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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Chapter33 ...

  •   小白猫识相地从主人怀里跳出来,让楚江来好腾出手去抱直向后退的楚秋白。楚江来觉得自己像个调戏良家的昏君,一切有楚秋白的地方,就都是他的酒池肉林。
      小楚一边舔爪子,一边又打了个呵欠,泪眼朦胧中它看到主人捕捉到了最心爱的猎物,正压着对方往墙上蹭。
      为什么不直接吃掉?小楚好奇地走过去,它抬起头威武雄壮地“喵”了一声,成功把被主人圈在胸口的猎物吓得发抖,胡乱地推主人要他“快松开”。
      “我不松。”楚江来捉着楚秋白的手腕,流氓一样地把他往墙上拱,“我好饿,秋白哥,他们都管你叫活菩萨。活菩萨,你就赏我口饱饭吧。”
      昨天晚上喂得太狠,楚秋白到现在腰都还在酸,他竟还有脸喊饿?
      那小猫似有灵性,端坐在不远处的地板上冲他们喵喵直叫。遭到围观,楚秋白羞愤得眼泪都快出来,见楚江来伸手去解皮带,慌忙按住他的手:“我不要!”
      “要吧。”楚江来又不怀好意地往他敞开的前襟吹气,一丝丝热气酥得像要钻到肩胛骨缝里去:“我保证,你会很喜欢。”
      “我不——”
      楚江来一向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他狠狠地把不想听的话都堵回去,堵进半开半合的唇缝里去。楚江来有的是办法,把他心爱的哥哥亲得腿软,颤抖着瘫软在地板上,融化进怀抱里,变得想跑也跑不掉。
      气氛疯狂升温,小猫歪着头,百无聊赖地看了一会儿主人捕食,好奇的眼神被主人扔在地板上的皮带吸引。它以为那是蛇,弓起身凶猛地向交缠在一起的两根皮带发起攻击,挥舞着锋利的爪子,刚挠了皮带没两下,就被突然响起的铃声吓了一跳。
      同样被吓到的还有楚秋白,他一下回了神,推了推伏在身上的楚江来,说:“你让开。”
      楚江来烦躁地“啧”了一声,把碍事的手机从楚秋白的外套里抽出来,挂断后又重新扔回地板上。
      “万一是急诊呢!”楚秋白一脚把他踹开。
      楚江来捂着挨了一记狠踹的腹部,无奈地问:“你不是后天才回医院报道吗?这个时候能有什么急诊?”
      楚秋白好不容易逃出生天,哪还肯愿意留在原地,红着一张俊脸走去餐桌边,坐下来翻看通话记录。
      电话是韩瑞琴给他打的,在来电之前,她还给他发了一条微信,问他:「方便接电话吗?」
      他回拨过去。
      电话响了几秒才被接起,母亲那头格外的静,轻柔的声音像飘荡在浴室里,显得很空灵:“听说你调回江沪了?”
      “嗯。”
      “怎么这么突然?”
      “哦,工作调动。”楚秋白语焉不详,打岔地问她:“怎么这个点给我打电话?”
      韩瑞琴说:“哦,没什么,听说你和江来今天就回江沪,我算了算时间,想你这会儿应该到家了,所以打来问问。”
      “嗯。到家了。”
      “你嗓子怎么了?感冒了吗?”
      楚秋白慌张地清了清嗓子,说:“没有。”
      韩瑞琴的确没什么事,但就是不挂电话,楚秋白也不好催她,只好陪着干聊了一会儿。
      挂电话前,韩瑞琴问他:“茵茵呢?也在家吧?”
      一个大着肚子的新婚孕妇,凌晨一点被婆婆问是不是在家,这本身就是件奇怪的事。楚秋白知道,对文茵肚子里孩子的来历,韩瑞琴本就有诸多疑惑,要是他直接回答文茵深夜不在家,怕是要引发一场家庭革命。
      迟疑了一会儿,他决定对母亲撒谎:“我还没回家,先送江来回去。”
      韩瑞琴笑了笑,吐槽楚江来:“多大的人了,就住在楼上,还撒娇要哥哥送。”
      耍流氓未遂的楚江来已自觉地坐到他对面。
      楚秋白拿眼梢刮了他一眼,认同地说:“嗯,是很娇气,一身的臭毛病。”
      韩瑞琴便又来吐槽他,“还不都是你惯的。”
      楚秋白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便不想再继续聊下去,怕越聊,就越忍不住要去想,自己对楚江来到底是怎么个腰酸腿软的惯法。
      但韩瑞琴好像不是很想挂电话,她又提起文茵,说:“我今天约了茵茵一起吃宵夜,但等了很久她都没来,给她打电话发信息,也没回。这孩子,该不会是睡着了吧?”
      楚秋白心里浮上一丝不妙的不安,追问:“你们约的几点?你不是从来不吃宵夜的吗?”
      韩瑞琴说:“哎呀,我这不是为了和茵茵搞好关系吗?你们没谈几天就结了婚,你又长期不在家。我这个做婆婆的,总要和她培养培养感情吧!”
      “你和她培养什么感情?”楚秋白冷淡地说:“她又不跟你过。”
      韩瑞琴被他顶得一噎,静了好几秒,才说:“那你倒是跟人家好好过啊,一个月都见不上一面,快赶上牛郎织女了。你们都还年轻,茵茵这么漂亮,就是结了婚,外面招她的男人也还是很多的!”
      “妈——”楚秋白不耐烦地打断她:“我们的事你少管。”
      韩瑞琴有些难过,“我知道,我不算是一个负责任的母亲。小时候,你需要妈妈的时候,妈妈总不在你身边。现在,你觉得自己长大了,什么事都不需要妈妈来管了。”讲到这里,她有些伤感,轻轻地笑了笑,才继续说:“但是在妈妈眼里,你永远是个什么都不知道小孩子。秋白,你太善良了。这个世界它没你想得那么好,人心是很险恶的。我们总要......”
      嗯,人心是很险恶的。
      楚秋白面无表情地看了眼对面的楚江来。
      楚江来一脸无辜地回望着他,睫毛很长,眼睛很黑,非常漂亮。
      人心难测,世情险恶,越漂亮的东西就越危险。
      韩瑞琴说的没错,她的确算不上一个负责任的母亲。在楚秋白的童年、少年时期,母爱总是缺席。她的提醒很有道理,也充满善意,可惜迟了一些。因为韩瑞琴说的那些,楚秋白现在都已经知道了。
      十岁时就该懂得的道理,因母亲忙着满世界购物,没空教,所以到二十岁也还是不懂。
      但这也没什么关系,楚秋白不够聪明,但并不懒惰。母亲没教的那些道理,他一路身体力行,摔得头破血流,现在终于都弄明白了。
      噩梦总爱披着美梦的外衣,在雨天午夜时分,哽咽着敲响他卧室的门。它居心叵测地站在门外,却拥有一切楚秋白最喜欢的样子。
      撇去结局不谈,那是楚秋白做过最好的梦。
      哪怕梦醒时分,发现楚江来自私,冷漠,目空一切,根本不值得原谅。
      可他就是爱他。
      想要亲吻好的,就得承担坏的。这很公平。
      韩瑞琴自顾自地说了许多,见楚秋白久久不应,才叹了口气停下来,对他说:“等你到了家,记得给我报个平安。这么晚了,文茵也没个音信,我心里总觉得发慌,不太踏实。”
      楚秋白回过神,问她:“你们约的几点?”他在飞机上和文茵发过几条简短的信息,那时还不到十点。
      韩瑞琴回忆:“最初,我们约的是晚餐,但茵茵四点半打给我,说她临时有约,我们就改了宵夜。我睡得不早,我们定了十点半在行家荟馆见。但一直等到十一点半,也没见她来。我就自己随便吃了点,然后回了家。”她催楚秋白:“江来送到家了吗?你尽早回去看看茵茵,她一个人又大着肚子,我不放心。”
      “你问过司机吗?”
      “没有。”韩瑞琴说:“司机是文家的人,我怕问多了不好。弄得我替你查岗一样。”
      楚秋白皱起眉:“我九点半和文茵发过信息,她回得很快。她不是那种会随便爽约的人。”
      韩瑞琴的声音急了起来,“那怎么办啊?秋白,你到家了没有?”
      楚秋白只好说:“嗯,刚到。”
      “那快去看看茵茵!”
      楚秋白和她通着电话,找遍了卧室、露台、书房、影音室......最终还是没有找到文茵。
      韩瑞琴越发着急:“都这么晚了,她能去哪儿?你还是打电话问问司机吧,会不会是回了自己家?”
      已经过了深夜一点,楚秋白先打了文茵的电话,但提示已关机。他立马打给司机,电话通着但没人接。
      楚秋白耐着性子又打了一个,响了很久终于被接起。
      电话那头,司机睡得一脸懵逼,被问到文茵的去向,告诉他:“昨天文小姐说她用不到车,放我一天假。”见楚秋白很急,司机迟疑了片刻又补充道:“文小姐还让我不要告诉别人。”
      楚秋白心烦意乱地坐在客厅里,想着要不要找共同朋友,问问顾明亮的联系方式,但时间太晚了,打给谁都不合适。可文茵是孕妇,大着肚子万一遇到什么危险......
      正逢他左右为难时,一旁沉默了很久的冤家突然开了金口:“她丢了,你这么着急干嘛?”
      楚秋白抬起头,见楚江来好整以暇地靠在沙发上,摆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幸灾乐祸地说:“丢了就丢了呗,全世界一年失踪人口有八百万,丢她一个又不稀奇,多新鲜哪?”
      楚秋白要他“闭嘴”。
      但楚江来只安分了一分钟,便起身凑过来:“要不然,你亲我一口,我找人帮你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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