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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可是我很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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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盼这一觉睡了一天一夜,昏过去时被旁边的江洛扶住,这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去,把对方吓得不轻,还好最后只是忧思过重和劳累过度,医生说睡一觉,休养几天就好了。
顾盼醒时,护士正在给她换点滴,见她醒了,笑着道:“顾小姐,你醒了。”
顾盼支着身子起来偏头问:“我怎么了?”
护士如实说:“你睡了两天一夜。”
顾盼睁圆了眼,忽地想起谌非屿,匆忙起身,“谌非屿呢?那天做心脏手术的?”
护士告诉她,对方在特护病房观察。
顾盼一把拔掉了针头,细密的血珠渗出手背,她顾不得疼,也顾不得护士小姐的惊呼,急切地跑去找谌非屿。
特护病房不远,稍一打听,顾盼就找到的谌非屿的病房。
“姐姐……”顾盼一手扶着门框,站在门口,脚下像生了根,一动不动,不敢相信地望着坐在床上含笑望过来的女人。
谌非屿觉得好笑,眼前这个小心翼翼的怯弱女孩,还是之前那个娇纵任性的小姑娘吗?她浅浅弯着眼眸,伸手招了招:“盼盼,快过来啊……”
顾盼被她的手勾着,愣愣地走过去,站在她面前,轻轻喊:“姐姐~”尾音像被吞了半个字节,婉转缠绵,令谌非屿眼睫狠狠一颤,但随后视线就被她渗血的手背惊到了。
她忙坐起身,捞过那只手,温柔责问:“手怎么了?”
顾盼这才反应过来,想起自己任性的行为,讷讷地想把手背到身后,意图被发觉,谌非屿强势地捉住她的手,眼神一沉:“现在知道怕了?”
顾盼低着头不敢说话,像极了做错事的小媳妇。
谌非屿内心轻叹,拉她坐到身旁,用湿纸巾轻轻擦拭地手背上的血迹,吹了吹,心疼地问:“疼不疼?”
顾盼闻言,抬眸时,眼里聚起泪花,委委屈屈地说:“疼……”
谌非屿哭笑不得,才知道疼?手下的动作却愈发温柔,低头吻了一下。
“笨蛋。”
顾盼幽怨地看了她一眼,嘟着小嘴,表达不满。
谌非屿伸出手捏了一下嘟在一起的两瓣唇,“你还不高兴?”见眼前人眼神越来越幽怨和委屈,倾身吻了一下唇,“好了,别不高兴了。”
顾盼脸上羞红,嗔了她一眼,随后记挂起她的身体:“你感觉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一点?”
谌非屿见她着急,有心逗她,笑:“笨,才手术完,哪那么快知道好不好。”
“你才笨,你最笨!”顾盼气呼呼地掐她的脸,像以前一样,直到现出红印子才罢休。“现在,你来说说你瞒着我干的那些蠢事。”她这才想起秋后算账来,一下子拿捏住了对方,得意扬扬地瞧着眼前人低眉顺眼,乖乖认错的模样。
“以后,什么事情都要告诉我,知道么?”顾盼耳提面命,故作严肃。
谌非屿眼里浮起星星点点笑意:“好,都依你。”
顾盼这才满意。
谌非屿术后观察了两个月,又在当地住了一个多月,一切正常,没什么排异反应,顾盼才彻底放下心,陪她回国。
回到兰庭,久违的熟悉感,扑面而来,即便只隔了数月,顾盼却觉得恍若经年。
“谌非屿,我们回家了。”顾盼牵着她的手,偏头向她笑,眼睛亮亮的,四周的空气都是愉悦的,谌非屿眼眶微热,握紧了她的手:“嗯,回家了。”
还未等她们开门,门便由里而外打开,露出一张略微苍老的慈祥的面容,先是诧异,随后惊喜交加:“小屿、小顾?你们回来了!”
谌非屿望着眼前这个陪伴她长大,一直为她操心的老人,止不住地感动,她忍不住上前,倾身抱了抱她:“嗯,秀姨,我们回来了,让你担心了,对不起,秀姨。”
秀姨愣了一下,似是没想到谌非屿会抱她,随后反应过来,内心感慨万千,眼含热泪地拍了拍谌非屿的肩头:“小屿长大了。”
饶是谌非屿知晓她的意思,此刻也忍不住红了耳根。余光瞥见顾盼捂着嘴偷笑的样子,心中羞意更甚,忙放开了手:“我们先进去吧。”说着主动提了行李进门。
顾盼跟秀姨使了个眼色,秀姨这才懂她这是不好意思了,欣慰得直想回厨房做上三百道谌非屿爱吃的菜庆祝一下。
顾盼轻手轻脚地进房,刚掩上门,谌非屿就抱了过来,头贴在她颈侧,顾盼顺势撸了一把她的头发,笑:“怎么了?谌宝宝。”
说者无意,听着有心。谌非屿第一次听见有人如此亲昵的叫自己,猝不及防红了脸,心下虽受用,眼下却是逞凶得在她颈侧的皮肤上啃了一口:“你也取笑我……”
不疼,有点痒,酥酥麻麻的痒意随着对方软绵绵的控诉直直痒进了心里。
顾盼实在好奇极了此时谌非屿的模样,她忍不住躲开她的亲昵,偏头想退开一点,没想到却被人紧紧箍着,眼下只看得到一只黑黢黢的脑袋。
顾盼拍了拍她的手,想推开她,一边往床边走,谌非屿一直黏着,直到床边,将她扑倒,伏在她的肩膀。温热的气息若有若无地喷洒在颈侧,令顾盼喉间生出痒意……
越来越痒了……
谌非屿在吻她,轻飘飘地,一下一下地,像偷香,像她的错觉。顾盼晕晕乎乎地,情不自禁地抱着她的脑袋,昂着头轻喘。
吻逐渐上移,直到唇瓣被同样的柔软贴上,她才有了被亲吻的真实感,来不及反应,对方已不给她思考的机会,温柔而黏腻的吻蔓延开,直到舌根被吮得发麻,顾盼堪堪抓回一丝理智。
想伸手推开身上的人,才发现身上已经被剥得光光的,自己正赤条条地躺在被窝里,衣服不知道被扔到哪里去了,而谌非屿衣衫齐整,撑在两侧的手细痩白皙,覆在她身上轻轻喘气,不眨眼地盯着她瞧。
顾盼倏地羞红了脸,拢了拢腿,一手横在胸前,一手抵着她的肩,娇嗔:“你干嘛?”
谌非屿凑过去亲了一下她的唇角,轻声轻语:“好久没有……”落入耳畔,顾盼可耻地秒懂了,柳眉倒竖,眼里映着羞恼的风情:“你!别乱来!”
谌非屿浅笑,歪着身子,支着下巴望过去,清隽的眉眼染了几分风情,惑人极了。
“我不动你。”
偏偏人依然覆在她身上。
顾盼光着身子,被她不错眼地盯着看,眼里的欣赏、赞叹和渴望一览无余,但脸皮再厚的人也禁不住被人这样看。顾盼盯着上方要“吃人”的目光颤颤地伸了一只手去扯被子,不曾想身上的人贴得愈发近了。
“冷么?我抱着你。”说着谌非屿不由分说地揽住她。
皮肤与温凉的布料相触,顾盼顿时一个激灵,动作抗拒:“你别这样。”
谌非屿眨了眨眼,眼神清澈,说出口的话却不堪入耳——在顾盼听来:“你不喜欢吗?”
顾盼羞愤地捂脸,实在不知作何回答。从前即便她不喜欢这人,也并不排斥与她的亲密,但要说喜欢,也谈不上,她不是热衷于此事的人。或许是冥冥之中的注定,注定她们彼此吸引,从身到心,完完全全归于对方。
思及此,顾盼脸上热意渐褪,缓缓放下了手,反搭在她肩上,红着脸,羞答答地望进谌非屿的眼睛:“如果是姐姐的话,我是喜欢的。”
话里话外意味着什么,谌非屿一清二楚,喜悦瞬间占据了大脑,紧接着顾盼感受到轻柔的吻裹挟着无限的疼惜和爱意落在唇上,缓缓宣泄着内心叫嚣的渴望,她半睁着眼,望见近在咫尺的脸上的温柔与虔诚,伸手抚上去,半捧着脸,回应着对方的热情。
不知不觉中,两人重新毫无间隙的抱在了一起。
谌非屿笑着跟顾盼咬耳朵:“盼盼,脱姐姐的衣服是要负责的……”
“你耍赖,你也——”
“那我对你负责……”谌非屿再次吻过去。
这是两人互通心意后的第一次亲密,气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炽烈,顾盼感觉自己像一块玉,被翻来覆去地打磨,打磨技术娴熟而刁钻,整个玉身泛着诱人的颜色和光泽。
谌非屿喜爱极了,复又吻上去。
“谌非屿……别……”顾盼扛不住地求饶,“我,我,不要了……”
顾盼累得眼睛都睁不开,谌非屿见了,亲了一下她眼睛就停了:“好。我抱你去洗澡。”
顾盼糊里糊涂应了,待到谌非屿要抱起她时,倏地清醒,一下子睁开眼睛,挪退出去:“我自己去好了,你不能提重物。”说着就要下床,腿一落地便险些软倒在地。
谌非屿扶住她,觉得这样太不像话了,便不由分说地抱她起来:“我恢复得怎么样,你还不清楚吗?”
顾盼下意识揽住她,还欲坚持,谌非屿作势威胁,转身向床走去:“不信你再试试。”
顾盼霎时间安静下来,脸埋在她肩窝,不敢再吱声。
谌非屿仔细给她洗完澡,自己冲了冲,两人躺回床上。
顾盼依赖地窝在谌非屿怀里,背上挨着她跳动的心脏,鼻尖是熟悉的清香,手背上是与她紧紧相扣的温暖的手掌,这时她才有一种沉甸甸地真实感——她被爱着,且将一直被爱着。
突如其来的矫情令她鼻尖一酸,轻轻抽气。谌非屿敏感地察觉,亲了亲她的侧脸,轻声问:“怎么了?”
顾盼微垂下头,不想破坏此时两人间温馨的气氛,摇头道:“没什么,我只是太高兴了。我们好久没有像这样抱在一起了,我才发现,姐姐的怀抱很暖。”
谌非屿紧了紧手臂,问:“才发现啊,我从前都这样抱你的。”
顾盼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又摇了下头:“不是,不是才发现,第一次姐姐抱我,我就觉得很暖,那时冰凉的雨水打在身上都不觉得冷了。”
谌非屿愣了一下,明白过来她说的第一次,语气颇为遗憾:“再暖有什么用,我抱过你,你后来都能忘记我。”
顾盼有些心虚地笑笑:“烧糊涂了嘛,睁不开眼了……”
谌非屿气闷地咬了她一口,“啧,轻点儿!”顾盼摸了摸脖颈上不存在的牙印,余光瞥见一张幽怨的脸,瞬时生了几分负疚,忙翻了个身滚进她怀里,仰头亲了一下她下巴,哄道:“好啦,我错了,我不该认不出你,早知道是你,第一眼见你我就应该爱上你。”
顾盼见她不言语,摇了摇她手臂,语气试探:“姐姐,别生气了……”
谌非屿眸光闪了闪,像是想到了什么“你叫我姐姐时,有过一点点喜欢我吗?”说完她又摇头,“应该不喜欢,你有别的喜欢的人,不会喜欢我的——”
话音戛然而止,顾盼亲上她的唇瓣,一触即分:“啥姐姐,你在怪我跟许归期在一起过么?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难过了,突然间你就不见了,我不知道你是谁,不知道去哪儿找你,而我……你知道的,我过得不是很好,许归期她,能庇护我,我知道她喜欢我,才顺势答应了……”
见谌非屿的脸色越来越青,忙补充道:“我,我是因为她的眼睛很像你才答应她的!所以归根结底我最喜欢的还是姐姐!”
谁知谌非屿听了不仅没有高兴起来,反而一脸纠结的郁色。
顾盼很好奇她在纠结什么。
看着顾盼的眼睛,她纠结了半晌才问:“你更喜欢你那个姐姐,还是我?”
顾盼眨了下眼,又眨了一下,疑惑地问:“有区别么,她们不都是你么?”
“有,我知道都是我,可是,我就是想知道……”谌非屿莫名吃起自己的醋。
顾盼思考了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就在谌非屿要放弃得到答案,垂头丧气地关灯睡觉时,才缓缓出声,“你是想问,我喜欢你,是不是因为你刚好是姐姐?”顾盼见谌非屿瞳孔颤了颤,继续说,“谌非屿,你笨不笨啊,我喜欢你,喜欢清清冷冷温温柔柔的姐姐,也喜欢对我无微不至、纵容娇惯的矜贵少言的小谌总,她们都是你,青涩的、成熟的,你的每个样子我都喜欢……”
顾盼微捧住她的脸:“如果非要选一个的话,我更喜欢小谌总,因为她很主动很爱我,不会像风一样来去自由,令人捉摸不定,不会像云一样,停留过后无影无踪,令我忐忑不安……从前我喜欢姐姐,却总是被动地等待姐姐回信,期待姐姐的垂怜,我的情绪时时刻刻被牵引着,太难过了。姐姐一定是不够喜欢我,才让我患得患失,总是空欢喜一场……”
许是想起了过往等待回音的心酸和期待落空的失望,顾盼眼睛红红的,眼泪凝在眼眶里。
谌非屿措手不及,早把醋缸抛到了九霄云外,过去哄人了:“你不知道吗?我早就成了一个觊觎小女生的变态了……”
顾盼被压在她下巴下,头顶上方响起的嗓音苦涩极了:“正是因为太喜欢,才生怕会不自觉冒犯了你,才努力克制自己的一言一行,好藏起自己越轨的心思……我太懦弱了。”
“你就是一个懦弱的笨蛋……”顾盼真的发狠咬了一个牙印在她肩上。
“好好好,我是懦夫,是笨蛋,是世界上最笨的笨蛋,不气了,好不好?我不问了,我知道你心里只有我就够了。”谌非屿回过头来哄着她,“那明天我带你去公司,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的心里只有你,好不好?”
“我要向全世界的人宣布,谌非屿是我的,顾盼的,谁也抢不走!”
顾盼早就不难过了,装模作样哼了两声。
“嗯,我是顾盼的,你是谌非屿的。”
“嗯!要让全公司的人都知道,我是他们的总裁夫人,让他们熄了对你的非分之想!”
“嗯……那我也要去临京大学告诉所有人,顾盼这朵校花已经被我摘了……”
“你好小气,这都要跟我学。”
“对,小气到只许我喜欢你,觊觎你。别人对你有半分不轨的心思,我都会生气。”
“小气又霸道。”
“可是我很爱你啊。”
谌非屿抓住机会就表白,令顾盼猝不及防地脸红了。
好吧,看在你这么喜欢我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了。
夜渐深,两人拌着小嘴,渐渐遁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