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督学进行时 风波的核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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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C市培训之前，周景都没再回律所，也没再和沈令妤说过话。
所有的请假流程、手续报备，全部由宋洹清的助理一手操办。幸而周景手头的案子都已经处理妥当，带教律师那边也很爽快地准了他的假。
免去回律所和沈令妤碰面的尴尬，周景心安不少。
居家的这两天，周景也没外出，就窝在公寓里啃书刷题，他得把拖欠的学习任务完成。
在此之前，周景都没敢和Pac联系。
比起担惊受怕的周景，梁娅则在律所风光了一把。
律所里那群狗仗人势的东西。
见梁娅被沈主任降级，一个个转头翻脸不认人，往日的亲近竟全都是虚情假意。
幸而宋洹清于水火之中捞了她一把。
短短两日之内，经历了一落一起，梁娅如今正处律所八卦的中心，多少双眼睛都盯着她坐看热闹。
今天重回所里交接工作，她特意从衣柜里翻出她压箱底的“战袍”。
剪裁利落的职业套装，衬得身形挺拔干练，梁娅妆容精致利落，气场全开。
她现在作为宋洹清团队的一员，总不能给新Boss跌份。
也得让那些人看看，就算离开了沈令妤的核心团队，她梁娅依然可以过得很好。
律所公共办公区人来人往，全员在岗。梁娅走进来的瞬间，众人目光下意识落在她身上。
律所向来风声传地很快。
昨早那场高层会议的反转，早已传遍全所，人尽皆知。
原本律所里最常见的站队，无非要么忌惮沈令妤的主任权势而追随，要么为了利益加入贺谦派系。可昨日宋洹清突然下场，不动声色间拿捏了全场。
他凭空入局安得集团IPO的项目，轻飘飘就迫使沈令妤让出了五个点的项目份额，在沈令妤和贺谦之间硬生生横插一脚，打破了律所长久固化的派系格局。
更让人瞠目结舌的是，这场会议宋洹清点名让梁娅和程家毅参会，却全程未知会贺谦半分，分明没有把贺谦放在眼里。
甚至会后，原本被惩处的梁娅摇身一变提级去了宋洹清团队，而程家毅转头被叫停手头工作，失去了不少资源。
两相对比之下，高低立见。
梁娅即将转入办公室时，恰巧碰到程家毅。
程家毅的表情分明憋着火。
他心心念念的专委名额迟迟未定，不仅没有推进，反倒刚被贺谦又训斥了一番。
满心郁闷无处宣泄，便撞见了容光焕发的梁娅，更是火上浇油，他甚至连最基本的体面都维持不住。
“梁律师早，今天的打扮和往日不太一样啊，果然，新位置新风貌。”
程家毅故意拦住梁娅，他阴阳怪气地讽刺，声音刚好能让周围所有人听清。
“沈主任要是见了，也会觉得欣慰的吧。”
这话歹毒至极，表面恭喜，实则字字都在讥讽梁娅。
周遭瞬间安静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两人身上。
面对程家毅这种low到爆的挑衅，梁娅只觉得好笑。
“程律师说笑了，哪有什么焕然一新，我们这种小人物不过是踏实做事，无愧于心罢了。”
梁娅不卑不亢，从容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替程家毅整理了因为急躁而凌乱的领带，“到底是在律所，还是要注意一下仪表才好。”
程家毅想从梁娅手中抽出领带，却被梁娅狠狠扯住，她手腕用力，勒着程家毅的喉咙往前拉近，低声淡笑，“程律师，比起关心我，你应该多关心关心自己。”
“不过，项目叫停、提名被撤，这些对于程律师来说都是小事，反正有人保驾护航，福气可比我们好多了。”
梁娅的话可比程家毅狠多了，她说得也坦荡。
话音落地，公共办公区鸦雀无声。
所有人心里都通透，程家毅今日纯属自取其辱。
程家毅喉咙被勒得生疼，喘不过气来，在他即将上手挥开梁娅时，梁娅突兀一松，程家毅身体踉跄了下，彻底丢了人。
“梁娅！”程家毅怒吼，开始口不择言，“你不就是搭上了宋洹清这条线，谁知道背后有没有龌龊，少在这里惺惺作态了。”
明明宋洹清从来不参与律所的派系斗争，却替梁娅这个没背景的黄毛丫头出头。
也不知道这位祖宗抽的什么风，还是这女人用了什么手段。
程家毅暗自补全了一出桃色戏码。
梁娅生生忍住当众扇人的冲动。
程家毅这个蠢货。
竟然还在把她当成假想敌，到现在都没猜到这场风波的核心，其实源自于周景。
贺谦要是知道了，怕是会被程家毅的愚蠢气死。
不想多费口舌，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再丢给程家毅。
她才不愿意继续陪着蠢货当众演戏，反正为自己正名的目的已经达到。
梁娅只淡淡看了众人一眼，然后从程家毅身边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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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整一日后，梁娅和宋洹清的助理张棋提前对接好C市培训所有的行程，两人驱车从临江公寓接上周景，一同赶往机场。
上了车，才发现宋洹清不在。周景随后发问，“洹清哥不一起？”
自从在梁娅面前暴露了他和宋洹清同住后，周景也就不在她面前装作和宋洹清不熟。而张棋则是一开始就知道这件事，更没有遮遮掩掩的必要。
张棋刚在自助机办完所有人值机，将打印好的机票递到周景梁娅手中，“Boss已经提前过去了。”
周景又问，“洹清哥和我们一样，也要待足两周吗？”
“不用。”张棋调出课程安排，给周景看，“Boss只负责其中两天的授课。”
“哦。”周景扫了眼张棋的手机，没再细问。
周景一路上跟着张棋和梁娅，也不用他操心什么。
倒是张棋和梁娅对视了眼，两人心照不宣。
这次C法大的培训虽然邀请了宋洹清，但以他原本的行程安排，是抽不出时间去参加的，何况宋洹清向来对公开授课这种事情并不感兴趣。
宋洹清已经让张棋拟好了拒函，准备回绝这次邀请。偏偏赶上周景醉酒失态的当晚，他临时改口，让张棋对接主办方，确认出席授课，并且还额外申请了两个参训名额。
虽然张棋和梁娅并不清楚周景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结合前后所有变故，心底早已猜出大半。
宋洹清专程腾出时间，也只是借着培训的名头带周景出来散心。
梁娅也清楚宋洹清之所以把她调到自己的团队，也是为了让她多照顾周景。
对此，梁娅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反而很迅速地带入角色。毕竟从前在沈令妤手下，她是被迫安排暗中“监视”周景动向，而在宋洹清这里，则是心甘情愿主动照看周景，心境自然天差地别。
从A市飞到C市需要两个半小时的航程，飞机平稳升空后，连上机舱WiFi，周景全程没有休息，他带着耳机，一遍遍翻看他和Pac初识到现在的聊天记录，甚至打开App，把Pac在评论区所有的留言都翻了一遍。
最后一条评论停留在他醉酒的那条动态。
当时做动作时并不觉得有什么，但现在回看那些照片，周景感到羞赧。
他怎么会摆出这样的姿势啊啊啊？
也太过头了……
虽难为情，但是评论区充盈的夸赞依旧让周景感觉满足。
他随手记下粉丝的新提议，打算用作下一次动态的灵感，又拉黑了几个黑粉的恶评。
等翻到Pac的留言时，才停下来。
【Pac：很漂亮。】
和别人的夸奖不同，面对Pac，周景总有种在长辈面前擦边的心虚感。
所以，他回复了老师什么？
谢谢？？！！
周景：……
天晓得，他当时脑子抽风还是怎样，怎么回了这句鬼话？！
有种他在外人面前刻意地和老师装不熟，摆脱关系的嫌疑。
老师会不会也多想？
周景打开Pac的私信，戳戳点点，想给对方发点什么，却又觉得都不合适。
最后叹口气放弃。
无意间点开他和Pac的互动。
逐一看了遍，周景后知后觉，Pac前后语气画风割裂地极其明显。
以前的评论里，Pac的留言打底都是三行半起，还夹杂各种颜表情和表情包，自从成为他的督学老师后，Pac的消息永远简短凝练，再也没有用过任何表情符号。
周景心头升起一缕疑惑。
总不能是Pac做了他的督学后，开始有偶像包袱，故作老成吧……
周景一想到屏幕背后，那个不苟言笑、严厉苛刻的老师，私底下其实是爱发表情包、性格柔软的人，却要在他面前全程克制伪装……
竟然还有些反差萌？
周景忍不住翘起唇角，这两日没敢联系Pac的惶恐，稍稍松懈几分。
但这份松懈转瞬即逝。
从那晚醉酒失态视频通话结束到现在，周景始终不敢主动给Pac发任何消息。
他反复回想昨晚视频里的细节，记忆却模糊到极致。
脑海里只残留模糊晃动的暖色光影，记不清Pac是否露出过正脸，也记不清眉眼轮廓。
周景暗恼自己的愚蠢。
白白错过了唯一窥见老师样貌的机会。
盯着窗舷外的航迹云良久，最后周景还是鼓起勇气，把这两日他遗漏的课业打卡，一齐发给了Pac。
消息发出后，对话框长久沉寂，没有半分回复。
漫长的等待里，周景的心再次悬起，全程坐立难安。
飞机落地C市，周景三人前往酒店办理入住。
宋洹清一直没有露面。
也是，他是被邀请过来的教授讲师，自然应该不会和他们这些学员住在一层楼。
就在周景理所当然地认为他会自己一个人住时，梁娅把房卡给他，眼神隐晦又玩味，视线在他身上来回打量，看得周景浑身不自在。
“怎么了？娅娅姐。”周景问。
梁娅摇摇头，没多说什么，把房卡塞到周景手里就立马溜进电梯。
行李箱已经被酒店工作人员送入房间，周景一个人上了26楼，他和梁娅张棋的房间不在同一层。
拿着房卡抵达房间，推开房门的瞬间，周景僵在原地。
也终于反应过来梁娅为什么会露出那种表情。
房间挑高开阔，客厅、茶室、独立观景阳台、开放式餐厨一应俱全，显而易见是一间高规格的总统套房。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他会住进总统套房？
他一个普通实习生，哪里会有这么高的报销标准？
周景第一时间给梁娅打去电话，错愕问，“娅娅姐，是不是房卡给错了？”
“你别问我，我也不知道。行程安排都是张助一手办的。”梁雅直白地说，八卦意味浓烈，反问，“小景，你老实交代，你和宋律师到底什么关系？”
周景：“……”
他无言以对，没法和梁娅解释他对宋洹清那段过往暗恋、告白被拒的隐秘往事，只能匆匆挂断电话，转头给张助发了消息。
聊天对话框的顶端，显示正在输入中，却迟迟没等到对方的回复。
在周景坐也不是，走也不是的档口，总统套房的房门响起滴滴两声。
有人刷卡进来。
张琪率先推门侧身站定，微微躬身让出通道，宋洹清缓步走进。
周景先看了一眼宋洹清，而后和张棋大眼对小眼。
“好像前台把我的房卡给错了……”
周景只能找到这么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弯腰去拖拽行李箱，看向张棋，“我的房间在哪？我现在搬过去。”
张助眨眨眼，坦言，“2618，房卡没给错。”
周景：“？？？”
这时宋洹清淡淡开口，“你和我同住一间。”
看周景瞳孔微睁，满脸茫然，又补充道，“给所里省经费。”
“？？？”
要不要听一听宋洹清在说什么！
省经费这个词到底和宋洹清有什么关系！
找借口也不用这么拙劣吧！
周景看向宋洹清，“要不我还是换个房间吧？我和张助住一间吧！”
他将话题引向张棋，张棋立马举起手机，说他要接一个工作电话，火速离开房间，不在周景和宋洹清二人之间碍眼。
偌大的总统套房，只剩下周景和宋洹清。
“挑一间卧室去住。”
宋洹清早来几日，行李已经安顿好，他熟稔地去拎周景的行李箱，想带人往客卧走。
自从知道了小孩精神状态不佳，甚至还有自残倾向后，宋洹清不可能放周景独住。
周景握紧行李箱把手，没有松开。
宋洹清也不争夺，俯身看他，“不是说，喜欢和我住在一起？刚离开家，就要反悔？”
“我是说没有不喜欢，但没说喜欢！哥，你这是在故意曲解我的话。”
周景撇撇嘴，往后扯行李箱，和宋洹清的手碰在一起，他下意识缩了缩手。
“躲什么？”宋洹清不满，伸手扯住周景的手腕，转而松开，掌心向上，朝周景做出邀请。
“要不要和我一起看看房间？”
温热触感让周景感到委屈，他有些不明白宋洹清为什么对他这么好，明明……
他嘀咕出声，自己都没发现，“你不是不喜欢我吗？”
宋洹清没听清，“什么？”
周景摇头。
任由宋洹清牵着自己去了卧室。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督学进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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