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
-
“……”影子突然笑了，“有意思。看来从一开始，我们之间就毫无信任可言……”
冷雨都愣了：“那是当然的吧？”
“……”影子让她给哽了一下，苦笑道：“我都倒霉到那个地步了，你们还是要对我充满提防吗？”
“噢，是，你倒霉。然后呢？”冷雨笑了，笑容中带着讽刺：“你是要告诉我你的倒霉与你自己无关？”
“……”影子的眉头皱了起来，在后视镜里和她对视。
“要我提醒你吗？变戏法的？”冷雨问，“对人介绍自己的工作是‘变戏法’，真是太突兀了。对吧？”
“？！”影子悚然而惊。他确定了，这个人知道的比他想象中更多。
而青鸟却听的有些云里雾里：“等等，你的意思是……”
“其实在场只有一个人的力量与‘神秘’无关。”冷雨说，“就是刃风。”
刃风：“……”
刃风面无表情的继续伪装一只好司机。
“‘戏法’是一种表演，而一切‘表演’都是由远古仪式转化而来的。”冷雨说，“在远古时期取悦神灵，在现代取悦人类……他的‘戏法’和我的‘音乐’没有区别，都是‘祭祀仪式’的一部分。”
冷雨说着这样的话，姿态从容、表情冷淡，坦然如自己眼前并没有那么一道蓝色窗棂的存在。
车辆前行，阳光穿过楼房与林叶的缝隙洒落，死人眼睛一样无光的窗口注视着这辆车。科伦瑞克在晨晖中苏醒了，他们穿行在晨晖之间，看着窗外投来的景色里，那曾经极黑极暗的地方，有一点夺目金橙悄然亮起。
随它的光席卷天地的，是云天朗朗、鸟雀清鸣，还有那苏醒的风的呼吸，向他递来消息：又一个清晨，到了。
从清晨的阳光里，一只花狮子跳出来，落在她面前木桌上，‘啪’的一躺，就卧在了键盘上。
——猫猫禁止你工作！
明明房门都关严了……
冷雨没去想它到底是怎么进来的，只是伸手一捞，把它抱在了怀里。
旁边的刃风看了她一眼，忍住了没有说话。
冷雨自顾自道：“最开始你自我介绍是‘变戏法的’，就是在‘开始表演’。后来你意识到了我的力量与你属于同一领域，你想试探我，所以又闹了个幺蛾子，而且说出了一些我会感兴趣的词汇……如果我和他们一起去救你，结局大概不会很好。”
影子反驳道：“一家之言。你们不会相信她说的话吧？”
“你还在表演。”冷雨叹息。
而青鸟，她同样叹了口气：“说实话，我也不太敢相信她，毕竟她实在是有点反直觉……”
“但是，”她说，“我更不敢相信一个，想成为吸血鬼的人类啊。”
“……你在说什么……”
“真以为我们都看不出你对吸血鬼体质的向往吗？”青鸟打断了他的话，“虽然我不是很能理解，你为什么要把那份情感表达出来……”
“那应该是他仪式感的一部分。”刃风突然开口道，“我以前看过戏法，它可以说是扎根在生活里。如果按照冷雪说的这个逻辑来看，他的表演应该不能伪造空中楼阁，最低也需要半真半假——必须有一部分‘真’的让我们知道，他才能在‘假’的上头做文章。”
……好家伙。
冷雨看了刃风一眼——这么快就习惯了这套一点都不科学的思维逻辑？真是不能小看天下英雄。
不过也确实：在座三个人心眼加起来共八万目了属于是，磨刀都能磨出血溅不留的镜面来。那么，三个神秘系的队员在互相演，这位系统钦定的队长呢？难道他的心思会少到哪儿去吗？
对她而言，这个队长，其实才是最可怕的那个人。这家伙在冷酷残忍、杀性深重、脑筋灵光的同时也能放下|身段出让话语主导权，这就是最恐怖的。
想一想，他的编号是多少？
——000042！
在所有人里，他是第四十二个离开新手任务的人！
“跟我们讲讲吧，你什么时候背叛了我们？”刃风叹息道。
“我没有背叛你们。”影子面无表情。已经被揭破秘密的他就像变戏法被说穿手法那样变不下去了：“我只是想寻找一个更好的出路……严格来说，我只是背叛了自己。”
“你出卖了自己的灵魂。”青鸟叹息着，更进一步加强了藤蔓的束缚。
“出卖灵魂不可耻，可耻的是卖不出个好价钱。①”影子慢吞吞的说，“在城市的霓虹灯下，满地都是些插标卖首还不会算账的人。”
“价格与价值从来不等同，这就是现代社会的运行规律之一。”刃风说。
“谁都知道这个。但如果我要卖的是自己，还是会想让它尽量等同的。”影子说，“难道不是吗？无论是为老板工作还是做点别的什么……薪水就算不能高过自身价值，也得尽量别低的那么离谱吧？”
一时间三人都被说的沉默无言了。影子笑了起来，看向冷雨：“冷雪，你在想什么呢？同为‘祭司’，我们都一样，只是为了表演、承接、供奉与主持而活……”
“不一样。”冷雨突然回答道。
“……嗯？”影子愣了一下。
“我说，我们不一样。从一开始就不一样。”冷雨说。
她怀抱着那只花狮子，注视着蓝色窗棂之外碧蓝的天空，也注视着一只重新跳上她窗台的黑猫。
离开了这么几天，黑猫戴上了一圈形制古朴的金项链……当然，虽然“金项链！”的这么说着，它其实也还是更像一个金项圈啦……
冷雨与黑猫对视，轻声道：“你得认清一个事实：我们从一开始，就不是同一种人。”
无论是心灵，还是……
……还是从一开始，眼中所见的世界。
……
“……”影子沉默了。他好像并没有理解冷雨的话，但却明确收到了她的拒绝之意。
片刻之后，他问道：“我要付出什么，你们才会放过我？”
卡车一个急刹，停在了一片树林里。
刃风一手搭在方向盘上，转回头来微笑道：“你在想什么？”
影子：“？”
影子的身形一晃，陡然蓬散作一片黑雾挣脱了藤蔓的物理束缚，十几只蝙蝠幻影在其中鸣叫飞散，顺不知何时被他悄悄蹭把手顶开的车窗缝隙飞出，在车外不远处化作人形，如光如电撒腿就跑！
一车带恶人慢条斯理的开门下车，青鸟还伸了个懒腰。
“真是的。”她吐槽道，“一个能监控队伍频道、还害过人的异类……谁敢不查清情况就放他活着嘛。”
一旁的冷雨深呼吸一口气，将灵能收拢成一道集束，让声音不再那样高度扩散，而是具有了强大的指向性。
——你能比声音的速度还快吗？
——虽然在这个‘游戏’里，这样的人肯定存在……但我想，至少，不是你！
“——唧！！！！”
蝙蝠鸣叫一样的声音从她口中发出，却只有她和跑远的影子听到了。
远处传来重物落地声。
刃风瞬间闪身冲了出去，不过多久，他就拎着对方回到了车边来。
青鸟抛出一支槲寄生挂在树枝上，周围的森林就以那棵树为中心开始茂密生长，不过多久，树冠就浓密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顶盖’。
冷雨打个响指将领带变成吉他，‘嗡——’一声拨弦，建立起了一道阻隔内外声音传递的屏障。
“……”影子苦笑，“没想到，我算是栽你们手上了……如果多说点情报出来，你们能饶了我吗？”
“看情况。”冷雨的表情冷淡，“说吧……说一些你知道的事——谁先问？”
“你先来吧。”青鸟说，“你知道的多，能问的也就更多，对吧？”
冷雨笑了。
…………
……
半晌之后，冷雨结束了她的问答时间，目光有些出神。
没想到……当年马教授让她写名字时给她使用的近透明蓝色血液，就是混合了赫瓦格密尔学派蒸馏水的、她自己的血液。
……想来应该是入学体检时被拿到的血样，只是不知道他们是怎样把易腐坏的血液保存下来的。
如果那蓝色血液的主人，用它写下自己的姓氏，就是在‘向神秘列名’。
而后，使用‘隐修密谈’和对应的显影转化剂来让它隐形显形，其实也是一个不知名的小型秘仪，用于确认此人是否具有与灵性沟通的天赋，也可以用于确认对方是不是其本人。
……确认是不是本人……这不是天克陈家？？
冷雨眼角一抽。想来陈家是让这一招坑过，所以陈问在闻出了那玩意儿味道的时候，反应才那么激烈。
她叹着气，弯腰把自己脚边蹿来蹿去的花狮子抱了起来。
刃风又看了他一眼，终于忍不住了，问道：“你在干什么？”
冷雨愣了一下：“抱猫啊。”
“……”刃风的脸色更严肃了，“……猫？哪儿有猫？”
冷雨更愣了：“就在这儿啊。”她还抬手掂量了一下一脸无辜的花狮子，被它蓬蓬的毛尾巴糊了一脸：“呸呸呸呸……它不就在这儿吗？”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