小时候还好，但是现在……”
那只狗是黑色的，眼睛也黑亮亮的，看上去很有气势，但看着也不是很聪明的样子。它乖乖巧巧地坐在杨梦知的旁边，但是尾巴还在用力地抽着杨梦知的轮椅。
杨梦知的脸上仍旧挂着和从前一样温柔明媚的笑，但纪明霜注意到，她紧紧地抓着土豆的狗绳，看上去非常用力，她说，“因为我平时会用到黑狗血嘛，所以就养了土豆，不过我用的血不多，隔很久才取一次。”
纪明霜说，“那土豆还是一条工作犬啊。”
“是啊，人家说必须要黑狗的血啊，公司也做过实验，白狗、黄狗、花狗的血就是不行，也不知道是什么原理。”杨梦知说，“为了防止失效，还得严格按比例稀释，加上公司生产的抗凝药，总之还是比较麻烦的，但是，我后来发现……来，土豆，躺下。”
土豆听话地躺了下去，背部着地，四脚朝天，它的肚子上，有一小片白色的毛。
“所以说，土豆其实是一条花狗？”
“算是吧。”杨梦知点点头，说起了另一个话题，“对了，学姐，你要不要来公司上班，我给你写介绍信啊。”
纪明霜：“咦，好。”
杨梦知露出有些苦恼的表情，“但你一周大概需要工作两天，是不是太辛苦了。”
纪明霜：“你是认真的吗？”
杨梦知笑得很开心，“好啦好啦，开玩笑的，这份工作还蛮自由的，但是偶尔得出差，如果你想来的话，肯定能顺利入职。”
这时，杨梦知的小妹回来了，她穿着运动鞋，提着购物袋，跟纪明霜打了个招呼，把土豆牵走了。
可怜的土豆，对杨梦知无限留恋，在离开的路上，还时不时回头。
纪明霜和杨梦知去附近的店里吃甜品，期间聊到了小敏的事，纪明霜问，“梦知，你知道小敏的事吗？”
杨梦知喝了一口热乎乎的焦糖奶茶，“当然知道啊。”
根据杨梦知的描述，事情是这样的：
小敏加了一个同好群，但那实际上是一个亲友群，她说话没人理的，经常冷场，但她的心比较大，没发现自己其实是一个边缘人。
直到有一天，她和其中一个人有争执，然后就被挂了，挂条被转发了几十次，全都是圈子里的熟人，于是，她的世界崩塌了。
“我也有跟她讲啊，不要在乎这些人，但是小敏……嗯，她的工作不忙，非常悠闲，一天天净想这些有的没的。
“哪像我啊，沉重的工作都快把我给压垮了，特别是需要出差的工作……
“我刚刚回来，就又得走了，我的委托人去世了……不过我不是一个人去，有同事陪我一起。”
纪明霜很少见杨梦知这样明显失落的表情，她关切地问，“发生什么了吗？”
“我的委托人在校园义卖活动上买到了一枚古钱，上面附着一只怨魂，对她怀有恶意，这样的事是很少见的，可能是因为她的生辰八字与那只怨魂正好相合吧。
“按照公司的流程，先派普通职员过去看看，是不是真的有超自然事件，确认之后，再派高级职员过去。我当时正在当地收购棉花，所以就顺路过去看看情况，那个委托其实不难，我当天就找出了原因，解决方法也非常简单，选个晴朗的中午，找个阳光直照的地方，把那枚古钱埋掉就行。
“但是，那枚古钱被委托人的妈妈收起来了，委托人的妈妈有囤积癖，路上见到一小袋发芽的大麦草种子，都要拎回家喂猪和鸡，但问题是，委托人家里既没养猪，也没养鸡。
“听说委托人要把那枚古钱埋掉，她拿着手机上的短视频，说有人高价收购旧硬币、纸币和粮票，看，连价格表都附上了，明码标价，小小一枚硬币就能卖三百块，最高可以卖三十万元呢。
“只要在直播间里购买两百个福袋，就能优先上门回收。
“我的委托人说，‘妈，把钱给我，我扔出去。’
“委托人的妈妈说，‘不能扔，要卖的，我把你惯坏了，都不把钱当钱。’
“委托人说，‘不把钱处理掉，我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委托人的妈妈说，‘那也不行，你是不是被骗了，还是脑子不清醒，你自己看直播间的图，他可是有一万粉丝的大主播，我攒了这么久，已经买了一百多个福袋了，等把古钱卖了，卖掉的钱还不是给你花！’
“委托人说，‘现在就把古钱给我吧，算我求你了，妈！’
“委托人的妈妈打了她一巴掌，并让她好好反省。”
杨梦知又喝了一口焦糖奶茶，表情像是喝了一口完全不加糖的苦咖啡。
“实际上，我的委托已经完成了，因为我给出了一个切实可行的解决办法，是她自己没能执行。
“之后就是她和她妈妈的拉锯战，况日持久，用上了各种手段。她买了类似的古钱，把这枚古钱换出来，出门埋掉，回家看到妈妈正在对比古钱的照片，然后二话不说，系绳子要上吊，她没有办法，把古钱重新挖了出来。
“而后，她妈妈亲眼看到她失去控制，她在她的房间里，就像用鼠标控制的娃娃在玩具屋里，横冲直撞，头破血流，她的手指骨折，以后可能永久残疾，她的眼睛被尖锐物体损伤，眼睛缺少了一块，视力下降五百度，全身都是伤口，脸上身上全是血。
“直到这个时候，她妈妈才意识到不对，把那枚古钱埋了起来。
“……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在她出院的那天，她妈妈左思又想，放不下那枚古钱，又把它挖了出来，偷偷放在老家里，我之前说过，那只怨魂只针对她，因此，她妈妈作为‘媒介’，把那只怨魂重新带了回来，就像把一位尊敬的客人请回了家。
“第二天，我的委托人去世了。”
纪明霜：“怎么会这样……”
杨梦知：“说实话，那只怨魂挺普通的，埋了之后就没事了，委托人告诉我，她已经把古钱埋掉了，我心想事情已经解决了，我是真的没想到，后面还发生了那些事。
“后来，委托人的妈妈把那枚古钱作为陪葬品，放在了委托人的身边，和她一起下葬。
“好消息是，遗体安置在城市公墓，那里是个能直照到阳光的地方。”
纪明霜说，“没想到最后是会这样的结局……”
杨梦知：“不，还没到最后呢，关于那张钱币的回收价目表，右下角有一行不起眼的小字，上面写着，单位：毫。”
纪明霜：“毫？”
“元，角，分，厘，毫。”杨梦知说，“一枚一分钱的旧硬币，回收价三百毫，也就是三分钱。也不错呢，卖掉一枚，能赚两分钱。”
“那枚古钱，能卖多少？”
“至于那枚古钱，呵呵，品相一般，只是普版，只有一枚，按照那个价目表售出的话，大概能卖十二块五。”
纪明霜的表情非常震惊，“才十二块五？”
杨梦知说，“对啊，我的这杯焦糖奶茶，就要十八块钱。”
纪明霜：“我的天哪……”
……
之后，两人又聊了一些工作相关的内容。
杨梦知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学姐，我同事托我帮忙问问，你有正规休眠舱公司的联系方式吗？”
据纪明霜所知，俞柏言这边并不对外接收病人，如果走公司流程，审核严格而且浪费时间，好在俞柏言确实认识一些友商，都是正规的休眠舱公司，但是价格非常昂贵。
杨梦知说，“报价贵没关系，反正我同事的委托人非常有钱。”
纪明霜给俞柏言发了短信，俞柏言很快回复，纪明霜把消息转发给了杨梦知，并向俞柏言道了谢。
纪明霜有些好奇地问道，“你刚刚说‘正规’，难道还是非正规的？”
杨梦知：“有啊，怎么没有，那些公司为了赚钱，居然虚假宣传，说休眠舱没有副作用，我同事去找他们理论，他们说，对于正常人来说，确实什么副作用，不是，谁家正常人没事干睡休眠舱啊？”
纪明霜说，“对啊。”
“我同事跟我说，他还去考察过，他当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是我现在不能说，因为我们正在吃东西。”
纪明霜没有多问，默默地吃了一勺蛋糕。
……
第二天，纪明霜接到了公司的面试电话，纪明霜打车过去，随便聊了几句，面试就通过了。
去办理入职手续的时候，纪明霜发现，树莓分公司的前台接待员很是眼熟，她一步一步地走过去，那个女生看起来，真的很像她的高中同桌安安。
听到有人走近，那个女生也抬起头来，看到纪明霜的时候，明显愣住了，“妈呀，我不是在做梦吧，二霜，你居然还活着！”
纪明霜：“嗯，我还没死。”
安安站起来，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纪明霜，差点就掉小珍珠了，“你们殉情的事，当年赚光了我的眼泪，呜呜……”
纪明霜赶紧说，“没殉情，都活着。”
“那我也特别感动呢，其他人都逃生了，只有林然回去找你……”
纪明霜：“不推荐这么做，要么赶紧逃生，要么等待救援，主要是我的情况比较特殊，所以林然才过来找我。”
“总之，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其实我没告诉你的是，班主任，我们经常一起吐槽的那个，其实是我妈啦，但是我当时青春期，跟她的关系比较紧张，当年她是知道你和林然的事的，而且老师们基本都知道，你们的父母常年不在，你和林然是住在一起的……”
“并没有住在一起，我住在我家，他住在他家……”
“嗯嗯，对对，虽然我觉得也差不多啦。”
……
纪明霜跟安安聊了聊以前的事，临走之前，重新加上了联系方式，之后，纪明霜离开了公司，上了靳尤白的车。
靳尤白已经出院了，这次是过来谈业务，因为路途较远，由何叔来开车，她目前还没复工，谈完这一单之后，准备去国处度假，顺便带小敏去散散心。
她还问纪明霜要不要去，但纪明霜更想待在家里。
靳尤白坐在后座，跟纪明霜说，“我跟你讲，好生气啊，我生病的那段时间，我前男友居然造谣我去整容了！”
纪明霜：“啊，许远？”
靳尤白，“嗯，不是他，是我的前前男友。”
纪明霜：“哦，是他啊。”
靳尤白摘下墨镜，她的眼白至今仍是红的，血丝也非常明显，但是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异常，“你看，我这么漂亮的一张脸，哪里用得着整容，没品的东西！”
“对啊，没品的东西。”
“不过，跟那种人谈过，我才是没品吧。”靳尤白说，“哼，别以为我拿他没办法。”
纪明霜：“加油！”
“说起来，我最近又认识一个不错的男生……”
见何叔的目光从后视镜投过来，靳尤白摆摆手，“行啦，回去再跟你聊。”
纪明霜被送回了家里，林然也刚回来，正在给她准备晚饭，“门口有一个你的快递。”
快递里面是纪父寄来的一本旧书，据说是从他师父那里拿来的，上面记了很多实用的职业技能，比如怎样给人叫魂，怎样破鬼遮眼，怎样清除残魂，不算是特别多，但是非常实用，纪明霜把书放到书房里，等吃完饭再看吧。
然后，她开始到处找猫，不知道小黑躲在了哪个房间，最后在猫窝里找到已经睡得不省人事的小黑猫。
现在已经到了小黑的饭点，林然一抖猫粮袋子，小黑就瞬间醒来，冲了出去，纪明霜也去了小餐厅，看到林然端上来的晚餐，卖相很好，味道很香，每一份都不太多，是他一贯的风格。
毕竟只有两个人，正常分量的四菜一汤真的吃不完。
“真的好久没吃你做的菜了。”纪明霜尝了一口，“好吃。”
“喜欢就好。”
“林然，谢谢你。”
他发觉她的语气不太对，“你怎么这么客气了？”
“我以前偶尔会梦到这里，我以为我再也回不来了。”纪明霜说，“但是今天，我又回到这里，你也没有离开，我真的好幸福啊，我感觉我已经幸福到……要掉眼泪了。”
她其实并不爱哭，被前司优化，被赶出房子，生病之后一个人躺在宾馆，她都没有哭过。
但是今天，重新回到家里，又吃到他做的饭，她才突然意识到，哦，原来那时，她自以为普通的生活，其实并不幸福啊。
她现在更像是为过去的自己落泪，她当时并不在乎自己受的委屈，但是林然在乎，在这个世界上，她不是孤身一人，她也是被爱着的。
林然把她抱进怀里，她感受着他的体温，他身上的味道，就像夏日林间的清新柑橘，好像在很久以前，她搬到陌生的房子里，甚至都不敢出门，他就穿过两个院子之间的小门，来到她的身边了。
“那当然了，纪明霜，我不是答应过你吗？”他望着她，美丽的眸子里盛着温柔的笑意，“我说过，我爱你，就算死掉，我也不愿离开你，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直到生命尽头？”
“已经到过一次了。”
纪明霜笑了一下，又有点不好意思，“那、那好，你答应的事，一定要做到啊。”
“当然了，答应你的事，我都会做到，来，吃饭吧。”
……
很抱歉，离开你这么久。
无论走过多少黑暗，都没关系，只要能回到你的身边。
为了你，变成鬼，变成洋娃娃，变成黑猫，囿于轮回，我心甘情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