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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好喜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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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盼安稳睡下后,谌非屿小心地抽开身,出门跟江洛交代事宜。
“阿洛,抱歉——”
“行了行了,你抱歉得还少吗……我就知道,你这个人认死理儿,不撞南墙不回头,先前装的大方,这一下就破了防。”江洛翻了个白眼,脚尖泄愤似的踢了一下地板,抬头道,“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你放心,公司那边有我。”
谌非屿触动地红了眼,上前拥抱了这位一直支持着她的至交好友,感激道:“谢谢你,阿洛,能遇见你真好。”
“遇见你算我倒霉!”江洛傲娇地哼了一声,但又忍不住被这人少见的感性软化,“阿屿,你自己开心就好,毕竟感情是你们两个人的事,但是你答应我,一旦……千万不要钻牛角尖。”
“好。”
江洛走后,谌非屿走到床边,握着顾盼的手,紧盯着她的睡颜,时不时去抚平她蹙起的眉。
夜色降临,谌非屿开了病房内的一盏小灯,转过身坐回去,昏暗的室内光线隐隐约约,顾盼的手指动了一下,紧接着睫毛颤动着,慢慢睁开了眼,似夜里活动的精灵从沉睡中苏醒。
顾盼的眼睛眨了又眨,似在确认眼前的人是不是真实的。
“怎么了?”谌非屿见她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不说话,轻笑着问。
“不是梦啊……”顾盼轻叹了一声。
短短的一句轻叹,令谌非屿鼻子一酸。
“饿吗?喝点汤。”谌非屿记起秀姨送过来的汤,好在还没凉,她打开保温桶,鸡汤的香味飘来,勺子舀了一口,送到她唇边,“喝一点,快点好起来,好不好?”
顾盼望着她期冀的眼神,微微启唇,含住了勺子,想咽下去,一股反胃的感觉便自喉间上涌,她脸色微变,强迫自己吞下去。
“好喝。”顾盼扬了扬笑脸。
谌非屿没察觉她笑容下的勉强和克制,只为她吃下东西而高兴:“好喝就多喝一点。”说着又喂了过去,顾盼克制着想吐的感觉,一一喝下。
半盅汤后,顾盼实在喝不下了,摸着肚子说:“不喝了,饱。”
“那就不喝了。”谌非屿停下投喂的动作,就这勺子喝点了剩下的半盅汤,惹得顾盼莫名羞赧:“我喝过的。”她第一次吃自己剩下的食物。
谌非屿面不改色:“不能浪费。”顾盼笑她假正经。
谌非屿不反驳,收拾了一下汤盅和保温桶,对她说:“我去洗一下,你乖乖等我回来。”
顾盼点头,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直至不见,她踉踉跄跄地奔向卫生间,不一会儿,卫生间传来呕吐的声音,断断续续。
停在病房外的步子戛然而止,片刻后,脚步声逐渐越来越远。
顾盼把吃下去的一股脑地全吐了,到最后吐无可吐,持续干呕,撑着洗手台缓了一会儿,含了几口水漱口直到把嘴里的酸味去掉,才拖着步子躺回床上。
过了一会儿,谌非屿一手拎着干净的保温桶回来,一手背在身后,顾盼看见她眼睛瞬间亮了亮,伸出手想触碰她。
谌非屿腾出一只手握住,在床边弯下腰,从背后拿出一串棉花糖:“我见医院门口有人卖这个,就买了一串,吃一点吗?”
“想吃。”顾盼惊喜地接过,亮晶晶地望着她。
谌非屿坐在床边,看着她小心翼翼地伸舌去舔外面的糖衣,粉粉嫩嫩的小东西在她眼前晃来晃去,她忽然觉得嘴巴里没什么味道。
“吃到嘴边了。”谌非屿提醒道。
顾盼顿了一下,舔了一下唇周边,问:“还有吗?”
谌非屿咽了咽口水,凑近:“盼盼,我想尝尝味道。”
顾盼愣了一下,把棉花糖送近她嘴边,谌非屿移开她的手:“不要这个。”
唇上传来温软的触感,湿滑柔软的物什在上面卷了一圈,顾盼听见这人一边蹭着她的唇瓣,一边说:“只想尝尝味道……嗯——很甜……”
顾盼红着脸,任她品尝。
好一会儿,顾盼推着她的肩,声音有些含糊不清:“糖……要化了……”人也要化了……
谌非屿退开,颈边多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使劲儿往她怀里拱,她低眸,一眼看见红透了的脖颈和耳朵,没忍住闷笑,故意在她耳边吹气:“害羞了?”
顾盼颤颤地躲,红扑扑的脸蛋藏得更严实了,无论怎样也不肯再抬头让她看见她眼里的羞涩与情动。
这就是喜欢和不喜欢的区别么?
谌非屿心里喟叹一声,想起几个月前,女孩那个恶劣的棉花糖吻,充满目的性的撩拨,没有半分动情和心动,心里的欢喜不禁深了几分。
糖衣化了一些在手上,谌非屿用湿纸巾细细擦拭,将剩下的棉花糖扔进垃圾桶,温柔耐心地抚着她的后颈,等她散去那股羞涩的情绪。
夜渐深,医院走廊的脚步声越来越少,越来越轻,谌非屿维持着抱她的姿势,顾盼担心她累,强忍着羞涩,抬眸望着她的下巴,动作轻微地戳了一下她的手臂,谌非屿低眉看去,撞进一双柔软的眸子,温声问:“怎么了?”
“你晚上会走吗?”语气里掩着期待和祈盼。
“不走。”谌非屿轻揉着她的头发,“说好了在这儿陪你。”
顾盼眼里的雀跃几乎要跳脱出来,她迅速往旁边挪了挪,眨着着扑棱扑棱的睫毛,望着她:“一起睡,好不好?”
谌非屿听着她软软的祈求,含笑应了。
医院的病床窄小,两个人躺着,难免拥挤,夜里一不小心就容易跌下床,谌非屿想了想,将她抱在身上,顾盼半趴在她身上,枕在她肩膀,道:“这样你会很累的。”
谌非屿摇头,抱紧她:“我做梦都想这样抱着你睡。盼盼,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顾盼小小的身躯被她拥入怀中,万分珍惜。纵然之前不明白,顾盼此时也深深体会到被爱、被珍视的感觉,她想起以前对谌非屿做下的种种恶劣的事、说过的一句句伤人的话,忽然泪如泉涌:“对不起,谌非屿,我、我欠你好多句对不起……你怪我吗?以前,我总是骗你,故意说着刺伤你的话,不把你当回事,毫不顾及你的感受……”
谌非屿感受到脖颈上的湿意,细细地安抚她:“没关系,都过去了,我不怪你。”
顾盼伏在她怀中,细细啜泣。
“谌非屿,前些天,我去封陵,去了我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谌非屿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顾盼害羞地闭眼,贴着她的胸口:“就是华鼎酒店……你第一次……‘欺负’我的地方……”她用小手指偷偷地、轻轻地戳着她心口。
不一会儿又收回了手指,声音黯淡下来:“你不知道,其实,我是故意的,我——我没有喝醉……我,故意勾引你的,事后又,把责任全推给你……”
“后来,你救了我两次,第一次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第二次又把我从崔家的泥潭中拉起,带我回兰庭,供我上学,供我生活,对我那么好,我却不知好歹,总是拿话呛你、刺你,还骗你,我……我……”顾盼仰起小脸,泪光朦胧:“谌非屿,对不起啊,我,实在是太坏了,太不堪了……”
她一桩桩数着自己的罪过,一串串眼泪“啪嗒啪嗒”地滚落,将自己所有的面都剖开来,坦坦荡荡地给谌非屿看,她在给谌非屿最后一次机会——一个逃跑的机会,潜意识里,她私以为自己这种人不配拥有谌非屿这么美好的人,以及那么炽热深沉的爱。
谌非屿叹了口气,吻去她的眼泪,顾盼颤颤地闭上眼睛,“我知道,一直都知道,顾盼是个坏姑娘、一个小骗子,冷血、恶劣得不行——可是,我喜欢啊,我愿意包容她所有的恶劣与不堪。好久以前,我就知道,喜欢这件事并不容易,让你喜欢上我,更是千难万难,但是没有办法,已经心动了,便不可止息,我早就做好了承受一切后果的心理准备,如今这般,已是万幸。”
爱上一只刺猬,就要做好被扎伤的准备。
“只是,盼盼你那样做让我既庆幸又后怕,如果那天你遇见的不是我呢?所以啊,答应我,以后无论怎样,都不要以身作饵。”
“嗯,不会了。”顾盼紧紧抱着她的脖子,她觉得从来没有此刻这般依恋谌非屿。
“原来,那一次盼盼不是去找许归期的……”谌非屿想到这里,释怀地笑了。
顾盼怔愣半晌,所以当初谌非屿回去过的,是吗?只是自己不在,却被她误以为迫不及待去了许归期身边?
那,谌非屿那时该有多难过……
自己在无意之中、无形之中,又伤害了她一次。
“谌非屿……”
“嗯。”
“谌非屿……”
“嗯。”
顾盼反复唤着她的名字,她不厌其烦地应着。她喜欢听她叫自己的名字,每次叫“谌非屿”三个字时,尾音总会不自觉地向上勾,像软软糯糯的撒娇。
“谌非屿……”
“嗯?怎么了?”谌非屿忍不住问。
顾盼往上拱了一下,吻了一下她的下巴,贴着她的脖子,闭眼轻轻地告白:“谌非屿,我好喜欢你,只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