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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 7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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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面罕见的安静了下来。
私底下已经将谢路调查了一翻的纪行,只是默默地饮茶,不说话。
谢路对大家坦诚的将事情说出来后,纪春蓝给紀寅使了个眼神:“小寅。”
“舅舅舅妈又不是外人。”纪寅不刻意回避。
谢路在除了白瑞和谢悠,几乎感受不到什么来自亲人的温亲。她不介意把谢路拉进家里来,家庭氛围较为浓郁,她也想使谢路可以感受和体会到来自家人的关心、关爱、温暖、爱意,想要把谢路拉进来一起分享自己家庭的爱意。
谢强意忍住心中的酸涩幸意交加,压住情绪,舔了下干涸紧拢的嘴唇,一时间说不上话来,喉咙干的不像话。
谢悠做为姐姐,实在是为谢路有这样的女朋友而感到欣慰。她能知道谢路此刻的内心动荡,能深刻明白纪寅那一句看似简单的话所带来的效应。
纪家一大家子的重视,希望可以弥补和修复找回谢路从小缺失的,没有的温暖。因为这其中许多的东西,是做为姐姐和姐夫都无法做到、给予谢路的。
“你们俩差不多得了啊,吃个饭哪来那么戏啊。”纪行抬眸轻嗤一声。
舅妈眼睛朝他一瞪:“嘿!”
这熊孩子真是欠管教,怎么说话的。
迟来的章艳从门外进来,带领着梁大伯夫妻两:“不好意思啊,来晚了。”
梁有勇和纪寅俩人在看到来的时候,立马站起身来向梁大伯夫妻身边围去了。
冷硬的梁有勇脸庞柔和了下来,站在梁大伯身后,宛如亲儿子,紀寅挽着梁大伯母的臂弯,笑的明媚、灿烂。
入座后,纪寅拉起谢路的手给梁大伯的介绍说:“大伯、伯母,这是谢路,我给你们拐来的新儿子。”
梁大伯听了,嘴角咧到耳后根,直呼:“好,好好。”
黑发半白的梁大伯高兴的不行,还好一旁的梁伯母拉扯了下他,让他控制住自己。夫妻俩真是把基因和梁有勇这俩孩当亲生的一样看待。
自从梁有生走了以后,一直以来都是他们俩陪在着他们身边,哪怕是后来梁有勇去了队里没往家里打电话,也会给他们去个电话,陪他们说说话聊聊日常解闷。
之所以没给自家去电话一个是避嫌,二个是有紀寅在梁宏和纪春蓝寂寞不到哪里去,家里欢声笑语是怎么也不会少的。
唯一不同的是自己家里还有紀寅这个妹妹陪父母,可是梁大伯家只有他来了,作为家里的男子汉大丈夫,他也要家担起梁有生的那份责任。
亲乎的梁大伯拉着谢路就是一通旋啊。
于是一桌人就看爷俩儿旋个没完,说辞一套接一套都不带重复的。如此热闹的光景下,谢悠和白瑞岩对着一通家长寒暄。
纪春蓝偏过身凑近纪寅:“宝贝儿,你去拦着点,大伯和小路都喝不少了。”
注意着老婆和女儿的梁宏听见后,说:“两个大男人有好什么好担心的,难得大哥放肆一回就随他们去吧。”
含笑说道:“要真醉了,这么多小子在呢,还能拎不动他俩嘛,放心吧。”
紀寅笑:“就是,还有我老汉儿在呢。”
配合着父亲开腔,不让母亲过多操心。说是迟那是快,紀寅转手夹了一筷子菜放在经春蓝的碗里。
“老妈快吃下这个,味道超级无敌好吃。”
又自己夹了一筷子往嘴里塞,笑的一脸满足。
几人不再关注梁大伯和谢路俩人,转而开始加入饭桌群聊。
大家聊的正欢时,两个喝多了的货开始放飞自我,难得醉酒的谢路此时脑子里也是昏昏沉沉一片,脸色通红。
猝不及防的站起身来,梁大伯笑的大声爽朗:“看在我们这么投缘的份上,我们俩拜个把子,从今天起我就是你大”哥了。
后面的俩字成了鸣咽声,听不清。
梁伯母一听就知道,自家老公又犯病了要跟人拜把子,在他话没说完之前火速捂住他的嘴。
得,这臭毛病好死不死就在这个关头犯了。
也不看看今无是什么场合,把自己唱的稀醉,还把人家唱灌醉要拜把子,她可不得拦住嘛。再不拦住,这辈份全乱了套了。
此时的谢路也是昏了头,人事不省,人家让他什么就干什么,要怎么样就怎么样,乖的不行。
白瑞岩看了直咂舌,这小子要是在家能有这一半乖就好了。把谢路在家和现在的谢路一比,简直就是两个鲜明的对比啊。
旁的人乐坏了,这算怎么回事哦。
梁有勇难免也有些忍不俊禁,原来大伯喝醉酒后是这样的一幅场面啊。
“梁呆子。”纪行在大伙敞开怀笑的时候喊了梁有勇,轻幅度的摇摇手。
梁有勇随着纪行的手势及动作,跟着他悄然出了包厢。
把人领到消防通道后门,也不说话。
“三哥。”梁有勇开口叫他,不知他搞什么鬼名堂:“是有什么事吗?”
“什么时候退?”
明白他是问的什么,梁有勇没说话。
纪行不厌其烦地重复二遍:“我问你,什么时候退?”
怎么着,他这个三哥说话不好使了是不是。
“没想过。”
“是没想过,还是不愿意想,亦或者说是压根没想想。”纪行此言显的有些咄咄/逼/人了。
不过,他不在乎。
梁有勇沉默了起来。
纪行不再追问,给他思考的时间。
片刻后,梁有勇才说:“真的没想过。”
没想过要退下来,没想过要离开队里,他最美好的青春都默给了那里。
纪行清楚明白的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不过该说的话还是要跟他说清楚,不能让这个呆子看不清眼前的形势一直躲在队里。
他口吻严肃:“梁有勇,你也要考虑一下家里的问题和情况,不能就这么一腔热血不管不顾往前冲。现在有个很现实的问题就摆在你眼前,紀寅这边已经是双方家长见面,下一步就是订婚、结婚,妹妹出嫁了,姑姑姑父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
“你一心想在队里,我们没什么好说的,有抱负是好事。但你凡事也要视情况而定啊,说难听点梁家就你一个儿子了,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几个家长就连个精神寄托都没有了,你是忍心看他们再来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梁大伯夫妻年龄也不小了,再看看姑姑姑,也不知道你注意到了没有,姑姑头上都长了好几根白头发了,你不回来谁顾照他们、时时陪着他们?总不能说是指望我们几个吧。”
梁有勇不语,心里思忖着。
“人还是不能太自私了。”纪行毫无心理负担地苦口婆心:“总归是要结合一下自身情况看待事情的,要学会丈量问题,不能太任性了。”
说完,纪行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便转身返回包厢。
纪行承认自己的话也有赌的成分在其中,他故意把事态放大化,目的就是要让梁有勇知道现在家里的情况,不能由着他一味的胡闹任性,要让他醒醒。
梁有勇则是有种一语点醒梦中人的醒悟。
纪行所说的那些问题都是他做为一个局中人没去思考过的,再有一个可能就是他确实一直躲在队里是为了·····
一番话误打误撞的通了一条路。
后脚进入包间后,梁有勇认真用心地关注着父母的一举一动,他认为纪行说的没错,他确定也该认真下来考虑一下现实层面上存在的问题了。
倘若他一心追逐执意要留在队里,致力于献身祖国,大忠大孝做到了。小忠小孝又该如何,总不能说弃之于不顾吧。
梁有勇心中还是有两个小人在拉扯着。内心深处不断的进行自我反思和挣扎。本就少年老成沉默寡语的梁有勇显的更加沉默了,但除了纪行外并无人发觉。
作为罪魁祸首的纪行吃的比谁都香,完全没去想自己的一番说辞在梁有勇心中激起了一层多大的激荡,具体了解完双方情况后,紀寅家这边没有坚持一定非要见家长需要家长出面解决什么的情况。
不过,为人父母又为人师表的纪春蓝女士虽不坚持要见家长,但还是忍不住多言了一句。
“做父母的的确有他们的不是之处,为人子女还是要有为人子女的样子,该说还是要说一声,哪怕就是通知一声呢是不是。”纪春蓝拉着谢路的手拍着,宛如对待亲儿子对待一般,教他:“来不来决定权在他们手里,做不做又是我们的事。”
闻言,谢路心里有丝丝的泛酸。
说实在话,从小到大除了外公外婆,没有人教会他这些。
父母没离婚前感情更淡,何况后面撕破脸皮离婚,别指望他们能教予他什么了。白瑞岩总会说谢路不服管教,谢悠太过于缺乏安全感过于敏感,对婚姻更是没有信任感可言。
那是因为在此之前、在谢悠没有将一切宣之于口之前,他完全不知道也料想不到,原来她们姐弟俩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没有人会懂那种感受,没有谁可以真真正正的感同身受。
你没有置身其中过,所以你无论怎样共情,都无法理解和体会。
散了场后,梁大伯夫妇和梁宏夫妇本是打算回酒店收拾东西准备回家。被舅舅一家知情后,连推带拉的把她们拉带回了纪家,说是要留他们几天,带他们玩玩也热闹热闹。
特地留下了谢路和紀寅出来,给小情侣一点独处的空间。
谢跑已是半清醒的状态了,因为谢路醉酒所以是紀寅开的车。
把车开回银荣华府,搀扶着谢路进门,这一路并没有费大多力,谢路控制着自己整个人的力量稳在脚步上,没有往紀寅身上压。
就在纪寅说要去绘他捣腾杯醒酒茶的时侯,谢路一把环住了她腰,两人双双跌入沙发中。
纪寅撑着手问:“干嘛呀?”
谢路闷声闷气地说:“谢谢你。”
谢谢你这么好还能喜欢我,谢谢你的家人认可我,谢谢你让我切身实际的感受到了家庭的温暖和无尽的爱意。
“傻子。”紀寅捏了把他的脸蛋:“好了,我去绘你弄个醒酒茶,撒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