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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 7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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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里正在播放的就正是林修给她打包发过的来的小视频和一些录音。
视频帧数过底,略微有些模糊,镜头距离也是忽远忽近的,又不是转场运镜,看的人眼疼。
里头正在播放的正是秦三爷那个丧良心的在逼着他干儿子吸/毒的画面。他不允许自己手下的兄弟沾染这些玩意儿,却逼/自己的干儿子去染指这些会使人变成畜牲的玩意儿,而他做这些,只是单纯的为了方便自己操控所谓的干儿子,使他无法脱离他的掌控。
看到这,紀寅不禁头皮发麻。
究竟要是什么样的一个人,才能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来呢,想想都觉的后怕。视频还在不断的播放着,断断续续的。镜头里,可以分辨出有一个人揪着另一个人的头发,把他从地上拽起,力度肉眼见的大,隔着屏幕紀寅都为他感到疼。还有一人在一边狂笑不断,仿佛这样的场景很刺激,让他看着很开心很兴奋,好像是他人感痛苦难受他就越是高兴。
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变态心理,紀寅不知道,也无从知晓。
她有些看不下去了,扯下塞在耳朵里的耳机,随手往床上一丢,视频还在无声的放着。纪寅按了拽酸涨的眉心,深呼了一口气,心情有些压抑。
她仰躺在床上,双眼直盯着天花板,走神。
这个世界好奇怪,真的好奇怪。
有些人一昧的渴求着有人来救自己于淤泥之中,当救人的人要来临时,他们又渴望着自己不会被那么早的发现被拯救。因为他们尝到了在淤泥里挣钱的甜头,舍不得放下那双还在汲取人血馒头的手,更不愿舍弃了这条在他们看来是好不容易找到的生财之道。
人的贪欲就是这么一点一点被被喂大的。
“唉。”紀寅深叹了口气,想把胸/中埋着的那口浊气给它排出来。
“值得吗?”纪寅喃喃。
真的值得吗?
值得那么多的人为他们所付出的牺牲吗?
她不信没有人在他们踏上这条不归路的路途中没有人劝阻过他们。他们不当一回事,想要挣快钱才入了这一行,这不是理由。
误入了这一行就没得回头路走了,他们知道吗?
现在是21世纪,是法治社会,不是七八十年代没有古惑仔动不动喊打喊杀。到底是社会阅历太浅,还是思想不成熟,亦或者说是暴力美学?
除此之外,找不到其他更为会适当的理由。
手机震了震,纪寅把压在肚皮上的的pad拿开,捞起隔在床尾的手机,谢路来电。
“喂。”纪寅有气无力的,感觉身体被掏空。
“怎么了这是?”
听她语气不对,谢路问。
出去一趟才一天时间,怎么跟搬了一天砖似的,语气疲乏劳累的不像样。
“没怎么。”
她用手背拭了拭眼角沫出来的湿润,收拾好自己的破烂心情。
心里唾骂自己,哭什么哭,有什么好同情的,有什么好难受的,他们也是活该。
是啊,是活该。
只是一昧的自私考虑自己,从未替子女家人想想,因为他们的一时糊涂,得耽误好几代人的前途和命运。要知道,有案底的人,后人三代不容许参/军/从/政,这是将自己子孙的后路堵的明明白白干干净净。
自己烂在臭水沟里不是为重,后代也别想好过。
要是换做是她,她只会为有这样的为人父母所失望、痛心。
“看了部剧,好伤感,忍不住就笑了。”说瞎话张嘴就来,没有理由都不用怕,现场给织编一个。
谢路轻声低笑:“不哭了,都是假的,昂。”
“嗯。”纪寅借此题发挥:“可我就是会难受,心里堵的慌。”
不是她圣母心,她不是救世主,自认为没有多大的能力,她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平凡普通人。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更觉得可悲,她们最好走、最不艰辛的路就这么被堵死了。
“那就先不看了,等回来咱们一起看,男朋友给你分析剧情,好不好。”
避免她一个人追刷,带入感太强、共情能力太强会导致情绪波动强烈。
“好。”紀寅答应。
回家肯定就不会再看了。
此刻情绪上了头的纪寅不想说太多话,强打起精神:“路路哥。”
“嗯。”
“我想睡会儿。”
所以,可以挂电话了。
她不想将这些糟心事、糟糕心情传递给谢路,她只想自己一个人好好消化。
“好,你休息吧。”
谢路不疑有它。
之前俩人窝在一块儿看电影的时候,剧情基调太伤感,导致紀寅没由的落泪好几次。依照他看来,影视剧来来回回都是这几个套路他都能倒背入流了,前期心动转化动能为喜欢,确定关系,再跟据一点小冲突引起误会,中期分开各自生活美丽,后期重逢解开误会,冰释前嫌,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但这并不妨碍紀寅为此伤心难过啊,女性同胞情感方面比较容易共情,再外加共鸣点一上来气氛烘托,情绪到位想控用理性克制住感性不落泪都难呐。
挂完电话,谢路仰头看向自己对面坐在办公椅上的男人。
男人面无表情的与他对视,看上去俩人有七八分相像。
“女朋友?”男人问。
“您是有什么事吗?”谢路不答反问。
“没大没小,怎么跟我说话的,连个招呼都不打一个。”男人说。
谢路神情不阴又不阳:“说与不说又有什么区别呢!”
你不还是知道了。
“谢路。”男人警告似的。
明明只是一场单纯又普通的对话,愣是在他们之间闻到了硝烟的气息。
对于男人明晃晃的警告,谢路并不在意,他一动不动的看着男人。
“我是不是太惯着你?“男人语气充满着要发货的预兆。
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大笑话一般,谢路没忍住发了笑。
听听,听听。
是不是太惯着他了?
他倒还想问问他们什么时间管过他了?管过他家姐?
教过他什么?教过他家姐什么?
强压下心中这股子不爽、不痛快,不想让自己变的那么的咄咄逼人:“是啊,太惯着我了。”
话里头的极具反讽意味。
男人一掌拍在公办桌上:“谢路,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但你不能冲着我来,是我一个人的问题吗?你妈和我也算的上是好聚好散,谁都没反应偏生就你有怨气。”
儿子来一回俩人得飙一回,说话就跟吃了炮仗一样,一人比一人冲,他真是有些忍不了了。这么多年,他对谢路是吃穿不少,钱也不少,可这个白眼狼什么都不往心上记,打心眼里怪他,就是养条狗也不会是他这个样子吧。
“谢奇啸,我可什么都没说。”谢路冷笑着看他气急败坏的模样。
被儿子直呼其名的谢奇啸伸手抓起手边的无线鼠标就往谢路身上砸去。理智尚存的他当然没舍得真往自己唯一的宝见儿子身上扔去,抛物线歪了歪。
谢路是个有种的,坐在原地动都不带动一下的。
他堵,谢奇啸不敢往他身上砸,这点把握他还是有的,以他对谢奇啸的了解来看。
果然。
“老子是你爹!”谢奇啸原地暴怒,一时间风度消失怠尽:“小白眼狼!”
他中气十足:“要知道你是这副死德行,开口动不动就能气死老子,老子就再生一个带把的了!”
谢奇啸气的口不择言,放狠话。
谢路并不为所动,还支持说:“您现在努也不是来不及。”
“你个小王八蛋!”谢奇啸给他气的手发抖,捞起键盘又朝他砸去。
还是没瞄准,没砸中。
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得出谢奇啸只是单纯的想撒气,压根没打算动真格的。
要知道鼠标那么小一个物体没砸中可以说是情有可原,但键盘就不一样了啊,键盘宽度够,要存心想砸到谢路,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所以您到底找我是有什么事?我忙着呢。”谢路懒得看他折腾。
再气着,得不偿失了。
“咳咳。”谢奇啸战术性咳了两声,找回自己的声音:“过几天你邱阿姨过42过岁生日,你们一起过来吃个饭。”
“不去。”
谢路想也不想的直接拒回绝了。
邱阿姨就是谢奇啸和他亲妈离婚后,再娶找的。
准确的来说是后妈,不过,谢路叫不出口。
拢共也没见过几回面,过年过节饭都没一起吃过,他才不会去。
“听话。”谢奇啸令命式地说:“我也想见见我儿媳妇。”
谢路充耳不闻:“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此话一落,谢奇啸炸了毛。
“走!半个钟不到,你说几回走了!”谢奇啸怒目:“我这里留不下你是不是?!”
要不是看他年纪大了,都要忍不住大嘴巴离他了,有这么对待长辈的吗?
目中无人、目无尊长,太不把他这个爹当一回事儿了吧!
对于他的咆哮,谢路浑不在意,拉开他办公室的玻璃门就要往外走。
这个地方,他是一刻钟也待不下去了,头疼。
谢奇啸动不动就河东狮吼,用大嗓门炮轰他,他脑瓜子疼的不行。
“我给谢悠打电话。”使出杀手锏。
果不其然,谢路回过头来:“你打一个试试。”
话语里满满的威胁。
这通电话倘若谢奇啸敢打,他谢路就敢当场给他表演来人翻脸不认人。
不信他这个邪,谢奇啸拿起座机的听筒提耳边放,一手要去摁号码。
虽说他不记得谢悠的号码,好歹也要做做样子。
走到门外的谢路三步并两步的回过来,一手按掉电话机,一脸冷意。
眼前这人还敢打这通电话,他还有脸打这通电话!
正处在气头上的谢路怒极反笑:“您还真是好样的。”
硬是将不知羞耻四个字诠释的淋漓尽致。
谢悠结婚的时候,他们连个问候、祝福都没一句,就是这么为人父母的,现在还妄想他带着纪寅见他们,没门!
寒心的话厉厉在目,他们说女儿养大了就是别人家的了,没必要浪费太多精力和心神。跟谢路又说,以后家里的所有一切都是他一个人的,那时候他还天真的问,姐姐有什么?
他们回答他,姐姐长大了,就要嫁人,是别人家的人,所以什么都没有。
他们认为养大她,让她有生存能力了,就已经尽了做父母的最大的责任了。
可谢路只觉得可笑。
谢悠在自己的家是外人,在婆家是外人。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所以说,女孩子长大了是没有家的,这句话诚不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