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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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猫吗？
这里有猫吗？
这里难道有猫吗？
这里难道没有猫吗？？？
“……”刃风无语凝噎：我原本还以为你是我们之中脑子最正常的那个……
冷雨却没再管他，因为花狮子一甩尾巴跳出了她的怀抱，钻进旧木桌下不见了。
“唉……”她叹了口气。
猫好是好，这次找回来……
……
……等等。
找回来？
冷雨瞳孔震颤。她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那双戴着薄膜手套‘千缠丝’的手骨节分明，白皙但不算特别干净，微带薄茧与以往落下的旧伤白印……还残留着一丝毛绒柔软的触感。
一只猫在她手上留下了呼吸一样的痕迹。
……
……可她的猫，已经找不回来了。
……
又一次日光斜下时，外城区边缘临近森林的一家旅馆里，住在不同楼层的三个人悄然苏醒。
最先醒的是刃风，这个人甚至都不需要定闹钟，说“休息到五点起”，就在四点四十九准时醒了过来。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对历法倒时差的。
其次醒来的是冷雨，她倒是真醒在了五点整，虽然起床低血压让她整个人都有点木楞，但当她听到刃风在楼上的楼上擦刀的声音时，还是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醒来之后，她目光空洞表情呆滞，足足发了三秒钟的……
床头桌上，一个物价牌被碰的摇摇晃晃掉下来。冷雨出手如电，接住了它。
……呆。
啧。
随手把物价牌插回去，冷雨起身往卫生间洗了把脸，听着楼上青鸟起床的声音，叹了口气。
比队友里有单纯笨蛋更可怕的事情是什么？
——队友心眼太多，而且都不是什么好人。
虽然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但简单双标极致体验。冷雨爽快的忽略了这一点，边啃水果边出了房门。
三人把影子埋在了晨阳下的树林里。虽然他看上去好像没什么很大的问题。
不然呢？放他走吗？任务还要持续这么几天时间，难道要任由一个随时可能给自己一刀的异类继续围观组队频道？
他好像没大问题，唯一的原因就是他的前期策划全失败了。一旦给他机会，没人相信他会不去做些什么。
刃风想杀他的理由是他对自己有威胁，青鸟想杀他的理由是他对强大生命力的本能渴求。
而冷雨的理由多了去了，最大的一条，就是对方‘是个异类’。
心灵的异类。
一种奇异的感觉告诉她，像他这样上赶着变成异类并回头残害同族的人，必须得死。如果让他们越过了某条界限，他们绝不会做出什么好事儿来。
那一刻，冷雨本能的想到了数十年前的夏岭，想到了那些视人类为虫豸的异类，还有它们渴望一个新境界、为此可以牺牲无数人类的行为作风。
她不会放任那种东西生长在自己眼前。
……
三个人苦逼的聚众啃了一顿水果，然后换上新衣服开上刚从某个帮派毛来的车向着今天的目标——那个应该确实存在的废弃实验室——而去。
在车上，刃风难得的吐了句槽：“我习武时是真没想到，有朝一日我连肉都吃不上了。”
“你对水果有意见吗？”青鸟在后座横躺着，边用自己的短法杖捣鼓那个木质盾牌护身符边翻了个白眼，“有吃的不错了！”
冷雨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笑着没说话。
虽然id名叫‘青鸟’这种极其具有地区特征性的词汇，但冷雨看到过，她释放自然魔法时，很多时候使用的必要道具都是‘槲寄生’。
这种成熟后通体金黄的植物，是欧洲地区常用的驱魔辟邪植物，又被民间称为‘金枝’。传说在圣诞节时于青翠的槲寄生下亲吻恋人可以修成正果，也有人认为它成熟后黄金似的模样说明了那是招引财富的好东西，还有人认为通过它可以修复治愈各类伤病，而它本身又与蕨孢子一样，是太阳与雷电散发的火种之一……
灭火、避雷、开锁、防御妖魔与巫术……人类为槲寄生赋予了太多他们梦想中的功效。在亚欧地区民俗中，它奇异的威力能保护他们的牛奶、黄油与牲畜不受损害。
而在凯尔特人的传说中，侍奉自然的督伊德们经常使用槲寄生对人们进行治愈，方法各不相同，但‘确实生效了’。
原本冷雨只觉得这是一种不可取的迷信思想，基于人类对黑暗的幻想与对自己财物的保护欲。但现在……冷雨算是明白了：好家伙，是真的吧？这玩意儿就和自己学过的钉吸血鬼手法一样是真的吧！！虽然迷信思想还是一样不可取……
总之，如果它的功效与和‘森林’与‘治愈’扯上关系，那青鸟使用的力量体系对冷雨而言就十分清晰了：督伊德。
青鸟是个督伊德。
虽然身上没有装饰凯尔特结，肉眼可见的装扮也十分现代化，但冷雨本人就是个穿着现代制服的吟游诗人，怎么会靠衣着去分辨一个人的职业呢？那必是得相信自己基于知识的判断啊！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
既然在座各位都不是什么简单人物，那青鸟这个督伊德，难道真的只会治治病聊聊天、招几根树枝来干活儿吗？
就算定位是治疗，冷雨也不相信她只能‘自保’。
而在她旁边开车的刃风……
冷雨坚持认为此人就是在座各位中最危险的那个且绝对不会更改自己的想法。
那这么说的话，接下来这最长还有六天的任务时间里乐子可就大了……三个人里没有一个省油的灯，住个旅店都得各自挑个自己眼中的最佳防卫位置，虽然有共同目标却不想共同努力……简直就像是什么悲惨大学生的勾心斗角小组作业一样啊！！
不要啊！这种事情不要啊！绷紧精神一整周的话，无论是悲惨大学生还是吟游诗人都会死掉的啊！
有一说一，冷雨现在比起执行任务更想找个地方挖个洞往里一躺……她本来就是个胸无大志也没有什么巨大求知欲的人，入学都是冲着好待遇去的，即使现在因为兼职了一下吟游诗人的原因而难得的升起了一丝对远方风景的期待……可她也还不是个称职合格的吟游诗人，那期待也是冲着‘远方风景’而不是勾心斗角去的啊！！
“唉……”冷雨长叹一口气。
“怎么了？”青鸟和刃风异口同声的问。
好家伙，这两个人也都在时刻提高警惕关注着冷雨呢。
“有一说一啊，我寻思我们真没必要这么互相提防。”
冷雨挠了挠头，一手撑着脸颊靠在车窗上。随着车辆在不算平整……好吧，是在废墟似的马路上晃荡，随意扎了扎的凌乱短马尾也在她脑后摇晃。
“我知道谁都不敢赌剩下的队友是怎样的人，但这么下去不是个事儿。”她说，“反正大家都知道自己弄不死其他人，不如干脆点换个思路……”
“……”青鸟沉默片刻，“什么思路？”
“正常思路。”冷雨说着，手贱的拨拉着系统界面玩儿，“好好合作，做完任务就散，指不定以后到死都不会再见一面。瞅瞅，我们这批人已经死的剩余人数比我编号还小了，大家什么仇什么怨，难道非得同归于尽，一起在不舒坦里搞到任务失败？”
“……”刃风咂了咂嘴，没有说话。
“我观各位住那跟蟑螂共进退的旅馆儿没谁不高兴，眼见都是贫苦社畜，何必呢？”冷雨叹气，“都特么来这儿了还搞那套职场式的互相提防，在见敌之前先整一波内耗，这都什么爱好啊？你们是什么带宋皇族后裔吗？”
“你又不是岳飞。”青鸟吐槽道。
“难道你是种师道？”冷雨回问道。
两人从后视镜里相视一笑，在场唯一一个上报技能有战术指挥的选手浑身发凉。
“行吧……”刃风最后叹着气道，“至少这个副本，我们尽力合作。”
“在神秘世界里，语言可是有力量的。”冷雨笑起来，“影子说多了自己倒霉，他就真的倒霉了哦。”
“我从不食言。”刃风硬邦邦的回答。但冷雨能听见，他的心跳一时间加快了。
接着，冷雨又从后视镜里看向青鸟。对方举起自己的法杖同样加入了这个口头协定。
冷雨收回目光，微笑起来。
昨天晚上三人各自进了自己的旅馆房间时，青鸟曾经以耳语似的声响小声叙述了白天她、刃风和影子三人的对话。
冷雨知道她是在向自己示好，而在那之中，她抓住了一个重点。
——刃风对这个小队共通点的用词，是“杀死过其他玩家的罪人”。
‘罪人’这个词很有意思：当你相信那份指认某人是‘罪人’的权威时，这个词才会真正成立。
那么，刃风相信的规则是什么呢？法律吗？
不……他的行为可一点都不像是相信任何一个国家法律的意思。
而且这都在另一个世界的地盘上了，大家又面对着切实存在的死亡威胁，当然可以使用一些激进手段。例如这时候如果青鸟突然不能提供食物了，那饿死之前大家一起啃个大熊猫都得算紧急避险。
冷雨从玻璃反光中看着刃风的侧脸。看得出他其实曾经长期戴眼镜，以至于鼻梁与两耳边都存在着细微压痕。
而在她眼中，对方身上还存在着另一种特质。
那是小队里四个人之间，对冷雨而言非常重要的……另一重‘共通点’。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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