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愿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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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初的天，长三角已寒气来袭，珠海却暖的穿了短袖。
航展开幕前一天下了雨，媒体见面会挪到室内，夏叶作为参展方及技术支持，不停忙前忙后。
一天下来，身体是乏累，精神却好得很。
做自己喜欢得事，满足和成就感，多少钱都换不来。
李熙和时不时报告合作方好消息。
夏叶脑中一直有钱到账声。
叮咚，您已到账1000万。
叮咚，您已到账3000万；
叮咚，您已到账1亿……
……
夏叶擦了擦口水，虽然是妄想，但从李熙和发来的消息判断，也不全是妄想。
项目落地比她想得顺利，不过是借了“前人”“东风”，虽有技术难题，波折有，但总算被攻克了。
作为负责人的夏叶，赚多少钱都比不过现在，庞然大物落地，从跑道上慢悠悠调整姿态，平稳滑行。
“这么大，这么重，它怎么就能飞上天呢？”
“有翅膀就可以飞吗？”
幼时的她有一千个疑问，十万分的好奇。
从未预料，有一天，她会成为创造庞然大物的人。
飞机根据指令停好，夏叶靠在廊檐下，撑着伞，欣赏属于自己的“满足感”，无比幸福。
埋在实验室和公司的每一个日夜都有了意义，每一次实验失败又反复的理论也有了意义。
她想分享喜悦。
“嘟——喂？老婆，怎么了？”声音依旧欠揍。
夏叶撑伞，雨滴声声，“大珠小珠落玉盘”。
“我在航展。”
“我知道。”
“飞机，离我很近。”
挥手示意员工出去，向卫笑着起身，走到窗边伸了个懒腰，懒散问：“飞机离你很近，你打电话给我，是想我了？”
“有一点。”
“只有一点？”
“突然有点感慨罢了。”夏叶往门厅站了站，仰头望了望天，希望明天是个好天气。
“是不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五味杂陈？”
不否认，向卫说的对，夏叶应了声，“像是亲眼见证孩子成长似的。”
一步步成长，终究飞向天空，去往它自己得目的地。
手机静了两秒，连呼吸声都静了。
有人在唤夏叶，她没多想，和向卫说了要忙就匆忙挂了电话。
听一听他声音，她就满足了。
他会懂的。
向卫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秋意浓。
办公室离大学不远，他顿了下，踱步下楼，缓缓出了公司。
学校中无多大变化，每一个地方都有他和夏叶的踪迹。
跳过舞的露台，闹腾的食堂，陪过她的自习室……
每一次见她都忐忑不安，每一次又说服自己，她一笑他就释然，她一冷他就谨小慎微。
什么时候开始，他这么在意她的呢？
很久很久以前，他盘算筹谋，只为能同她在一起，见证彼此成长，见证彼此骄傲。
更久以前，他就知道，此生非她不可。
“非你不可。”
夏叶朋友圈发了视频和定位，向卫点开看，是夏叶的介绍视频。
语气虽冷静，只有他知道她心情有多雀跃。
向卫抬手，盯着无名指上小小戒指，像打了标签，他是她的“所有物”。
轻轻吻上。
今天，也很想你，夏一叶。
……
航展开幕式的早晨，天气虽阴，通透度却好。
李熙和百忙之中抽空到场，在夏叶介绍下，李熙和从容同研究院人握手攀谈，话里话外是长久以来得自信与淡定。
“还请多照顾我们夏‘总’。”李熙和半开玩笑的结束会话时，外面已经开始飞行表演。
众人挪步至室外观赏，夏叶站在李熙和身边，仰面看向天空。
李熙和瞥了眼夏叶，推了推眼镜，问：“结婚也没发个请帖，是不是太生疏了？”
夏叶轻笑，道：“只是领个证，你要是急着送红包，我到是不介意你包个大点得‘红包’。”
李熙和狡黠笑了。
“股份是不可能增加的，‘夏总’还是死心吧。”顿了下，又道：“不过，我个人愿意给你包个‘大红包’，算是，合作愉快以及一点感谢。”
如果早点遇见，或许结局会不一样吧？
李熙和看向注视天空的夏叶，忽然释然。
她这样就很好。
没有遗憾，也没有不甘心，因为一开始，她就心有所属，他没有任何机会有机可趁。
李熙和仰面，看向空中翱翔的“巨龙”，真诚道：“夏叶，新婚快乐。”
夏叶笑得温润，“谢谢。”
与李熙和而言，已是最好结局。
他们还能如朋友般聊天，如果不能“共结连理”，那就让我们成为“与子同袍”的“战友”。
握手言和，共赏满庭芳。
足矣。
人与人之间不止亲情和爱情，如果可以，我也想成为你不可或缺的好友。
哪怕，只是“友情”。
不可说，不可念。
……
航展第一天效果很好，络绎不绝的客户，夏叶忙得恨不能“有丝分裂”几个自己。
所有飞行表演结束，已是下午4点半，再接待客户，闭关后收拾资料、展台之类，怎么都得忙到晚上7、8点。
而李熙和真是路过来打个招呼，下午人就赶往海南谈项目。
临走不忘嘱咐她好好努力，夏叶哭笑不得。
“豪门”世家子弟，并非全是酒囊饭袋，更多是为了稳固家族而奔波，每天忙到“头秃”的年轻一辈。
别人看不到的另一面。
天气晴了些，回去路上，夏叶在车里累得打了个盹。
摇晃中仿佛回到很多年前。
初秋的校园，她在教室中画着物理题，正算着摩擦力，忽然投下一片阴影。
她停笔，抬头，向卫抱着篮球弯腰，垂下的发被汗水浸透，一缕一缕挡住他锋利眉尾，隐约投来的黑眸如夜空不见底，裹挟着莫明情绪，藏匿在夜空中的繁星。
弯下的腰，靠近的气息，呼吸深重，带着运动后的轻喘。
少年人的傲慢淋漓尽致，咧了嘴笑的弧度都满是骄傲。
谁都没有先开口，只是四目相对时，向卫反坐椅子，放下球，抱着胳膊看她做题。
她低头继续写作业，他也不闹，只靠着椅子，或是看题，或是看她。
一双深眸中，星光点点。
窗外秋叶落了一地。
少年什么都不做，只是陪着她。
又，什么都做了。
夏叶咬了笔盖，最后一题有点难，她想了半天公式，突然脑子顿了下。
她微微抬眸，瞄了眼向卫。
一抬眸就见他笑容缱绻，又带着点狡猾。
似是看穿她小心思。
“一题换一个愿望。”向卫竖着手指笑。
夏叶不服气，“我像是做不出题的人吗？”
“说不准，这题可以免费‘送’你，我给你出几题，要是你写出来，我也一题换一个愿望，怎么样？夏一叶，敢不敢？”
“你哪来的自信？赌就赌，要是我都写出来，你可别后悔。”
向卫收回手，挑了眉，不可一世，“没问题。我要是输了，你说什么我都照办。绝不反悔。”
秋风萧瑟，晴空万里，铅笔在白纸上慢慢勾勒，少年少女探身，风一过，发丝相缠，像是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喏，四题。解出来我什么都答应你。”少年笑得狡黠，像是早有预谋。
铅笔递到少女手中，签婚书似的，下笔顿了又顿，最后答案化为一串不可探究的数字。
越急越慌张，艳丽面容越发红润，人面桃花胭脂粉，少年看在眼中，笑容浅浅。
“你倒是算给我看啊。”少女不肯认输，认定少年不过诓她取乐，不乐意的皱了眉。
少年也不恼，接了笔，一边写一边给她讲题。
语毕，少女不服气的抿着嘴，很是憋屈，少年笑着说：“不过四个小愿望而已，你至于吗？”
怎么不至于？输的一败涂地，颇伤自尊。
“第一个愿望——”
“吱——”
车辆刹车，司机师傅不满横穿马路之人，忍不住开口骂了几句，想起后排乘客，问：“姑娘，没事吧？怎么还有人这么没素质，横穿马路，真是！”
夏叶一时有点懵，做梦了吗？
如此清晰的梦，像在提醒她遗忘的过往，那些细小，柔软，却一点点累积在心中，让她不可自拔沉沦的小事。
爱上向卫又不肯承认，这么多年，她有多“冷血”。
并非“冷血”，只是她逐渐遗忘该如何“爱人”，忘了信任他人。
即便她如此令人讨厌，向卫也从未放弃过她。
接受她所有的无情，接受她所有的不完美。
“没事。”不知是回答司机，还是安慰自己。
夏叶捂了脸，墨发挡了面容，指缝慢慢渗出咸涩水渍。
最难捱的岁月里，是向卫一直陪着她，哪怕她疾言厉色，做尽伤他之事，倾尽绝情之言，向卫也只是笑，像是原谅她所有任性和恶意。
一直，包容着她。
连他的愿望也……
“第一个愿望，夏一叶，以后，我们考同一所大学。”
……
“第二个愿望，夏一叶，不要放弃自己，不是你的错，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考试。”
……
“第三个愿望还算数吗？夏一叶，不要讨厌我。”
……
每一个缠绵后的夜，她在他怀中熟睡，他一直看着她，细细在心中一遍遍描绘她的模样，入骨入髓。
有些粗糙的指尖扫过她面庞，拂过她发丝，气息相交，他的吻总是浅浅，生怕吵醒她。
小心翼翼的呵护着，即便如此，夏叶也在朦胧中听见他低吟。
“夏一叶，我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未来的某天，你能原谅我，原谅自己，与自己和解，然后，答应我的求婚。”
“一叶……能不能继续爱我？”
“一叶，嫁给我，好不好？”
他说过很多，但她半睡半醒间只当是做梦。
往事不可追忆，否则会如洪水湮灭理智。
她想冷静冷静，让司机在路边停下，付了钱，从车上下来，夏叶垂着头，想给向卫打电话，又觉自己哭腔会让他担心，点开微信，听着他过往的唠叨。
一路往酒店走，路灯暖意融融，投下的树影和人影相叠，交织冷清的网，缠住夏叶步伐踟蹰难行。
在无人知晓处悄悄爱你。
一条路不长，夏叶却走了许久，终于快到酒店围墙外，路灯下立着高大一人，黑色西装融入树影中，整个人像墙边阴影中的鬼魅，只有微弱手机屏灯光映面。
硬朗眉目，似笑非笑深眸，光线分割他高挺鼻梁和唇边，翘起的唇角。
下一刻，夏叶手中紧握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显示：老公。
夏叶稳了稳声音，接了电话，不敢先出声，只在街角对面树后看向他。
向卫：“老婆，忙完了吗？有没有出去大吃大喝补一补？”
夏叶捂了手机，清了清嗓，道：“刚结束。”
向卫：“很累？”
夏叶：“很累。”
向卫轻笑了下，“听到我声音，有没有为之一振？”
夏叶：“嗯，就差飞奔去见你。”
绿灯亮，车辆时不时闪过。
对面的人影都模糊起来，夏叶拭了眼眶。
电话传来一声笑，“这么想我？”
夏叶含泪笑了：“嗯，很想你。”
这下轮到电话那边静了几秒。
向卫触动似的捂了口鼻，继而抬头，仰面看向夜空。
夏叶不知他何表情，凭直觉，觉得他在笑。
“阿卫，你饿不饿？”
还未下班就坐飞机到珠海，展会进不去，他在酒店门口她，不敢走开一刻，打电话时，他早已站了2个小时，怕她还在忙，不敢多打扰。
她那么热爱自己的事业，他不忍心让她分心。
“饿。”
“我也饿。”
夏叶走过马路，扑进向卫怀中。
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直接在向卫惊呼声中拉过他衣领，落下深深一吻。
分开后的两人喘着粗气，向卫从惊讶到沉迷，不过一秒，热情回应夏叶的积极。
“没饱。”向卫玩笑似的抱紧夏叶。
“酒店有叫餐服务。”夏叶埋在向卫胸前，蹭了蹭。
向卫温柔揉了她后脑勺，“我们无所不能的‘夏总’怎么还撒娇了？”停了下，突然意识到什么，笑容放肆起来，“珠海这么多美食，夏一叶你却要在酒店叫餐？是不是……对我有图谋？”
夏叶没否认，大方应了声，“嗯，蓄谋已久。”忍不住哽了下，轻声道：“想和我老公亲热，犯法吗？”
向卫下巴在她头顶蹭了蹭，笑得灿烂，“不犯法，特别好。”
“还是先吃饭吧，怕你体力不支。”夏叶微微抬头，瞄了一眼向卫。
向卫挑了眉，“体力不支？一叶，我发现这么多年，你对我还存在误解。”
微微弯腰，贴近夏叶，向卫声音蛊惑又戏谑，低吟：“我们得好好的、慢慢的，解开这个‘误解’。不知，老婆大人，意下如何？”
“要是在古代，我算不算‘祸国殃民’?”
向卫拥着夏叶往酒店走，“有道理，‘倾国倾城’配你，不过分。”
夏叶：“嘴这么甜？”
向卫：“哄老婆要不吝赞美。”
所有的美好都送给她，向卫十几岁时就在想，为什么12岁才认识夏叶呢？
如果再早一点，是不是在她第一次摔跤时就能扶住她？
那样的话，自己还能早一点保护她。
嘴硬心软的女生。
明知他扭伤，带了雪糕安慰他，偏要口舌嘲笑一番，他一哀求她就心软扶他去医务室，或者，帮他掩饰迟到早退，在他打架受伤时，凶巴巴的一边凶他，一边替他擦药。
整个学生时代，她在他的青春岁月中，浓墨重彩的一笔一笔勾勒自己油画，等他察觉自己对她的情感，心中早已容不下旁人丝毫。
只有她。
午后操场，他躺在绿茵上望天，日光融融，闭上眼感受暖意。
不知多久，再睁眼，映入眼帘的少女蹲在他身边，软发挂在耳边，抱着书本看着他，黑眸一眨一眨，像刚入世的小鹿，纯净、美丽。
“怎么睡在这里？伤眼哦。”少女拿课本盖在他头顶，接着笑起来。
茫茫人海，是她先找到了他。
时间罅隙中，没有早一步，没有晚一步，终于找到他。
“起来，带去你个地方。”少女推了推他，隔着衣衫，少年浑身逐渐燥热。
拿开课本，坐起身，问：“去哪儿？”
夏叶咧嘴一笑，“跟我走就行。”
拍了拍身上碎草灰尘，夏叶伸出手，“走吗？”
只需一秒，目光从少女伸出的手挪到少女面上，明媚阳光漂亮的少女，笑容如暖风入心。
“走。”
这是他们第一次牵手。
没有特别浪漫，没有含羞，只有习惯似的平淡，就是如此寻常平淡，触之即松的牵手，注定他们未来的难舍难分。
那时的他们无法预料，未来的热烈悲欢。
推开天台门的瞬间，阳光挤进瞳孔，向卫伸手挡了挡，前面的少女却毫不畏惧，牵了他衣袖，领他踏进天台。
“我刚捡到管理员丢的钥匙，还回去之前，我们上来看看。”
向卫跟着夏叶走到围墙边，探头，真高，缩回头，不解的问：“有什么好看的？”
只是光秃秃的屋顶，什么都没有。
夏叶神秘一笑，蹲下身，拿出课本和笔记本，从口袋掏出笔。
在纸上写“李群年级主任今天假发戴歪了”。
写完，又开始写第二张纸。
“我要成为飞机工程师！”
“能不能不上化学课啊！”
夏叶把纸递给向卫，“你再描一遍，不然会被发现字迹！”
向卫：“夏一叶，我发现你很有做坏事的潜质啊。”
夏叶翻了个白眼递了递纸，向卫看着夏叶，顺势坐到地上，从她手中抽走笔，写起来。
“你这都太幼稚了。我写点劲爆的。”向卫舔舔唇角，笑了下。
“图书馆最后一排第三列有少儿不宜书籍！”
“本周英语考试作文是马丁路德金的I have dream”
夏叶将纸叠成纸飞机，一边叠一边吐槽向卫：“李群不打死你，那真是仁慈。”
最后一张纸，向卫停下，偷瞄了一眼正在认真折纸的夏叶，什么都没写，只是，画了一个“心”，一条波纹线。
“这是什么？”
“心电图。”
夏叶看了看“心电图”，一脸疑惑，问：“这谁的心，跳这么快，心脏病吗？”
向卫：……就不能是心动吗？
“你按着我画的，描一遍。”
“没有字迹还要我重新描？”
“以防万一。”
“好吧。”
夏叶疑惑着描了心和心电图，只是，稍微趋于平静，波纹稍显敷衍。
“扔出去？”
“就当是——”
就当是我们的秘密。
一只只纸飞机乘风滑向天际，慢慢转向，飞向不可知的未来……
少女嘻嘻哈哈，扬起的长发，弯成新月的眉目，向卫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心电图纸飞机。
犹豫一秒，丢出去。
最后飞出的纸飞机，稳稳向前滑行，从容不迫，又一转，滑向另一边——
终于，稳稳砸中教导主任脑袋。
“谁乱扔纸飞机！哪来的学生！给我出来！”
夏叶和向卫一怔，缩回头，慌忙关了阳台门，没想到怒火中烧的李主任电话摇人来抓“罪魁祸首”。
走廊上奔跑的向卫迅速抓住夏叶手，牵着她疯狂逃跑。
其实，他们大可躲在教室中，可慌张的他们根本无暇思考，只顾逃跑。
这是他们第二次牵手。
有夏叶笑声，有向卫抱怨声。
长而静谧的午休走廊，回荡着余音。
向卫一个转弯猛然停住，顺势将夏叶拽至转角处，对她做了个嘘声手势，夏叶点点头，向卫探头观察，见老师走过来，主动打招呼，“张老师，午休没回家呢？”
“哦，向卫啊，干嘛呢？”
“刚写、完，作业，准备下楼去食堂呢。”
“快去吧，对了，你看到有谁从天台下来吗？”
“没有。”
“哦，那没事了，去吧。”
“张老师再见。”
应付完老师，向卫缩回头，看着一脸憋笑的夏叶，自己也无奈笑起来，牵着夏叶的手却丝毫不松，拉着她继续逃。
身后传来老师叮嘱“别在楼梯奔跑！当心摔了！”
向卫：“知道啦！”
慌乱的脚步声。
慌乱的心跳。
慌乱的呼吸。
没开灯，夏叶刚进门就被抵在门上，身前的男人喘息灼人。
“老婆，今天电话时候，你说，看着飞机，像亲眼见证孩子成长。”
“嗯，很自豪。”夏叶指尖探进向卫发丝。
黑暗中，向卫眸中璀璨却清晰，似繁星磅礴。
“要不，生个‘小夏叶’？”
夏叶：……
“此言，为时尚早。”夏叶思虑再三，推开凑近的唇。
“我觉得，可以提上日程。”向卫不依不饶。
“这个，可以暂时没有。”
“这个，真的可以有。”
“这个，真不能有。”
……
没有太多时间给夏叶反驳，向卫毫不犹豫抱了她到桌上，托着她身，吻如雨下。
将要意乱情迷时，夏叶脑中忽而闪过以前画面。
“第四个愿望。”好容易喘息一口，夏叶见缝插针，问道。
不知是不是错觉，夏叶感觉面前人一怔，托着她的手也一紧。
“这是你的第四个愿望吗？”夏叶气息微弱，热气茵茵。
向卫细密的吻在她锁骨间游走，男人汗渍顺着她指尖滑落。
“第四个愿望已经实现。”
“是……什么？”
没有过多解释，夏叶像跌进温泉，沉溺中意识恍惚起来，忽闻男声在耳畔，情深道：“第四个愿望——嫁给我。”
用尽你我一生深情写你我往事今朝，纠缠不休，永生永世。
一夜绵长，天才破晓，夏叶刚要翻身，被一双大手捞进怀中。
温暖胸膛贴着她后背，薄茧大手握着她手腕。
勉强抽出手，下一秒就闻身后抱怨。
“累，再睡会儿。”
鼻音低吟，惊羡夏叶一整个早晨。
“我去洗漱，今早有事。”身后人动了动，不大乐意应了声，慢慢松开她，夏叶刚要起身，又被一阵蛮力按倒。
“饿不饿？”
昨晚间隙吃了点饭，但运动量太大，这会儿确实有点饿。
夏叶点了头，“嗯，稍微有点。昨晚吃太少。”
覆身而上的男人垂眸，眼帘微合，倦意未散，鼻尖相蹭。
“昨晚还没‘喂饱’？夏一叶，你‘胃口’未免太大，既然如此，不如趁时间还早，来个‘快餐’吧。”
本想拿手机点餐，下一秒双手就被向卫单手擒住推到头顶。
“别闹，今天有一堆客户要见，不能迟到。”不论夏叶怎么抗议，向卫只是浅浅一笑，作怪似的软磨硬泡，在她周身不甘心的“煽风点火”。
最后，夏叶想，死就死吧，陪他胡闹算了，反正她也想痛快。
……
直到坐上出租车，刚咬了个包子，边上递来一杯豆浆，夏叶瞪了向卫一眼。
“特别申请的参观证，你别弄丢了！”
“知道，喝豆浆！补大豆异黄酮。”
“……”
会场中人群早已各忙各的，向卫并不打扰夏叶，一个人随意转了转，对各类武器颇为好奇，简直是“军迷天堂”。
向卫在VN20重型步兵战车面前自拍留影，忍不住嘚瑟发给陈之影。
向卫：【不要羡慕，谁让我有个设计师老婆。】
陈之影：【这就是你丢下诸葛、胖子他们，独自跑去珠海的原因？】
向卫：【[/图片]】
向卫：【看到了吗？运20，胖妞！】
向卫：【[/图片]】
向卫：【192型5.8毫米短自动，我这张怎么样？】
陈之影：【……已转发】
下一秒，群里诸葛治和佟迈开始轮番轰炸。
诸葛治：【狗东西！你跑去看航展！你还是人吗？】
佟迈：【你狗贼有今天完全托你老婆福！】
诸葛治：【快给我看看有没有CS/LS7型9毫米！我看视频，好像有！】
向卫嬉笑给他们几人拍照，场馆提示有飞行表演，向卫拍完就往外走。
忍不住发语音，“哥几个，我替你们看了，要是清晰，我给你们拍。”
场外媒体摄影设备花样百出，生怕自己拍得不够高清。
飞行队准备时，夏叶打来电话。
“我在H馆，你在哪？”
“C馆。你来我这里吗？”
“嗯，等我。”
“慢点，别摔了。”
夏叶疑心他笑了，似在暗示什么，招手叫停接送车，小车载着夏叶往前开去。
到达目的地，夏叶跳下车，刚站稳就见不远处的向卫。
青年长身玉立，鹤立鸡群，如朝阳得青年举着手机拍视频。
少年的身影晃了晃，重叠在青年身上。
夏叶眨了眨眼，温柔一笑。
慢慢走近。
“这么喜欢，要不改行？”
“我可没造飞机本事，为祖国增光添彩的伟大事业，还是交给我老婆吧。我俗人，适合给我家飞机工程师买包买鞋买最贵的一切。”
“哦，可是我想要一架飞机。”
“这不就是你设计的吗？”
“是不是买不起！不是说要给我买最贵的一切吗！”
“谁会要求自己老公买飞机！”
“我！”
“……”
“噗嗤。”
两人同时笑出声。
欢呼从人海传来，一层层带着骄傲，惊呼，惊叹，惊喜。
人群后，向卫牵住夏叶。
勾住彼此小拇指。
“29岁的夏一叶，你是最棒的。”
向卫奖励夏叶一个深吻。
“30岁的阿卫，能娶到最棒的老婆，你也是最棒的。”
夏叶咧嘴笑起来，阳光明媚，似是从前。
没有经历过挫折，被所有人深爱的骄傲“小公主”。
向卫愣了下，继而也笑了。
抬起夏叶手，一吻落在戒指上。
遇上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
幸而我未曾放弃，幸而你未曾远离。
纵然沧海桑田，我也会在你身边，潮起潮落，送你去往万人敬仰舞台，接受我的顶礼膜拜。
你永远是我的北极星。
“轰——”
飞机乘风而上，直入云霄。
陆地上的人逐渐渺小，这个星球上从来不缺故事，人群仰头，没人在意身后的夫妻两人，笑着相拥。
人群中，只有我最爱你。
恨不能全世界宣告。
将一生深情用尽，说不完的一世情话。
只给你听。
还请君洗耳恭听绵延情话，陪我痛快相爱。
你我一相见，注定此生难缠。
（完）
作者有话说
第94章 愿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