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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逼视 小孩子不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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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在东郊,不是周家老宅,是蒋牧野和赵慕情读初中后才购置的,距离市区半个多小时的路程,为了让他们家离学校近一些。
铁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幢白色三层小楼,楼前绿草如茵,还有一个不小的人工湖。湖边架起烤架,全羊已经在烤架上了,师傅正熟练地翻烤着,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香气。
蒋牧野烧烤架旁边和烤羊的师傅说着什么,他的母亲周曦光——周重光的姐姐站在中间指挥人将一张大长条桌子抬出来。
周曦光比周重光大十几岁,今年快四十,和丈夫离婚后,带儿子回到周家,充当了女主人的身份,她打扮精致,看上去只有三十岁出头。
周曦光笑道:“你们可算回来了,就等你们开饭了。——哎,牧野,你跑什么跑,慕情回来了你和她坐一起。”
周重光和赵慕情并排走向周曦光,周曦光又说:“哎呀,慕情剪了短发,更漂亮了。”
赵慕情只是低头笑着,并不说话。她其实不是很知道该怎么和周曦光相处,周曦光对她的好有时候让她会有一些尴尬,毕竟周曦光才是这里的女主人,她只是保姆的女儿。
当然赵慕情不会这么说,如果赵慕情将这话说出口,那可真太不知好歹,没心没肺了。
晚饭时,周重光坐在主位,周曦光和蒋牧野坐在两旁,赵慕情和赵妈妈坐在周重光对面。
席间,周曦光说:“昨天和邵太太聚会,她说要介绍邵家小姐给家里小辈认识,牧野,你有兴趣吗?”
蒋牧野头都没抬:“没兴趣。”
“你看你,见都没见,怎么就说没兴趣?做不成女朋友,多交一个朋友,对你这个年龄段的人来说,总归不是坏事。”周曦光不满意。
“说了没兴趣。”
“你读了大学也还是一副长不大的样子,你看慕情变化多大呀,留了那么多年的长发一下子就减掉了,要是我,可舍不得。你就不能多交交朋友?”
“我朋友很多。”
“你那是狐朋狗友!邵家女儿和你同年,哪一点配不上你了?哦——是不是你这么多年,心里惦记着慕情呢?”周曦光话锋一转,“慕情,我看这傻小子是喜欢你的,要你给他做女朋友,你肯不肯呢?”
赵慕情本来听到蒋牧野吃瘪挨骂,心里很是舒坦,不知道为什么话题落到她身上,情急之下张嘴要说话,她每口吃得都很多,嘴里羊腿肉还没嚼烂,嗓子张开,肉滑进去,赵慕情连结巴都没开始,先咳嗽上了。
赵妈妈连忙帮赵慕情拍打后背,这一口食物终于噎下去之后,赵慕情睁开眼就发现三双眼睛直直地顶着自己。
这事儿竟然还没过去!
赵慕情求救似的望向周重光,只见周重光优雅地用餐巾擦嘴,而后好整以暇地望着她,在等她的答复。
妈妈是个懦弱没注意的,赵慕情知道不能靠她。
“我,我,我……”赵慕情急红了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们要给蒋牧野介绍联姻对象,蒋牧野不同意,和她有什么关系,怎么还牵扯到她了呢。
赵慕情又急又气,还十分悲愤,那个“不”字在嘴边怎么都说不出来,额头都急出汗来。
蒋牧野都看不下去了:“行了,你们欺负一个小结巴干什么,我自己不想,和她有什么关系。随便哪个邵小姐,见面就见面,多大点事儿,也至于这样。”
“那就说定了,下周安排你们见面。”周曦光达成了目标,也不去管赵慕情了。
只有周重光,神色冷漠,坐在主位上,一动不动地逼视赵慕情,薄唇开合,声音冷淡:“你说,肯,还是不肯?”
赵慕情不知道为什么周重光要逼自己,明明事情已经过去了,急得眼泪都流了出来。赵妈妈只敢给她擦泪,不敢说一句话。
“舅——”蒋牧野刚要说话,被周曦光从桌子底下狠狠踢了一脚,他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周重光冷冰冰的带有审视的目光,像两根冰剑一样,刺得赵慕情心里发疼,赵慕情什么话都不想说了,站起来跑回了楼里。
周重光看着她消失在视线中,没有再继续吃饭,只是说:“阿姐,以后感情的事,私下说,不要在吃饭的时候提。”
周曦光心想好像刚才咄咄逼人非要问到答案的人不是你一样,但她在周家生活,集团之中仅有分红而无实权,没必要为这点小事惹弟弟生气,因此说:“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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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周曦光已经换好睡衣要睡觉,敲门声急促地想起,打开一看竟然是她那好大儿蒋牧野。
蒋牧野挤进房间,把门关上,少见地颇为严肃地说:“妈,以后不许再拿我和赵慕情开玩笑。”
“哟,这是来教育我呢?”
“没那意思。你以后不说就是了。”
周曦光在年纪轻轻知慕少艾的年纪就被蒋牧野的爸爸骗到手,自认为对自家小孩的心思了如指掌,慵懒道:“你放心,我是绝不会再提了的。你也收收心,不要对赵慕情那小姑娘有任何幻想。”
“你又说!”
周曦光说:“你还年轻……”
看到自家儿子不耐烦的样子,周曦光只好说:“我劝你别再对赵慕情有非分之想,那小女孩可不简单,我看日后,她可能成为你的舅妈、我的弟妹。”
"妈你在胡说什么!"
“等着看吧。咱们娘俩看着风光,实际上和寄人篱下没什么分别,你还是安分守己为周家好好联姻,我也不指望你有多大出息了。”
蒋牧野觉得自己母亲神神叨叨不可理喻,开门而去,没去深究这些话中,让他不痛快的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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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赵慕情偷偷从床上爬起来,怕惊动妈妈,蹑手蹑脚地溜出房间。
她和母亲住一楼,二楼是周曦光和蒋牧野,三楼只住周重光。她晚上没吃什么犯,有点饿,但更难过的是睡不着。
赵慕情对吃并不讲究,单纯不喜欢挨饿的滋味儿,她溜去厨房“偷”了两块剩下的烤羊肉,还没放嘴里就闻着腥膻味儿,遂弃之。
一个人空着肚子出了门,顶着夜色,在庭院中溜达,她还穿着睡衣,现在成了又冷又饿。
漫无目的地闲逛,她发现秋千那处有火星,好像有人在吸烟。有时候老钱半夜睡不着会出来抽烟,老钱是周家的司机,平日晚上都回自己家,偶尔会留宿。
赵慕情想舔着脸请老钱为自己煮一碗面,她虽然是保姆的女儿,可伺候人的活儿是一样都没学会,妈妈不想让她以后再继续伺候人,只一味地让她好好学习。
走到跟前儿,赵慕情才发现,是有人坐在秋千上吸烟,可那不是老钱,而是周重光!
周重光平时在赵慕情面前,向来是一颗烟都不碰的,所以赵慕情第一反应是震惊:“你也抽烟啊!”
随后才反应过来这人在晚餐上让自己难堪,还是自己没吃饱饭、晚上失眠的罪魁祸首。她还在和他单方面作战。
现在的周重光和白天的他很不一样,白天他从头发丝到皮鞋一丝不苟,现在头发似乎是刚洗过,吹得蓬蓬松松的,穿一身黑色真丝睡衣,外面随便罩了一件西装,身上有一股很好闻的味儿,也许是沐浴露的味道,也许是香水的味道。
而且他没戴眼镜,眼神似乎水雾蒙蒙,看人含情。
周重光的动作也和他平时判若两人,他竟然伸出手,将吸过的半颗烟的烟嘴送到赵慕情的嘴边。
赵慕情从来没接触过烟,而且她现在饿得发慌,在这样堪称离奇的周重光面前,她好像也有点意识不清,她看到周重光修长的两个指节,鬼使神差地要吸上去。
周重光却将烟移开,说:“小孩子不能吸烟。”
一边说一边按灭了还剩半颗的烟,站起来将西装脱下盖在赵慕情身上,胸有成竹地说:“我猜你晚饭没吃饱,所以睡不着。”
赵慕情认为自己被周重光戏耍一顿,再加上晚饭的事,气鼓鼓的,一点都不想和周重光说话。
周重光高高大大地站在赵慕情面前,却俯身为赵慕情拉住西装外套的衣襟,让他和赵慕情尽量平视,然后说:“今天晚饭,是我不对,赵小姐大人大量,原谅我好吗?”
赵慕情想象不到周重光竟然会道歉,他不道歉,赵慕情还可以和他开战;他一道歉,赵慕情的委屈简直向冲破堤岸的洪水,滚滚地要把她淹没了。
眼泪一滴一滴掉,掉一滴,周重光就伸手擦去一滴。
“你,拿我开玩笑,根、根本没在乎过我的感受,蒋牧野不想相亲,和我,和我有什么关系,一个两个的,拿我寻开心。”
“好,是,我没在乎你的感受。”
赵慕情其实已经不想哭了,她在这一场战斗中大获全胜,但不知道为什么,周重光现在越纵容她,越显得晚饭时的周重光坏得不可原谅。
赵慕情也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强行控制自己的情绪,虽然还是委屈巴巴的,但是没再落泪了。
周重光带她回厨房,为她煮了一碗简单的素面。周重光的厨艺只能用能吃来形容,好在赵慕情在吃的方面并不在意,两人对坐着吃完了面。
赵慕情趁周重光现在好说话,于是说:“我要,和你说件事,你、你同意就同意,不同意就不同意,不可以对我发火儿。”
“我什么时候对你发过火?”
“今天,晚饭。”
周重光哑口无言。
“我以后,不想每个周末都回来了。”
赵慕情察言观色,发现周重光并没有变脸的前兆。接着说:“我找了一份兼职,周末要工作,我还要学习。”
周重光并不说话。
赵慕情继续小声说:“不会,每个周末都回来,但是也不是不回来,有时间的时候就回来,好,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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