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阔佬的胸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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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上的男人长得很年轻，这是张能够被算作俊气的脸蛋。应该是他在入学的时候拍的照片，不是中学就是大学，总之青春洋溢。
这么看来，他之前的脸和韦恩相像的部分不多。只是那双眼睛，有着很相似的颜色，浓密的睫毛，同样含情的弧度，但他的下半张脸长得过分细巧，和韦恩身上浑然天成的贵气相差甚远。
情报上显示，温斯洛虽然在哥谭读了大学，但读到半途就辍学了，然后消失无踪。大约从 4 年前开始，他被指控涉嫌参与几起谋杀案，只是一直无法将人捉拿归案，并且最终证据不足，所以检方和警方来回踢皮球，案件大多在最后都不了了之。而他也就是从那时开始被警方正式通缉。
温斯洛是个非常善于掩藏自己行踪的人，这些年来接手的任务通常都经过了巧妙的伪造，要么干脆变成意外，要么就完全不留下痕迹。一直到几年前，GCPD开展联合行动，抓获了几名‘大人物’，在审讯时，对方供出了温斯洛曾替自己干过灭口的勾当，才让警方开始注意到他。但是从这之后，温斯洛就仿佛是销声匿迹了一般，完全消失在哥谭。
从这些过往的经历来看，温斯洛完全不像是会为了‘某种目的’而牺牲自我的人，他做杀手活计的时候只是为了赚钱，根本没有想要将自己暴露出来，没道理如今为了杀阿尔伯特而搭上自己，甚至那个嫁祸给韦恩的陷阱从现在来看都实在过分粗糙了，没有他从前行事的小心谨慎。
莱德将资料放下，身体陷进办公椅之中，天花板上的顶灯亮得晃眼，他开始回想自己在处理401案时到底遗漏了什么。
“你想不想知道我在调查那家孤儿院的时候发现了什么？”迪克的声音出现在他耳边。
“嗯？”莱德打起精神看向迪克，年轻的实习生两眼发亮，精神很不错。
迪克将笔记本拿了过来，非常自然，滑椅挤到了他的边上。
“兰道·普尔曼，也就是孤儿院院长，”鼠标点开了一个文件夹，里面是一些图片，“他似乎在让那些孩子当苦工。”
尽管照片很模糊，噪点极大，很多部分像是只有大块的像素拼接，但普尔曼的身形在其中依然非常明显，毕竟他的光头尤为闪亮，还有一张非常标致的苦瓜脸，阴鸷的面孔，有时莱德会觉得企鹅人老了就长这样——不过企鹅人能不能活到这个岁数还挺难说的。
“苦工？”莱德不敢置信地重复了一遍，“你是说普尔曼让孩子们去做体力活？”
“他以社会实践和城市服务的由头，让那些孩子去挖土地，”迪克皱了一下眉，“虽然有一些微薄的报酬，但我想他或许想要找什么东西？”
哥谭的孤儿院并不少，社会恶性事件又频繁发生，弃养孩子和失去父母的人不在少数，虽然韦恩基金会在这方面做出了大量的努力，但落到实处还是一件非常艰难的事情，吸血的虫豸们总是在想方设法地从那些救助金里剥削出能够填满自己的油水，偷天换日般壮大自己的身体。而孩子们有时只能靠坑蒙拐骗得到一些钱，出卖自己的体力比起卖掉器官或是血液好像要更轻松些。
“哥谭的地下会有什么？”莱德想不出，但孤儿院院长和鲁本·迪福又为何执着于土地下的东西？为什么401案绕了那么大一圈，就只为了给市民们展示烂尾和空置的地下屋？
从麦尔维尔的《白鲸记》开始，这片土地上的人类便以野蛮与敬畏铸就筋骨，将冒险与自由作为血肉，所以他们永远在探寻，他们对这片土地的痴迷亦如对头顶的苍穹。土地能够藏下太多东西，太多人将其当作历险记的一环，是一种勇敢者的游戏。
“尤曼吉？墓穴？宝箱？地狱？”迪克耸了耸肩膀，“也许什么都有。”
“你找到了那几个孩子吗？”
“事实上，没有。”迪克说，“但我遇到了一只猫，然后它带我碰见了猫女，是猫女告诉我的。”
“……听上去很像《爱丽丝梦游仙境》。”
“我还挺喜欢把哥谭当作仙境的。在部分时候。”
迪克笑了一下，“总之，我觉得猫女也在调查这些事，她告诉我有不少孩子消失了，和普尔曼脱不了关系。而且……普尔曼好像和市长有联系。”
从那些模糊的照片里能够看到顶着一个锃亮光头的普尔曼和另一位穿着西装的男性握手，黑色雨伞下只露出半张脸，确实有点像是市长。
“有两个男孩，他们在孤儿院里做打扫的时候曾经撞见过市长和普尔曼的谈话，讲了一些大概听着有些吓人的话，那两个孩子后来就跑出孤儿院没有再回去了。”
“所以……我们得去调查一下市长。”莱德说。
“哇，我很喜欢你的想法。”迪克拍拍他的肩膀，“很大胆，很激进，说不定你很适合当义……呃、正义使者之类的角色。”
莱德才想起来，如果只是调查凶杀案，在本·温斯洛自杀后，阿尔伯特的案子就已经能够算作结束，迪克作为助理，已经不需要再帮着处理调查了。
需要继续调查下去只是因为他个人想要搞明白温斯洛必须杀死阿尔伯特的理由，温斯洛口中所说的那个‘不属于他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况且，调查市长这话乍听上去有些狂妄——调查令根本就申请不下来吧？
“不过，也算是你找对了人，小莱，你实在是撞大运了，我——”
迪克的话没有说完，有几个警局的职员忽然冲进了办公室，喜形于色，抓住了距离他们最近的人开始疯狂摇晃，“韦恩先生来了！”
“他包了今天所有人的午餐！”有个人低着嗓音，但是语气是激动的，听起来像一辆发动有问题的摩托车正在嗡嗡地响着，“是米其林自助！”
话音落下，有几个哼哧哼哧的壮汉扛着桌子——电梯还在维修中——出现在了门口，他们井然有序地在空处摆好东西，从保温柜里——这也是扛上来的——一样一样摆出了今日的自助餐，从海鲜到甜品，应有尽有。
半分钟后，身穿西装的布鲁西宝贝亮光闪闪地走了进来，径直来到莱德他们的面前，先是和迪克拥抱了一下，虽然莱德看到迪克露出一个面色古怪，并不算非常自然的笑容，然后还没反应过来的莱德也被一把拽进了韦恩的怀抱里。
阔佬的胸怀宽旷温暖，而且非常有力。
触碰在手腕上的力道很快消失，莱德懵懵地被抱紧拍了拍后背，阔佬的身上有一股非常好闻的香水的味道，让他想起广阔湛蓝的海面。一缕黑发垂落在他的鼻尖前，是另一种同样好闻的洗发香波气味。
通常来说，人身上如果揉杂了过多的气味就会变得很奇怪，但这些香味出现在韦恩身上却反而有种‘本来就是这样’的感觉。
“谢谢你帮我洗清冤屈。”韦恩说，他说话时有胸腔的震动，几乎能让莱德在贴紧的时候感觉到，他这才意识到这个拥抱是如此的结实。
然后阔佬松开了拥抱，对周围的所有人说：“这周的午餐我都包了，希望你们喜欢。”
办公室霎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欢呼。
而莱德看了看韦恩光彩夺目的脸，又看了看他头顶依旧没有消失的[疲惫]debuff，开始思考人类基因的重要性。
果然高精力人群和低精力人群之间有鸿沟，换做是莱德顶着这样的debuff，早就摆出一张要死不活的死人脸了。
看上去很精神，实际上很累的韦恩实在是事务繁忙，他在凶案组的办公室短暂亮相后，就去了戈登的办公室，聊了大概十分钟之后又匆匆离开了，兰博基尼的发动机声在窗外越来越遥远。
迪克先于所有人之前，从冰桶里舀了很大勺的冰淇淋，拿了一份给莱德，很热切地安利：“你必须要尝尝这个，是这家店最美味的口味，我以前超爱吃！等会儿肯定会被抢光的。”
“尝起来很像米饭…牛奶麦片？”莱德吃了几口，口味很清爽香甜，于是点头赞同：“好吃。”
迪克比了个大拇指，表示你很有品。
莱德想到他刚刚的自夸，什么‘找对人’‘撞大运’的说法，问道：“你刚刚想和我说什么？在你父亲到之前。”
“哦！我是说，我有个办法能接近市长，”迪克看了看周围沉浸在美食的同事们，压低了声音靠近，问道：“你想试试吗？”
爱讲谜语的人越来越多了，“什么？”
“这周末市长会在他的庄园里举办一场招待会，名义上是关于城市建设和经济发展的……虽然是因为布鲁斯，但不管怎么说，我也被邀请了。”迪克露出一个跃跃欲试的笑容，“我可以带上你。”
根本不用犹豫，莱德用手里的冰淇淋撞了撞迪克手里的，点头道：“好。”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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