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什么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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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莱德16岁时，他的身上出现了超自然力量，使得一个本就处于中二病的孩子雪上加霜。
彼时的他正在家附近的快餐店兼职打暑期工，刚送走一位话多到能将small talk演变成访谈实录的客人，他的眼前一花，眨完眼睛后视野中便浮现出了一行文字。
经典的OCR规范字符，充斥着赛博时代的板正与冰冷，就这样静静地漂浮在空气中。莱德伸出手，却没有触及到任何东西，字符是那样突然地印在他的眼睛里，并不具有实体。
那行文字如此描述：「亲爱的玩家，你好，现已解锁部分权限，欢迎开启你的游戏世界！」
「本游戏系统基于当下世界为蓝本，增加了不同程度的图像预处理、数字化领域、自动化流程等智能识别技术，以求给玩家带来良好的游戏体验。」
「请在开启世界探索前输入自己的名字吧！」
「______!（输入文字/语音）」
虽然大家经常戏称自己生活在一个值得打一星的地球Online游戏里，但真的能够做到游戏人生并享受这一切的还是少数，从智人社会发展至今，人类生存指南上没有预先告知年满16岁就能够开启什么系统游戏之类的金手指。
不过你很难否认这不是人类多年刻舟求剑求来的结果。
从古代解读星象的天人感应，到阿波罗8号在月球轨道上诵读《创世纪》，人类在二十世纪后半叶终于还是收到了群星的回信。
当你向宇宙询问天堂是否真的存在，宇宙告诉你天空的外面有一群外星人堂堂登场。
于是近几十年来出现在地球上的超人类呈指数级爆发增长，宇宙向这个刻苦的族群证明了地球不是孤独的，从魔法师、外星人到宇宙军团，再到病毒、陨石、入侵者，只有先来后到，没有空谈幻想。超能力的出现不过是地球生物迈向宇宙大团结的小小一步，已经算不上是多么新奇的事情。
出生于千禧年的莱德理所当然地接受了这个没有由头就出现在自己视线之中的东西，这难道不是中二病儿童的最终幻想吗？他是说，肯定有人幻想过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吧！
莱德对着那行文字说出了自己最爱的游戏网名：Empyrean Helios！
「玩家：至高天帝·不坠的烈阳，录入中…」
「数据已完全加载。祝你游戏愉快！」
莱德的世界从这一天开始正式上线，数字浪潮异化了原本的真实世界，使得那些原本只可能发生在游戏里的东西都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之中。
然而对于他本人来说，这项能力并没有最初所构想的那般狂拽酷炫吊炸天。如果世界被异化，生存于其中的人难道就能够平安无事吗？他并不是如此意志力坚定的人，所以很遗憾，无法关闭的能力就像某个登陆后禁止退出的全息游戏，牢牢地将莱德限制在其中。
所有的东西在莱德的眼中都成为了能够被量化构建的数字，这种先进科技在莱德亲眼所见之前都只属于科幻文学所创作出来的未来，但他如今变成了那个上传数据的机器人。
真实与虚假的边界在他这里越来越模糊，活着的人是一串数据，成为尸体之后同样是数据，每当他行走在这座城市中，总不由得幻想到其实自己是踩在一片只有0和1的二进制数字符号上，有什么意义呢？他几乎感觉自己快要变成那些科幻电影里出现的智能生物，被规范被操控，迈向高阶文明的进化只会是单向性结构。
这让莱德有时候怀疑自己其实是在16岁那天误食了什么高致幻类毒品，其实他的脑子在十年前就已经嗑坏了，以至于发展到如今这个下场。
不过这份能力所带来的也不完全是差劲的东西，至少莱德避免了需要记名字的痛苦，成了个‘虽然我们只在十年前见过一面但我还记得你全名’的怪胎。再多一点，也就是外勤工作遇到突发事件时，一拳击碎空木箱，能从里面掏出几颗口径或许合适或许不合适的子弹。以及薅点绿化带当作补血道具——非常绿色、原始、素食主义的行为。
在医院病房里醒过来的莱德，仅花了2分钟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真的很不对劲。
不知道该用系统更新还是能力进化来形容这种感觉，但莱德所能看到的东西变得更多了。
视线在空气中游离，缓慢地挪动到靠近要给他换点滴的护士，口罩遮盖住了大部分面部表情，只能看到眼睛，以及头顶上不知道为什么出现的爱心图案。
♡0.5/10
什么意思……？
是之前10年的经历都无法解释的东西，有点像是那种攻略游戏的好感度。
“扬！你醒了！”
门口有人抱着一大束花走进来，见到病床上的人正眨着眼睛，有些惊喜，但随即护士便扭头瞪了对方一样，“请保持安静。”
“抱歉，抱歉。”那人讪笑着走近。
莱德看着对方头顶的♡4/10闭上了眼睛。不要是旮旯给木，不要是旮旯给木！
“他还好吗？怎么又昏过去了！”
“病人现在血压正常，镇痛药物会有一定程度上的嗜睡和头晕，不用太紧张。”
莱德睁开眼睛，护士确认完其他后离开了病房，男人迫不及待地拽来一把椅子坐下，将手上的花束放到了床头。
“哦、我的朋友，你的那张漂亮脸蛋去哪儿了？现在的脸看起来悲惨得吓人。”男人吸了吸鼻子，“医生说水肿会持续一段时间，没想到有这么严重，我都不敢拍照，莉莉看到了肯定要流眼泪。”
莉莉是凶案组的助理。
话不停嘴的男人是莱德在GCPD的同僚，他们隶属同一个部门，都是侦探局内的凶杀组，男人名叫赛斯·克里希，比莱德大半个月，是个脾气很炸但人很好的家伙。
莱德想说话，但呼吸机扣在脸上很不舒服，他的喉咙还在发痛，血腥的铁锈味始终卡在吞咽的位置不上不下。
“我懂我懂你想问什么，莫里森在你楼下的病房里，老天万幸，那颗子弹穿过他的胸壁，但没有进入胸腔，只是胸壁软组织贯通，休息一段时间就能好……说真的，你们俩个人命真大。”
莱德放松了一些，赛斯忽然将脸贴过来，凑得很近，莱德不得不直面同僚因熬夜而显得非常憔悴的脸，以及那几行就要穿模埋进他脑袋里的字符。
赛斯·克里希[疲惫]
（他似乎把你当作很不错的同事！）
♡4/10
“我说了这么多，你能听明白吗？医生说你可能有脑损伤导致的意识障碍，不会听不懂了吧？”
“……”莱德翻了个白眼。
“啧。”赛斯坐回去，又把那捧花拿过来，“组里的各位给你买了花，哦操，你知道吗，附近的花店居然只剩下红玫瑰了，白百何都只有一束，店员说是韦恩基金会的志愿日，探望孤寡老人之类的，所以周边花店的花束都被包买走了……”
莱德的脖子很痛，做不到转动头部，能够从余光里瞥见那捧造型新潮的花束，一大圈红色之中夹着一点白色。
“总之，也不是很难看嘛。虽然来的路上有几个路人以为我要在病房求婚，给了我一些鼓励——要不是曼宁和莱恩临时接到警情，他们应该和我一起丢脸的！”
莱德很想展露出一点笑容，不过他脸上的水肿大概率真的很严重，以至于他有些感觉不到嘴唇周围肌肤的移动。
“快点养好伤吧兄弟，你和莫里森躺病床的这两天，局里的案子多得要死！”
看起来那浮动的爱心好像并没有对他的熟人们造成什么影响，应该只是想多了……超能力也是会随着年岁的增长而加强力度的嘛，从只能看到对方名字到能看到对方好感度，怎么想都是合理的发展。莱德很快就想开了，在药物作用下大脑再度变得昏昏沉沉。
接下来的半个月他都住在医院，不仅由GCPD报销了所有的花销，还收到了一笔除了工伤补偿之外的，来自韦恩基金会的丰厚打款。
如果有人真切地在哥谭生活过一段时间，那么他就很难不对韦恩产生一些好感——各种意义上。
尽管大家常常抱怨那些有钱人是吸血虫，但布鲁斯·韦恩永远是不同的那个。
一个毋庸置疑的富豪、慈善家、花花公子，一个有着一张漂亮脸蛋的脆皮极限运动爱好者，一个坚定维护司法正义的理想者。
在GCPD上班的人不会不知道他的故事，布鲁斯·韦恩多年来一直在资助GCPD，甚至警局年终奖里有部分提成叫做‘韦恩奖金’，他是局长詹姆斯·戈登的朋友，他的案卷几乎被每位警探翻阅过，经过犯罪巷的公职人员总是会下意识地想起那场悲剧，和那张画像上的脸。
一个在少年时期就被哥谭碾碎的人，居然仍能怀着天真的理想主义，数年如一日地相信这里是可以被拯救的。
这本身就已经很奇怪了不是吗？
莱德只能怀抱着默默感激的心境，等待身体痊愈之后返回工作岗位。
不过他当然也没想到，能够当面感谢的几乎会如此迅速地到来，甚至在他的预想里，那最快也得是局内年会的时候发生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