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知晓 想了一路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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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漫的长夜难熬极了，人心里藏着心事又怎么睡得着，柳长念木讷地就这么坐在客厅里，听着墙上挂钟秒针一下下走过，脑子里一片混乱，心里也慌糟糟的。
突然家门出现钥匙开锁的声音，父亲的脸进入视线，柳长念抬起头，迎面而来的是一记重重的耳光：“你还有脸回来！你还有撒子脸回来！肚子里揣了个野种知道回来了！你咋不去死呢！真犯贱！晦气！”
柳长念一天就吃了一碗小馄饨，人还不太舒服，被打了一巴掌人直接摔在了地上。
“老子每天起早贪黑出去赚钱，你倒好！读个书还把肚子搞大了！”
柳长念被打的右脸还在耳鸣，却还是挣扎着扶着凳子站了起来，冷笑了一声：“哼……那些债主不讨上门来差点要卸了你的褪，你会出去赚钱？你赚的钱和我有半毛钱关系吗！”
“还嘴…..还老子嘴…..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
男人一脚踹在柳长念身上，拉开挡在她身前的凳子，又踢了两脚，嘴上也没停过一直骂骂咧咧，很是难听。
柳长念已经有些眼前发黑了，她怕男人打的没有轻重，双手紧紧护着自己的肚子，一下一下挨着。
男人估计也是累了，抄起凳子往柳长念身上一摔便停了动作：“要死给我死外面去！别给我死在这里，到时候我房子都卖不掉。”
柳长念身上腿上头上哪儿都很疼，手边也捞不到可以支撑的东西，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捡起了自己手机。
“滚啊！滚出去！撒子脏东西，晦气得要命，给我滚出去！我没得你这个女儿！”
见柳长念迟迟没有动作，男人上前拽住了她，把她拉出了家门，然后狠狠地把门砰上。
幸好重庆的夏夜还算温适，不至于太窘迫。
被踹打过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柳长念靠在家门口的墙边缓了一会儿。身上的白裙已经沾上了鞋印子，拍了几下都没拍干净，散乱的头发有几缕被泪水粘在了脸颊上，随便扒拉了几下，柳长念就开始慢慢地往外走。
天色有些晚了，班车也没了，柳长念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她整个人很是混沌，浑浑噩噩的，每走一步路，都会感觉身上有什么地方被牵扯着痛了一下，可身上的疼痛远不及她心中的悲哀……
现在的自己众叛亲离，没有人可以相信，也没有去处了。脑子里一遍遍都是父亲让自己去死，母亲让自己给即将离去的胎儿还一辈子的怨债……
还一辈子，不如自己直接把自己的命就这么赔给孩子吧……
柳长念漫无目的地走着，自嘲似的笑了一下。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为了什么活着了，之前这么用功是因为心中有一口气，想努力过好自己的生活，赚足够多的钱，来向自己的父母证明自己的能力。
但是如今看来，自己就算做的再多，也不过是在自我感动，赚的钱也只是在维持基本的生活温饱而已……而未来的路此时比打翻的墨水还深邃，遥远且寂静地望不到尽头和希望……
一旦脑子里出现了离开人世这个想法开始，柳长念便找不到其他的退路了……
一时间她都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活了这么久…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喜欢马嘉祺……当她把自己仅有的生活的一切都打上问号时，柳长念发现，居然所有皆为虚妄，所有都是待定和未知的……
甚至刹那间自己都找不到借口来替这个世界挽留一下自己，各处拼凑出来的理由都十分完美适配地领着自己走向深渊的中心，好像如今于她而言，永远的消失才是最恰当的选择。
柳长念从来没觉得死亡竟然是可以被如此轻松抉择的存在，会不会自己还算幸运，比那些对这个世界还抱着有很多期待的人要离开的更畅快。
冥冥之中，柳长念总觉得自己今晚就是要走到生命的尽头的，她想最后看一下这个她从小长到大的城市，现在能寻得出任何联系的，也只有这个了...她想陪着肚子里的孩子最后再看一下人间烟火……
柳长念在路口拦下一辆车，开往南滨路，在楼下远远看了一眼夜晚的长江国际，然后去到了上次和马嘉祺玩了一天的地方，这里很是热闹，一些商铺还没关门。
果然，自己最后放心不下的还是他。毕竟…仍然是心尖尖上会日思夜想的爱人呐……第一次那么用力且热烈爱过的人又怎么会这么简简单单说放得下就放得下呢…..
虽然柳长念想了一路还是没想到喜欢马嘉祺的理由和原因，但是此时死寂的心还会因想到他而跳动地多用几分力气，就注定着她柳长念这辈子是要爱他一回的。
思虑良久，柳长念还是拨通了他的电话。
“喂，阿念。”清冷温柔的声线中还带了几分雀跃，“怎么了？这么晚给我打电话。”
在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起，柳长念干涩的眼眶瞬间又红了，两人也难得这样通话，不想这一次兴许就是最后一回了，她尽量用愉快的语气回答。
“没什么…就是想你了，想和你说会儿话。”
“嗯，我也想你了。”字句简单，可柳长念知道不是敷衍。
“嘉祺…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很开心，能认识你我很荣幸，谢谢你给我带来了那么多精彩的可能，我爱你。”
电话那头笑了：“怎么突然和我说这些？嗯，我也爱你……”
“就是…想和你说，可能我要离开这里了，离开很久很久，我们或许会一直联系不上，你也就不要再找我了，我们就到此为止吧。”
“什么？你…你要去哪儿啊？”
“很远很远，嗯……也可能很近，反正…你的生活中就不会再有我了，也很抱歉给你带来了绯闻这种负面影响和麻烦。”
“不麻烦怎么会麻烦……不是，什么叫我的生活中就不会再有你了？”
柳长念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还有，我觉得我需要想你坦白，这件事你有权知道，不过我希望照片的事情你还是按原先程序做公关。”
柳长念走路的脚步都放慢了些，片刻之后才道，“嘉祺，我确实是怀孕了，是你的孩子。”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知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