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凌临》叶杞容

12、公主迁宫

　　回去的路上，偶然看见有卖糕点的铺子，沐与凌驻足买了一些，她记得初浓挺喜欢甜食的。

　　一般沐与凌是不从荆府大门进去的，正门到唯初浓的院子太过绕道，她都是由小路翻墙。

　　回来之后，就看到荆管家领一众下人在修葺院子。

　　“你你你……你从哪儿进来的？！”荆管家看见突然冒出来的沐与凌，连忙质问道。

　　院门口明明有人守着的，这女人居然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回来了！

　　“你猜。”沐与凌来到唯初浓身边，见他没受欺负这才随口回了荆管家一句。

　　荆管家气得眼珠直骨碌，在荆家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冷遇，真想叫人将这女人抓起来收拾一顿，让她知道什么是规矩！

　　可惜沐与凌实力摆在那里，而且荆空明也没有说过要收拾她，荆管家自然不敢自作主张。

　　看样子一时半会儿也修整不好，沐与凌便带着唯初浓来到溪流旁的一处小亭子里先吃糕点。

　　“好吃吗？”沐与凌问。

　　唯初浓点了点头，糕点软糯香甜，入口唇齿留香，他上次吃到这么好吃的糕点还是娘亲偷偷塞给他的，可惜现在娘亲已经不在了。

　　眼眶开始湿润，唯初浓微垂着头，小口吃着糕点，不让沐与凌看见自己的眼泪。

　　“初浓……”见唯初浓情绪异样，沐与凌也知道他是想起了荆溶月。

　　她捧起唯初浓的脸颊，动作温柔地替他擦拭掉眼泪，语气坚定而又温和：“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这不是沐与凌第一次承诺，他们刚见面时她也说过会对他负责，但同样，他还是不接受这种承诺。

　　没有谁会一直陪在谁身边，也没有谁失去谁就活不下去。

　　……

　　从荆家回到皇宫后，墨清虹就跟淑妃娘娘说了自己想搬去宫外的府邸，光靠她跟父皇撒娇是没用的，得让母妃也出面。

　　“母妃，你就答应儿臣吧。”墨清虹抱住淑妃的手臂就是一顿撒娇。

　　“这事母妃也做不了主，况且你一个未出阁的公主，去宫外住也不太合理。”淑妃无奈道。

　　“母妃，父皇是否有与龟兹国和亲的想法？”墨清虹问，“后宫适龄的公主只有儿臣和五皇姐，儿臣不想嫁这么远。”

　　怀宁公主墨恣懿是皇后的女儿，皇后自然不会忍心让自己的女儿嫁到边陲之国去。

　　她泫然欲泣地看着淑妃，“儿臣宁愿嫁给京城黔首，常伴母妃身畔，也不愿嫁与那龟兹国的王子。”

　　对于墨清虹知晓和亲这件事，淑妃有些吃惊，但看女儿郁郁不乐的模样，她心下也不好受，一时间忽略了心中的疑惑，安慰道：“目前你父皇还没有下定论，你别担心，母妃会尽力劝说你父皇的。”

　　“京城的世家公子不少，皇儿可以出宫熟悉一番，慢慢挑选。”淑妃沉吟片刻，还是同意墨清虹搬出宫去，“你父皇那儿母妃会解决的，莫要担心。”

　　“谢谢母妃！”

　　见墨清虹肉眼可见地开心起来，淑妃摸了摸她的头，既然地位方面比不过皇后，那就只能另辟蹊径了。

　　……

　　公主迁宫，按理来说是要隆重操办的，但墨清虹却不喜欢这么繁复的仪式，故一切从简。

　　京城中的贵族少爷小姐们听到风声，自然会主动上门拜访公主殿下。

　　以墨清虹的身份，见不见客都无所谓，但为了前路，她还是给足来客面子。

　　“公主，胡家二夫人来了。”下人道。

　　“请她进来吧。”墨清虹有些惊讶，林萱仪有孕在身，居然还有心思来探望她。

　　“是。”

　　林萱仪是在两个丫鬟的搀扶下进来的，她的肚子不显月份，看不出来孩子到底多大。

　　“参见公主殿下。”林萱仪行礼。

　　“萱仪表姐，你我本是姐妹，不必多礼。”墨清虹微笑着扶她起身，让人抬来软凳，以便林萱仪落座。

　　“自打三年前我成婚后，这倒是我们姐妹二人第一次见面。”见墨清虹并未端着公主的架子，林萱仪也尝试拉进两人的关系，“想当初姑母第一次带着你和齐王殿下来林家小住时，你才与我的胸口一般高，那时候我就在想这个小妹真可爱，我一定要带她去玩很多好玩的。”

　　“后来我们打成一片，在院里踢蹴鞠，在后山抓兔子……”

　　林萱仪回忆着过往，满脸怀念。

　　墨清虹但笑不语。

　　“表姐近况如何？”墨清虹轻抿一口香茗，随口问，“听说沧州的水患治理由胡大人负责，想必胡大人此时还未归京吧。”

　　此话一出，林萱仪还沉浸在美好回忆里的思绪被强制拉回，脸上的怀念骤然消逝。

　　“老爷他……”林萱仪咬唇，微红的眼眶在失去血色的脸上格外显眼。

　　她也顾不上有孕在身，跪在地上拉住墨清虹的手恳求：“公主殿下，看在我们姐妹一场的份上，求你救救我家老爷吧！”

　　墨清虹挑眉，“这事你找齐王帮忙不是更合适？”

　　“齐王殿下他……不愿见我。”林萱仪面色愀怆。

　　对此墨清虹倒是丝毫不意外，以墨云霁的脾气，的确不会管这种闲事。

　　胡斐治水二月有余，沧州的情况仍未好转，民不聊生，他却和一众达官贵人在温柔乡享乐。

　　玩忽职守，无所作为，当对其处以极刑。

　　这种情况下，无论怎么辩驳都无济于事，皇帝十分气愤，已经下令将他抓回来。这个节骨点上自然不会有人蠢到去帮他求情，影响自己的仕途，尤其是被委以接管沧州水患的墨云霁。

　　胡斐此人，圆滑世故，善于钻营，不过他的品性却不怎么样，贪财好色，而且唯利是图，要不是娶了林萱仪后有林尚书扶持，他根本就没资格担任工部侍郎之职。

　　“要想保住胡大人的性命，也不是没有办法。”墨清虹道。

　　“什么办法？”林萱仪急忙问。

　　“只要水患在墨云霁抵达沧州之前消失，胡大人就有理由为自己开脱。”墨清虹慢条斯理道，“以胡大人的本事，我相信他能化险为夷。”

　　“可老爷去了这么久都没有效果，现在怎么可能在十天之内解决水患？”林萱仪柳眉微蹙，墨清虹这个方法显然很荒谬。

　　“沧州芸湖里有一只水怪，此次水患就是它造成的。”墨清虹缓缓道，“此水怪最怕食盐，只要在芸湖中心倒去成吨的食盐，便能将它除去。”

　　水怪这种东西听起来很离谱，但林萱仪却没空怀疑，她现在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墨清虹身上，当然会相信她说的所有话。

　　“那我现在就回去给老爷写信。”林萱仪在丫鬟的搀扶下艰难地起身，对墨清虹连连感谢，“谢谢公主，待尘埃落定之后，我们夫妻二人定会好好报答公主。”

　　墨清虹叮嘱她，“一定要用最快的飞鸽，要赶在墨云霁之前解决水患。”

　　林萱仪点头，“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