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你已进入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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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案组通常由两人一组，进行外勤任务，莱德的搭档是克莱夫·莫里森，一位37岁的老资历黑人警探，在莱德刚入行时帮助了很多，后来他们的配合也相当默契。
但由于枪伤和其它少量骨折之类的伤势，克莱夫还需要休息很长一段时间。在莱德独自回到警局的这些天里，大多数经手的工作都只是些文书报告，由他来负责最终的整合上报。
人事部隔了几天通知他有位新的实习生会来报道，让莱德暂时负责实习生指导，同时也是他的临时搭档。
“他在警校表现优异，所以……”人事在电话里这样说，“说实话我看到他早就在BPD的候选人名单里，没想到最后居然选择了来哥谭。总之，你看到他一定会吓一跳的。”
人事说完一些云里雾里似是而非的怪话后，就传过来一份个人信息，莱德刚点开看，办公室大门那儿便传来一阵骚动。
他抬头看了看，是个穿着黑色夹克衫牛仔裤的年轻人在打招呼，看起来青春得嫩出水，大学刚毕业的模样，手里提着一袋巨大的甜品，莱德记得这个logo，因为这家热门甜品店开在新城区，距离警局有十多个街区，他们平时想吃一下，都得贿赂巡逻组的同事掐点去排队才可能吃得到。
也没办法，他们警局周边的食铺都不那么好吃，可能是因为罪犯们钟情于GCPD的大门，常常不由分说就把门砸（炸）个稀巴烂，然后在大厅发表一些惊世骇俗的反社会言论、痛骂资本主义的演讲，以及自由的枪与子弹与搏击。
以至于附近餐食店的老板换了一茬又一茬，总开不长久，到如今只剩下一家苍蝇小馆般的中国炒面和一家难吃到令人费解的热狗店依然伫立着。
年轻人给所有成员都分了一份包装精致的甜品。实在出乎意料，因为那些甜品的份量多得离谱，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提着这么一大份东西上来的。
凶案组在三楼，但电梯不巧在半个月前被一位嚣张的罪犯蓄意破坏，还没修好——也就是导致莱德与克莱夫受伤的那位，他破坏警局的电力系统，又以修理电工的身份——他真的是电力公司派来的员工——在警局的电力设备内安装了爆/炸/装置，虽然在当时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只是让大家的工作更加不便了一些。
年轻人最后环视了一圈，向莱德走来。莱德的视线在电脑桌面上那份个人信息的一寸照和本人之间移动，终于理解了网络上某些明星的狂热粉丝常常抨击摄影师拍摄技术差的原因，尽管在他电脑上的这张一寸照已经是能够被送进演艺公司的一寸照，也不得不让人感叹，这个人也太不上镜了！
“嗨！想必你就是莱德吧？”属于青年人清亮的声音，伴随着一双漂亮的蓝色眼睛，很轻快地弯起来笑，有种意气风发的神态：“人事告诉我说，我的搭档现如今脖子上缠着绷带，我想就是你了。”
“莱德·扬。你好。”他迅速地合上笔记本屏幕站起来和对方微笑。
“理查德·格雷森。不过大家一般都喊我迪克。”最后一份甜品被放到了莱德的桌面上，迪克指了指他的脖子，“我听说了这件事，真是太糟糕了。”
“只是看上去有点吓人，已经没什么影响了。”虽然在最严重的时候只能躺在医院里，不过莱德可以自由行动之后便尝试了一些以前塞在背包里的道具，让愈合的过程变得不那么折磨人。毕竟这不是真的游戏，他不可能打一剂药就直接满血复活。
“你的面色看起来很健康。”迪克笑起来。
“蝙蝠侠救了我，非常及时，”莱德说，“所以我想这就是生活在哥谭的……代价？面对各种突发的死亡危机和欣赏哥谭骑士绝妙的身手。”
“哦，蝙蝠侠！”迪克的笑容看起来又热切了很多，他本身就很吸引人，现在的笑容有种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沉醉在其中的感觉，“我对他太好奇了，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打交道的机会。”
“绝对不会少。”莱德叹了口气，“最近我经手的结案报告里，起码有三份的现场证据来源是蝙蝠侠。”
“也许警局该给他发点酬劳。”
“戈登局长一定考虑过这件事，但我猜他肯定不差钱。”看看那次抛的蝙蝠车、超高钢密度的蝙蝠镖、总是比警局先一步的高科技，还有莱德收到的那瓶高级喷雾……
“韦恩资助了很大一部分。”
这根本不是新鲜事，莱德耸耸肩膀，摊手道：“韦恩是哥谭的资助人。”
“嗯哼，听上去哥谭离了他就运转不了。”迪克说这话时语气有些微妙，介于钦佩与阴阳怪气之间，让人难以分辨出到底是什么意思，莱德忍不住又看了他几眼，但青年只是用那张笑脸回望过来。
“有点可悲。我们正在努力改变这个结论。”莱德说，“听说你是BPD的候选人，怎么会来GCPD？”
“我本来就是哥谭人。我是说，我在哥谭待过很长时间，只是去了外地念书，”迪克不好意思地说，“很久没回家，而且我的……老爸，他似乎遇到些烦心事，要是在这儿实习，或许能帮上点忙吧。”
“这样，哦，你的位置在那儿，之前的警员退休了，可能灰尘比较多，你得稍微整理一下，抱歉拉你聊了半天。”
理查德·格雷森今年21岁，在哈德逊大学毕业后就通过了BPD的预录选，不过他念警校并不是BPD资助的，所以结束了警校的课程后他决定回到哥谭实习。
莱德分给他了一些文书工作，出乎意料的是他根本不像是刚刚接触这些的新人，就好像他曾经已经处理过很多这样的案子一般，有一套属于他自己的非常完善缜密的报告流程。
凶案组由于居高不下的辞职率和伤亡率，一直都处于全年性的繁忙之中，有时候工作连轴转起来，莱德觉得所有人都像是《盗梦空间》里那只不会倒的陀螺，空气里能够榨出咖啡，这种反劳动法的‘香氛’在办公室内反复流动，简直就是牛马地狱。
收到警情的那天，除了莱德和迪克之外的成员都在外勤，东边有一个黑/帮的火并啦，南边的海里发现浮尸啦，西边出现绑架撕票啦……不一而足，反正座机响起来的时候，只有他们俩人坐在办公室里。
“……巨石广场？”
莱德重复了一遍对方说的地址，又看了一眼时间，哇，接近零点，他们本来该下班了，“我记得那儿今天是不是有——”
“是的，就是你想的那样，死者是达菲的儿子。”
莱德吸了口气，看到迪克扭头看了过来。
PD很快将警情报告同步，莱德招呼迪克一起出发，开车去案发现场。
“什么情况？”这算是迪克来到凶案组后要处理的第一个案件，他有点紧张。
“是巨石广场那边的酒店，市议长的儿子死了。”
迪克惊讶地说：“……阿尔伯特·达菲？”
“你也认识他？”
“以前见过，他是个…有些麻烦的家伙。”
莱德点点头，实际上他在刚入行的时候也与这位议长儿子打过交道，可以说，那些结果都不太理想，过程相当的曲折，原因更是离谱之至。
且不提醉酒之后企图撬警车这种蠢事，单单是此人因出言不逊而惹到的麻烦就够巡警们头痛了，他还多次和流浪汉打架，有点不那么入流的盗窃癖，酒后驾车破坏公物，招惹男人女人的手段一流……拘留区相当于他的半个便捷酒店。
莱德坐上警车后才开始仔细看案情报告。
今晚的斯特拉尔酒店举办了一场名流盛会——慈善晚宴、商业酒会、政客演讲之类，有钱人吃饱了闲出屁来的那套。在场人士有头有脸，富得流油，单拎出一个使劲抖抖，从口袋里掉出来的零钱都够GCPD给一整个部门换装备。主办方包下了酒店最顶上的六层楼提供休息，就在晚上十一点半左右，市议长的儿子阿尔伯特·达菲被送餐的侍者发现倒在房内，一刀抹脖毙命。
比莱德他们先到的是CSI，翻过警戒带时，闪光灯已经喀嚓喀嚓响个不停，血的气味浓郁地飘散在房间里。
这个房间摆设齐整，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窗户完整没有损坏。这楼高有五十层，阿尔伯特住的这个顶层套房，房高八米，从那片巨大的落地窗往外看，哥谭城水雾弥漫，雾里探花般模糊不清。莱德一向对花几万刀在这种堪比棺椁一样的地方住一晚的行为表示不理解。
死者正面仰倒在地上，手边是打翻的威士忌，脖子被利器划开，很利落的一刀，血已经流光了，喷了半间屋子，从墙壁到天花板，定制的手工羊毛地毯吸饱了血水，已然糊成了红色的一片，看不出原本的图案。
“真是干脆，”迪克说，“不像是新手。”
桌上摆出了两个玻璃杯，显然主人在当时打算招待什么人，不过威士忌还没有倒进去，冰砖已经化了一大半，飞溅进去的血液在水中浮动。
莱德蹲下身低头看阿尔伯特灰暗浑浊的眼睛，天花板上可怖的血迹倒映在双瞳之中，死亡在猝不及防之间降临，他的表情愕然而惊惧，血液在肌肤上厚重地流淌，太清晰太真实……
莱德的视线往一旁微微一偏，一串相比较周围其他人头顶上的莹白色更加暗淡的英文静静地漂浮在空气中。
阿尔伯特·达菲[死亡]
（这里有一具尸体）
真实和虚假的界限在他眼中变得模糊不清。
“监控调出来了吗？”莱德问巡警。
“在达菲回到房间后，侍者发现遗体之前的这段时间里，只有一位住客搭乘过电梯到顶楼。”
“谁？”
“……布鲁斯·韦恩。”
莱德和迪克同时一愣，只听见巡警继续补充，“不过走廊的摄像头没有拍到任何韦恩先生来到这间房的画面。”
独立空间、五十层高、窗户从内关死、没有人员流动，通风管道窄得只能通过耗子，这近乎能算是个密室。但这世界上不会存在真正的密室杀人。
莱德很快说，“让RTCC去检查监控，韦恩现在哪里？”
“他就在隔壁。”
从走进房间起就很细致地观察尸体的迪克抬起头，有些奇怪地问：“现在？”
巡警解释，这层楼只有四间房，另外两间的主人这一整晚都还没回房间。
莱德看到他的这位新搭档有些意外地揉了揉头发，偏过头，表情在光影的分界里晦暗不明：“我们现在去见他。”
“那么请跟我来吧。”
酒店地毯的花纹重复十个来回，莱德跨入隔壁房间的大门，抬起头，豪华套房中间的真皮沙发上坐着的人同时朝他望过来。
当那点湛蓝色挤入莱德的眼中时，一行清晰的文字也随之缓缓浮现在他的视野之中。
（你已进入主线剧情）
第一幕：做一件正确的事（1）
简介：一场谋杀，一场误解，一场危机，一场开幕。
目标：找到杀死阿尔伯特·达菲的凶手。
报酬：解锁地图、解锁合成器、年终奖增加发放5%。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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