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废物，但诈骗全废土》明色秋

11、第11章 这场骗局又

　　找光了怎么办？

　　顾言看着手上仅剩2枚的银币，咽了口唾沫。

　　2枚银币意味着他最多丢两个凝块。

　　他没有任何可以补充钱的道路。

　　顾言不能像那个叫沈三千的保洁一样倒卖、自然也不能去做黄牛，那样太不符合使徒的身份了。

　　而他也不能向上京官方索要，据他所知，上京城的官方也挺穷的，至于向那些稍微富裕了些的平民要呢……也不行，动静太大了，容易被外来者知道。

　　天知道他多希望现在能够出现像最开始那个Lv.23的傻东西献给他一笔天降横财啊！

　　他可以像之前那样、慢慢丢，隔好几天丢。

　　但……

　　城外，牛骷髅小队的租赁生意已经越做越大，现在每天同时租出去两个白银级探测器，听郑二百说他们还要再添一台检测仪。而【时间凝块】对这种检测器的反应十分灵敏！如果好几天都找不到、又在某一时间突然出现，太容易被发现了。

　　现在外来者们淘金的热情正处于最高峰，来自这个D级城邦的淘金热已经在系统论坛彻底炒热，最近几天有更多的外来者来到这座D级城邦，系统出售的本城邦【签证】价格也一路飞涨。

　　要么、两枚一起丢，城里一天之内会出现两个凝块，外来者们会为这前所未有的收获而疯狂，消息会传得更加广泛，更多人、更高等级的人会来。

　　而来的人越多，他们在这里投注的成本也随着需求的增加而增长，那些前期的支出会越来越大，而当他们发现多次进城也得不到收获后，他们中会不会有人爆发？

　　他们爆发了，然后再使用时间屏障的反击功能，控好一口气，让他们拿出道具或是钱……冒一下险，也能补充资金吧，再慢慢地丢出去几个。

　　不对，一样是早死或是晚死的局面！

　　顾言叹了口气，想到，两相害取其轻。

　　他还是决定把这两块【时间凝块】一起扔出去了。

　　这样的话，像阿鹿那样的小孩，还能过几天生意兴隆的好日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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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这最后两枚【时间凝块】被同一个小队找到，在系统未鉴定道具区域的交易板块上挂出了天价，一时间，来D级城邦淘金的热潮在论坛中被炒到最高峰，听说一伙知名的商队【流浪者商会】也启程向着这里进发了。

　　顾言站在城墙上，身边站着郑二百和张扬，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郑二百却很兴奋、叽叽喳喳地说着，她不知道这盘局即将要崩了，还沉浸在如今的繁荣美梦中。

　　郑二百指着城墙那头说道：“使徒大人，你看啊，那个倒卖的保洁都雇佣伙计了，牛骷髅那伙还真买了第三个探测仪，这一波新人来，他们又都赚发了啊！”

　　顾言点了点头。

　　他自然看得见。

　　沈三千现在已经不卖怪了，她直接拉到郑二百那边放着、统一换成积分，再直接出售积分。

　　这一波引来的外来者比一开始的等级还高一些，总体在Lv.20左右，也都比一开始的那波人要富裕一些。

　　他们租赁探测仪、买积分，然后排队或找黄牛进城，然后由阿鹿们带着他们在上京城里行走，在上京城里消费，然后淘金，一切形成了完美的流水线。

　　这一切中，最不完美的一点，就是上京城里，已经没有【时间凝块】了。

　　这场骗局又能维持多久？

　　他的眉头深深皱起来。

　　如果维持不了……自己该怎么办——

　　张扬看着他，静静的、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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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回去，顾言难得地失眠了。

　　他从公寓的床铺上爬起来，找到了那本藏起来的早教书，再次翻阅它。

　　还能找到别的破局方法吗？或者更便宜的替代品。

　　但是很久，他都没有找到。

　　或者说，如果有的话，他早就找到了。

　　顾言抬起头，在黑暗中，他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发呆，他的眼睛满是血丝。

　　忽然，“啪嗒”一声。

　　灯亮起来了。

　　顾言没有回头，但是他听见脚步声响起来了。

　　脚步声很熟悉，他的思维因为熬夜而慢了一拍，好久才反应过来，是张扬来了。

　　张扬在他身边站定，然后，将一杯泡好的红茶递过来，热气从茶水里氤氲出来，盈满人的眼睛。

　　张扬在顾言的旁边坐下，沙发陷下去一块，他的影子投下来，很长、很长，几乎将顾言的身形罩住。

　　这很不符合张扬的性子，他在顾言的印象里一贯木讷老实。

　　然后，他听到张扬说道：“使徒大人……您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

　　顾言抬起头，他假笑着说道：“哈，没有啊。”

　　张扬很确定：“你有。”

　　他伸手，将那杯红茶向顾言的方向推了推，说道：“尝一下，能缓解、焦虑。”

　　顾言想了想，他握住茶杯，抿了一口，淡淡的涩味在口腔中弥散。

　　还挺好喝的，这是他的第一感觉，然后，他觉得疲惫感涌上来了。

　　这是什么昏睡红茶吗？

　　顾言又浅喝了一口，将杯子放回去，他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忽然问道：“如果城里……变回以前那个样子，你怎么想？”

　　“什么都不想。”张扬笑道，他的笑声有些傻，“因为，那本就是您带给我们的。”

　　顾言发出一声轻笑，意思大概就是你这傻蛋，他朝着张扬挥了挥手，说道：“走吧走吧，我要休息了。”

　　张扬说道：“我不走，我是您的贴身保镖。”

　　“呃，行吧。”顾言应了一声，他打了个哈欠，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张扬看了他好几眼，忽然起身，从床铺上拿了被子过来给他盖上。

　　他看了顾言很久才走。

　　关门的声音很轻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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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天多了，再没有人找到【时间凝块】，哪怕是用上三个【白银级检测仪】。

　　因为淘金顶峰来的外来者们没有走，却很少再掏钱从沈三千那里购买积分或是去牛骷髅那里租赁检测仪了，他们的生意渐渐变差了。

　　牛骷髅面前的摊位从排队变得空空荡荡，更多的外来者在观望，他们在看城里还有没有【时间凝块】。

　　沈三千撤了两个帮工，她又开始自己单干了。

　　刘老六的黄牛生意再也没有了，因为现在根本不需要插队了。

　　一来一去，就连杀怪的外来者都少了很多。

　　进入城里淘金的外来者也渐渐变少了，阿鹿的收益也变少了，最近还因为三天带队都没找到凝块，而挨了外来者的一巴掌——虽然有规定惩罚对方不准再次进入，但对方痛骂城里的【时间凝块】都被找光了还虚假宣传，本来就不会再来了。

　　顾言想到，再不久后，阿鹿就要没活干了，又要恢复成之前饥一顿饱一顿的生活了。

　　郑二百嗑着她自己买的瓜子，脸上有些失落：“大人，真没有了吗？”

　　顾言沉默了片刻，他看着四周。

　　他走在一条水沟旁，场景莫名的熟悉，然后，他想起来了，这就是一开始的时候，他将【时间凝块】丢下去的地方。

　　顾言走过去，他盯着那条又显得有些污浊的沟渠，说道：“我不知道。”

　　他说完，又沉默了。

　　郑二百嗑着瓜子，将瓜子壳“呸”一下吐进河里，说道：“我寻思，可能藏得深了吧，也许再多找几天，还能找到吧。”

　　她说着，忽然转过身，指着远处说道：“有小孩找你。”

　　顾言也回过头，他看见阿鹿跑过来找他了。

　　阿鹿跑得很吃力，气喘吁吁，他抬起头，眨巴着眼睛看向顾言：“使徒大人，有人想来见你。”

　　这些天，很多人想找他。

　　牛骷髅找他，刘老六也找过他，他们都挺急的，不过大部分时候，就算急，他们也会等他出现在城门口的摊位前，再询问。外来者们之中，很少有人这么直白地找他的。

　　顾言问道：“谁？”

　　阿鹿说道：“是那个叫沈三千的，她说她能帮你。”

　　帮我？

　　他扪心自问，现在能帮到他的，只有给他钱了。

　　沈三千能怎么帮他？

　　顾言心头一跳，他几乎是立刻回忆起来，那个打扮得像是保洁的沈三千一开始进入城内、24小时的搜寻时间只用了2小时就离开了，她……是不是从那时候就知道——

　　【时间凝块】从来不是【时间沙漏】使用后的残留物，而是他主动丢在上京城里的。

　　顾言按下心中思绪，他说道：“让她来见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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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京城官方在中心建筑里给顾言安排了一间办公室，今天顾言就在这里单独见沈三千。

　　她来到这件办公室，拉开椅子坐下，将手边放着的银币推过来，说道：“够吗？”

　　10块银币。

　　顾言眉头微蹙，没有回答。

　　沈三千说道：“你还差多少，我凑给你，你继续丢。”

　　这几乎是明示了。

　　顾言没有装傻充愣，撕破脸没有任何有益之处，反而收下，他才能维持自己的骗局。

　　他深吸了口气，忽然明白了沈三千的意思。

　　他们需要他维持这场骗局，来完成整个外来者交易生态链的维护。

　　顾言说道：“不够。”

　　沈三千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