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第 114 章 他们心意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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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兀神医三个字，商云蓁原本还有些木然的脑袋迅速清醒过来。
她在做什么？
萧昀还是个病人，甚至前一晚还受了刺激吐过血。
她怎么能这般冲动？
商云蓁定了定心神，让自己的呼吸平复下来。
“我，我刚刚只是太生气了。”
都怪萧昀说什么不介意，他若不介意，那她非要去云关镇寻他算什么。
“嗯，是我的错。”
突然，萧昀这般回道。
商云蓁愣了愣，诧异地抬眼看向他。
“你说什么？”
萧昀的眼中还有尚未完全褪去的缱绻之色，但他的语气清醒却又认真：“你说得对，我撒了谎，我说我一点不在意是假的，我不仅在意，也生气，不过我气的是自己。”
气自己连在意都不敢说出口，既不舍得放开商云蓁，又不舍得将她困在自己身边。
如此进退两难，矛盾至极。
“你既然在意，为何刚刚又要装得那般淡然，你可知道你这样的态度，让我越发看不透你，总觉得你时而离我很近，时而却又像是同我无比疏离。”
“萧昀，你了解我，我不喜欢模模糊糊的态度，我只问你，你心里是否还有我？”
这番话，商云蓁早在一个月前便想开口问。
因她害怕他的答案，所以一直犹豫，可如今真的说出口时，她心底反倒轻松了许多。
萧昀眼睫轻颤，两个不同的声音在他脑海里疯狂拉扯，一个声音告诉他要冷静，一个声音却在不停地念着“蓁蓁”二字。
他心里怎么可能没有商云蓁。
备受伤痛折磨的那些日子，他便是靠着脑海里商云蓁的身影才勉强支撑下来。
可是……他们没有将来。
萧昀在默然之中闭上了眼睛。
商云蓁见状，眼里的期待一点点褪去，她咬了咬唇，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我明白……”
“有，我心里从来也只你一人。”
低沉却柔和的声音响起，商云蓁原本要说的话卡在了喉间，她不确定地循声看去，萧昀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目光沉静地望着她。
“在东河巷的这一个月，我不知该如何面对你，我如今已不是什么太子，甚至因为腿疾，我或许还比不上一个普通男子。”
“可你不该被我拖累，不该同我一样被困在这一隅之地，你当得上这世间最好的男子相配。”
商云蓁听着，半晌才反应过来萧昀这是在同她解释。
她微微一愣，她想过他会因腿伤有所顾虑，可真当他说出口，她却忽然有些后悔这般逼问他。
他生来便是天潢贵胄，身份高贵，事事顺遂，一朝跌落谷底，既没了身份，也没有了强健的身体，如此落差之下，即便是寻常人一时半刻都无法接受，遑论是他。
“萧昀，对我而言，你便是这世上最好的男子。”
她喜欢的从来只是他这个人，无关身份，亦无关这一身躯壳。
未来他们可以留在北境，也可以游山玩水走遍整个大乾，若他的双腿能治愈自是最好，若不能，那她便是他的双腿。
总之，这一辈子她注定是要陪着他一起度过。
商云蓁目光坚定，莹润的眸中还带着一丝浅笑。
两人心意相通，那她便再无旁的顾虑。
萧昀对上她的眼，唇角也微微勾了起来。
罢了，他终究无法抵抗自己真正的内心，更无法看商云蓁因他而难过。
方才那一刻，他一见着她眼底的失落和失望，所有的冷静和理智瞬间烟消云散，又怎么可能再欺骗她，欺骗自己，说他心里早已没有她呢。
两个人安静地对视着，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两道一轻一重的脚步。
“兀神医，这两天真是辛苦你了，将军和上官这儿还得两边跑。”
“嗐，说这些做什么，上官本就是我的病人，医治将军也是我同蓁丫头保证过的，再说，你们不是给我备了好酒吗，这就够了。”
听着熟悉的说话声渐渐靠近，商云蓁心中一顿，来不及同萧昀再多说半个字，连忙从床榻上翻身而下。
萧昀也反应了过来，不过看着商云蓁慌乱的模样，他反倒没了紧张的心思，只觉得她灵动又鲜活，仿佛回到了过去在木兰居的日子。
商云蓁迅速将自己衣衫整理好，抬眼时又见萧昀盖着的薄被皱成一团，立马伸手给他重新掖好。
“你怎么都不知道收拾下，没听见兀神医和沈大哥过来了……”
话没说完，帐帘便被人从外头掀起。
“咦，蓁丫头，你醒了？”兀清诧异地问道，“我还以为你得睡上一日呢。”
沈兆也有些意外：“是啊，先前我过来还睡着。”
商云蓁轻咳一声，看了眼萧昀才回道：“我，我也是刚醒来。”
闻言，兀清也刚好走进床榻，这个时候他方才注意到榻上的人已经苏醒。
“上官，你也醒了？”
“公子也醒了？”
沈兆匆匆上前来看，看到萧昀清醒无恙的样子，他稍稍松了口气：“公子眼下觉得如何，身上可还有哪里不适？”
萧昀还没来得及回答，兀清便抬手指着他下巴的方向道：“你瞧瞧，脸上血色恢复不少，连唇色都深了些，自然是没什么不适。”
这话一出，商云蓁身子微僵，忍不住抿了抿唇。
这唇色只怕不是恢复的，是方才……
她缓缓抬眼看向萧昀，不巧，他也正好朝她看来，两个人一对视，她立刻便瞧见了他眼底隐隐的笑意，而后听他轻声开口道：“有神医在，沈参军不必太过担心，当然，这也多亏了……蓁蓁照顾我。”
照顾二字被他刻意咬重，本该是感谢的话，却让商云蓁听得耳根子发烫。
她暗暗瞪了他一眼，冷静下来道：“既然上官已经无恙，我也该去叔父那儿瞧瞧，神医，沈大哥，我先走了。”
萧昀张了张口，到底是没再说什么，目光落在她身上，直到她走出营帐才慢慢收回视线。
商云蓁离开后，立刻朝着主帅的寝帐走去。
昨夜她守着萧昀，叔父那里便只能拜托半夏盯着。
今日是商不悔服用解药的第二日，虽然依旧有吐血的症状，但比起最开始要明显缓和许多。
回到寝帐，半夏将昨晚到白天具体的状况都同商云蓁说了一遍，还道梁序也一直在帮忙，说等商不悔痊愈，得记一道大功给梁序。
这天夜里，萧昀并没有继续留在军营。
这是兀清的要求，只说是萧昀接下来几日都得泡药浴，而他还得照看商不悔，没有多余的时间来调配药浴所用的药包。
而这些，小月正好都清楚，所以将萧昀送回木兰居最为合适。
商云蓁其实更想让萧昀待在近处，但同时照顾商不悔和萧昀确实有些分身乏术，何况军中近来还在暗查内贼一事，萧昀并不适合长久留在军营中。
两日后，商不悔服用解药的第四天，林冬召集将士说明了商不悔中毒一事。
如之前所料，将士们哗然一片，每个人的脸上都浮现出忧色。
就在这时，林冬又继续说，称他们已寻到神医，也制成了离心散的解药，所以让将士不必太过担忧，商将军很快便能苏醒。
林冬是商不悔身边的左副将，他的话自然有一定的分量。
因此这话一出，大部分人都安下心来。
这天夜里，商云蓁照旧在寝帐守着商不悔。
半夏刚睡完一觉，揉着眼睛走到床榻边看着商云蓁：“姑娘，我歇好了，你去歇着吧，将军这儿我来盯着。”
前两日夜里她们就是这样轮番休息，既能保证时刻有人盯着，也不至于太过疲累。
但这次，商云蓁却摇摇头。
“今晚怕是不会太平，我先不歇了。”
“不太平？”半夏心头一跳，立马往商云蓁身边靠了靠，“姑娘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今晚北荣军要打过来了？”
商云蓁听后失笑：“倒不至于这么快，不过的确同北荣军有关。”
话音落下，帐外便传来一阵喧闹声，晃动跳跃的火光一道接着一道，伴随着阵阵脚步声从帐外闪过。
“快，抓人——”
脚步声愈发急促，隐约间还能听见刀刃碰撞的声响。
半夏听到动静，有些害怕地抱住了商云蓁的胳膊。
“莫怕，这是主帅的寝帐，外面守着的都是叔父的心腹之人，是整个军营里最安全的地方之一。”
不然，今晚沈兆他们也不会单独留她们二人在这帐中。
商云蓁安慰着，半夏才渐渐放松下来。
外头吵闹的动静大约持续了一炷香时间，待到那些火光渐渐褪去，脚步声再未响起，商云蓁才道：“好了，应当已经结束了。”
半夏并不明白外面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听她这么说，也总算安了心。
商云蓁没有立马去外面查看，外头的动静虽然没了，可沈兆他们必然还在忙着。
又过两个时辰，鸡鸣声起，寝帐外渐渐泛起白光。
商云蓁在矮榻上小憩片刻，听到鸡鸣便睁开了眼，随后她起身披上长衫，从屏风后边走了出来。
半夏提前给她备好了干净的水，她简单洗漱后来到商不悔身边。
“半夏，你去歇着吧，我来守。”
又是一次轮换。
半夏也确实困了，她点点头，眼睛微张地拖着步子走去了屏风后。
半夏歇下没多久，寝帐的帘子便被人从外头揭开。
“云蓁。”
进来的是沈兆，他仍旧穿着昨日白天时的衣袍，看见商云蓁便快步走上前来，面上还带着喜色。
“上官公子的法子的确好用，昨夜里我们已经将军中内贼捉住！”
作者有话说
第114章 第 1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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