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你也迷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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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居然和杰森一起来了。”迪克拍拍兰德尔的后背，“要不要和我去打个招呼，那是我弟弟。”
布鲁斯·韦恩收养的第二个男孩，莱德在去年的新闻里看到过，秉持着一贯的作风，韦恩在自己养子身份的隐私上非常注重，这个被他收养的男孩当然也并没有对外透露出太多信息。
不过蓝眼睛，黑头发，一张标志的脸蛋，他们一家人共同存在这三个相似的锚点，让网络上的部分人猜测，万一呢？万一布鲁斯真的有流落在外的小孩，现在不过是带回家养了。
不少莱德平时只会在电视上看到的名流，带着他们的孩子，挂着热切的笑容挤到韦恩的身边，和他攀谈。而迪克的弟弟，那位名叫杰森的少年好像并不习惯身上的这套西装，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他的视线漫不经心地从那些和他同龄的孩子脸上滑过，转了一圈，终于注意到了站在不远处的迪克和莱德。
杰森的眼睛一亮，往这边走了一步，又停住，像是想起了什么，拽了拽韦恩衣服的下摆。
英俊的富豪低头看他，杰森踮起脚凑到他边上小声地说话。下一秒，莱德就感觉到布鲁斯的目光穿过人潮落在自己身上。
杰森拨开人群轻快地走过来。
“嗨，小翅膀，没想到今晚你们都来了。”
杰森扯了扯自己的领带，他正在长身体，介于储存能量和身材抽条之间，虽然穿得像个小大人，但脸颊上柔软的弧度仍然显得稚气未散，可以看出韦恩将他养得很好。
“阿福说：‘喜欢蜗居在家里的人太多了，我以为这里不是蜗牛养殖园’，就把我们两个都赶出来了。”他老气横秋地学了一个英式口音。
这话听起来有些阴阳怪气，但是迪克笑了出来：“他那天也是这么对我说的。”
接着迪克指了指身边的莱德，“这是我的同事莱德。”
“我知道你，警探。”
小孩挑了挑眉毛，这个动作让莱德感到不知从何而来的熟悉，“你帮布鲁斯解决了一个麻烦，前段时间他被董事会刁难得可惨。整天有电话打来要商量什么公关之类的东西，接连几天有群记者蹲在庄园外，郊狼都没将他们吓跑。”
莱德完全可以想象得到，阿尔伯特的事件在网络上发酵之后，韦恩的股价可是连续跌了几天，这两天才慢慢回升。
但也正是因为这场推波助澜，他们可以推测出温斯洛的背后一定还有一个另外的推手，正在谋划着其他的事情，光凭温斯洛一个人，不能同时对酒店的监控进行修改，还第一时间录下似是而非的视频，联系网络媒体曝光，更不用说，一般都不会有人提前将毒药藏在自己的牙齿里——他要隐瞒什么，他在恐惧什么，他害怕自己会说出什么。
“这本来就不应该是韦恩先生要承担的事情，”说到这里，莱德皱了一下眉，“他们的这种行为已经算是违法了，如果还有下次，你们应该报警。”
杰森反而愣怔了一下，接着缓缓地说道：“其实也还好，我们已经解决了。”
“抓捕犯人本来就是我的本职工作。”莱德对这位年轻的男孩说道，“你哥哥也帮了不少忙呢。”
杰森的笑容里仿佛带着说不出的深意。他看了看迪克，又看了看莱德，笑道：“哦，他帮上忙了吗？”
“小翅膀。”迪克又喊了一声，“你来之前吃别的了吗？要不要跟我去那边吃点？我发现这边的蛋糕做得还挺好吃的。”
他们俩的关系看起来好像很亲密。把小孩拽走之前，迪克对着莱德指了指手表，又指了指上边，莱德点了一下头。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杰森问。
“只是成年人之间的小游戏。”迪克抓着杰森走了，一边走一边说，“你也不要总是臭着一张脸，这里有些同龄人，和他们一起玩会儿也挺好的。”
“你是指那些以让穷人过上更好生活为拉票理由但最后一件实事都不做的政客，还是那些中饱私囊想要将所有穷人的钱都榨干的企业家的小孩？”
迪克揉揉他的脑袋，小声说，“虽然我也不太喜欢，但至少你要装个样子嘛，就像布鲁西一样，说不定你还能从他们那知道点别的情报呢。”
莱德看着他们两个已经溜到一边的甜品车边上，开始对那些洒满糖霜的糕点发表评论。等到他再转回头时，布鲁斯·韦恩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晚上好，警探。”韦恩低头看他：“迪克有和我提过，他会和你一起来。”
莱德和他握了一下手，听见有照相机的拍照声从不知哪个角落传出来：“晚上好，韦恩先生。”
“非常帅气。”莱德诚实地夸奖。很多人从布鲁斯走进大厅后，就很难将目光从他的身上挪开。布鲁斯身高大概有六尺三，莱德知道他穿的西装是56码的，坚挺的肩背、收紧的腰部，还有内里紧绷住显得布料没那么有余裕的胸口，足以凸显出他身材的健美。
韦恩歪了一下头，用一种非常纯良的表情微笑着，“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穿，很漂亮。”
莱德感觉自己大脑眩晕了一秒。这算是花花公子的被动技能吗？自带魅惑之类的。
“……谢谢。”莱德停顿了一下，心想：漂亮？是在说我吗？
他们还没聊两句，边上又有人举着香槟杯凑过来，继续和韦恩搭话。莱德不自觉松了一口气，顺理成章地走到角落，吃掉了一盘意大利面。
10分钟后，市长奎因·钱伯斯带着他的家人进行了一段从莱德的角度来说相当狗屁不通的经济发展演说，底下的人们开始鼓掌，但有一个人忽然引起了莱德的注意力。
那是一个非常锃亮的光头，在屋内充足的打光下显得熠熠生辉。光头的另一面是一张干瘪阴鸷的脸，兰道·普尔曼，他居然也在这里。
莱德眯起眼睛，看到韦恩站在大厅的一个角落，是个很不起眼的位置，如果不是全场只有这一个人的好感度显示为2.5♡，莱德应该不会立刻注意到。
韦恩的脸上褪去了笑容，他不用那副甜心一般的表情时总是很严肃，或者从某种角度上透露出一点冷酷。韦恩正在观察普尔曼，用一种隐蔽而专注的审视目光。
庄园内被邀请来的音乐团换了新的歌曲演奏。莱德看了看腕表，悄无声息地从侧边楼梯走了上去。
书房在三楼尽头，那张微缩地图派上了用场，从莱德跨入这座庄园起，它就开始逐步解锁庄园内的房间分布，通过和迪克的聊天——迪克说美国庄园的户型装修大多没什么区别——现在他大致能够判断出那些隔断的房间大致是做什么用的。
莱德绕开保安，铺着羊毛地毯的屋子让他的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楼上没有人，他径直走向最后的那扇门，没有上锁，一股书页的油墨气味和某种植物制作的香氛弥漫在屋子里，桌边的落地灯亮着，桌面上摊开放着文件，后面是一张很大的转椅，不过房间整体还是非常昏暗。
莱德用手机照了一下，这间书房很大，边上还有张大床，可能市长会在这里小憩。
桌面上的文件标题为：再开发项目追加拨款申请
市长还没签名，不过钢笔在那些条例上圈圈画画了不少痕迹，看来钱伯斯对上面写的东西不太满意。
除了文件就是锁了屏幕的电脑，以及两本书，书页边上贴满了标签纸，一本叫做《世界神话通论》，另一本是《从零开始了解希腊罗马神话》，还是个青少年插画绘本。
市长怎么对神话学感兴趣了？最近有相关活动吗？博物馆主题展？好像没有听说啊。
莱德只能去翻抽屉，第一个抽屉里全是雪茄，第二个抽屉里是一些杂志，好像是医学期刊之类的。第三个抽屉里放着的都是文件袋，整理人贴了标签纸在上面，写着‘Harbor Point Children’s Home’，港点儿童之家，就是兰道·普尔曼的那家孤儿院。
莱德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一些孩子的个人信息，应该都是孤儿院的孩子：一张大头照，基础信息，工作年限。
……等一下，工作年限？怎么会有工作年限？
他飞快地翻阅了一遍所有的纸张，这些孩子的年龄都只集中在4-11岁，普尔曼让他们去做什么了？
文件里还包含了一些身体的情报数据，有一半的名字边上被敲了一个方形的红色章，里面的字母是USED，表示"已使用"。
普尔曼和钱伯斯到底在做什么？这些孩子和失踪的孩子有关系吗？哥谭的流动人口向来是难以治理的一环，社会保险系统通常只在中上层顺利运行，这座城市每天都有很多人在悄无声息地死去。
当莱德将这厚沉沉的一叠信息都拿在手中时，感受到了某种巨大的悲伤和无力，重重地从他的肩头压了下来。随即，这间书房的大门有了动静，莱德一惊，以为是市长回来了，连忙收起东西蹲下身。
“有人在吗？”
推开门的人开口问，声音很耳熟……莱德从桌角后悄悄探出头，人影逆光站在大门处，走廊上的灯光勾勒出他身体的轮廓。
非常火辣。
“……韦恩先生！你怎么在这？”
莱德手忙脚乱地将资料收起来放回去。
这种到别人家翻东西被当场抓包的事情，虽然抓包他的不是本人，但也还是很尴尬。
只是韦恩的脑回路好像和别人不同，他反手扣住了门：“警探，你也迷路了吗？”
……到底谁会在别人家里迷路！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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