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服唯一供货商》多喝水水不吐皮

27、第 27 章 行走的猫薄

　　联盟第一学院

　　陈可和程颐时隔十年重回母校，望着有着近千年岁月的牌匾，这是整个联盟为数不多还保留古时代痕迹的地方。

　　进入校园，除了在特定的训练场所，所有人必须依靠双腿走路，无论你的天赋是什么，兽人也好、机械人也罢，都得乖乖遵守这条规定，唯一的例外是血统比例中树獭和蜗牛占比超过50%的兽人同学。

　　除此之外，教学和住宿也充满了浓浓的古时代风格。

　　那些存在于古时代记载中的晨练、跑操、自习，都被完整保留了下来，所有的老师不允许使用全息教学，必须到阶梯课堂给学生亲自授课。这里还有除了联盟图书馆以外，现存纸质书籍最多的藏书馆，但只有几位学院院长的学生才有资格借阅。

　　穿过中轴线，来到漂浮在空中的各色风格的宿舍区。现在明明已经有了空间折叠技术，可以在有限地面容纳入海量的宿舍，实现一人一间的舒适自在，但在联盟第一学院，所有学生必须住四人集体宿舍，一开始大家还不理解，因为总有不想跟人合住的，但程颐很喜欢，他在特战区的至交好友不少都是在求学那几年的舍友，比如陈可。

　　不过好在，学校给了学生极大的设计自由，只要全宿舍投票通过，他们就可以把宿舍改造成自己喜欢的模样。

　　抬首看着几个黑漆漆的圆柱型状的宿舍，程颐嘴角一抽，不由感慨学弟学妹们的审美越来越先进了，就连古时代的蜂窝煤造型都能整出来。

　　脑后一阵飓风袭来，两个毕业十年的学长熟练又默契地蹲下身，一个纸飞机外形的宿舍从头顶飞过，直直插入了蜂窝煤的圆洞之中。

　　肆意的吵骂声瞬时响起，两位深谙此道的学长相识一笑，似乎回忆起了少年时代的“美好往事”。

　　“怎么了？当年的两个刺头，是不是也觉得自己幼稚了？”温和沉稳的嗓音在身后响起，陈可和程颐下意识站直身体，转过身，朝对方敬了一个礼，齐声喊道：“院长好！”

　　庄毅故意板着脸，沉着声道：“你们不是在一线呢？轮换期不是明年吗？怎么？受不了偷偷跑回来了？”

　　“庄老师，看不起谁呢？”程颐和陈可从奔赴一线后，就一直在庄毅手下，两人私下更习惯喊他老师，知道他在打趣，性子更跳脱一些的程颐咧嘴一笑，邀功似的从身后拿出两人准备的礼物。

　　“S级污染物晶核？”庄毅眼睛一亮，对两个学生的体贴周到感到熨帖极了，但——现联邦第一学院院长藏在镜片后的瞳孔微微一缩，声音骤然严厉了起来：“你们修了假期？出什么事情了？”

　　果然，最了解他们这群小子的人，还是庄毅老师。

　　陈可和程颐对视一眼，注意到关注这边的人越来越多，甚至有的学弟已经拿出了光脑拍照，凑近庄毅身边低声道：“方便去您办公室吗？”

　　真的有事？庄毅心微微一沉，目光担忧地在陈可脸上一闪而过，怕不是这孩子的精神体撑不住了？

　　庄毅多年经受精神旧疾折磨，极度严重的失眠后遗症让他一周最好的时候也只有两天可以入睡，其他的时间只能睁眼到天亮，经年累月下来，因身份特殊，他可以接收S级直播间的特级精神疏导，但终究是治本不治根。

　　老院长垂下眼眸，沉默地带着学生们进入他的办公室，除了他的医生，没有任何人知道，他的精神体最多再撑一年，可能就要崩溃了，届时，他就真的帮不了自己的学生了。

　　思及此，进门后，庄毅走到自己的书桌前，解开最上层的生物锁后，从里面拿出一个黑金色的丝锦盒子。

　　还未开口，先被老师塞到手里一个盒子，陈可微微一怔，旋即意识到什么，不可置信地打开，果然看到一枚蓝色的芯片放置在盒子中间，左上角有一个精致小巧的“S”。

　　“老师，您这是？”陈可眼眶一红，硬挺的汉子鼻尖登时酸得说不出话来。

　　“你那什么眼神？”庄毅恶寒地搓了搓胳膊，轻咳两声，摆出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来：“只是S级一年体验芯片，你先去试试，看能不能对的旧疾有所帮助。”

　　庄毅其实没报太大希望，他自己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但陈可还不到三十岁，什么路子都应该试试。

　　“但你要做好两手准备。”庄毅语重心长地叮嘱道：“以前你俩嫌我啰嗦，但有些话你听到耳朵里，姑且带回家，闲暇时候拿出来琢磨琢磨，如果有道理，偶尔也能听听过来人的话。”

　　“我知道你想留在一线，但针对你这种精神旧疾，联盟至今没有针对性的药物或方法，所以孩子，给自己多留一条路。”说着，见陈可神情动容，却没有再像之前几次情绪激动，听不进去话，庄毅心头一松，却又心疼怅然，垂下眼，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拟邀函。

　　陈可低头结果，看见上面用鎏金字体写着“拟邀陈可阁下担任指挥学院战斗系老师”，长睫微颤，眼前呈现出大片大片的血红。

　　“鹰眼”任务后，八个人的小队，只回来他自己，陈可不愿放弃一线，不仅仅是源于热爱，他还惦记着收回遗落在时间缝隙里，兄弟们的骸骨。

　　熟知陈可脾气的程颐，晓得他嘴笨，这会儿更是情绪波动极大，有用的话一个屁也放不出来，一把把他挤到旁边的沙发上，留着1米9的大汉独自感动身上，自己抢过装着S级芯片的盒子，一脸凝重地抓住老师的说：“庄老师，这你花了多少钱？”

　　庄毅一愣，旋即气得吹了吹胡子：“跟老师谈钱，俗不俗？！”

　　“不俗！”程颐眼神愈发严肃，和以往吊儿郎当的模样截然相反，庄毅一愣，下一秒，就听见这个逆徒口放厥词——

　　“关键是，能退吗？是不是七天无理由啊？！”程颐是专门去了解过黑市价格的，那都是按秒算钱，越想他越心疼，攥着庄毅的手，青筋从手背上突出来。

　　“老师，”陈可摁住兄弟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转眸看向庄毅，隐含激动的姿态动作，让后者心跳慢了一拍，忽然有了个大胆而狂妄的猜测？

　　“难道？”庄毅素来沉稳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不敢相信的期待。

　　陈可从背包里拿出丹佛教授提前准备好的精神力探测仪，庄毅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什么东西，眼底波光颤动，目光死死锁在表盘上，直到出现“S”的字样，他猛地闭紧双眼，心口不知绷了多久的那口气终于松了下来，拍了拍学生的肩膀，声音沙哑却异常欣慰：“看来老师给你准备的东西用不上了。”

　　他没想到自己，就觉得陈可终于不用提前退居二线了。由衷为学生感到高兴的老师，决定破例请他们吃一次学校包间，只是话还未说出口，便被另一名逆徒强行摁到了办公室的全息舱内。

　　“程颐，你干什么呢？！”

　　“治病啊！”程颐贴上芯片，驾轻就熟地在弹出页面上输入初白直播间ID号，看向庄毅的目光透着几分不解：“陈可都治好了，您不去试试吗？”

　　“我？”庄毅猛地一顿，倏忽想起，他也有病来着。

　　心头骤然涌上一股暖流，想到自己已经被联盟最权威的诊疗团队判定为寿命所剩不久，他并不觉得陈可的幸运能再现在自己身上，可学生们的这份心，庄毅很受用，所以他配合地戴上芯片，在全息舱内躺好，有些好奇，这俩家伙是不是扒拉到野生S级直播间了？

　　蓝色的波光在脸上反射，庄毅不经意地掀起眼帘，下一秒，视线紧紧锁定在画面上那个大写的“F”上。

　　“还有这个评级吗？”不是最低就是E吗？

　　然而下一秒，一只正趴在巨大蚯蚓上大快朵颐的哈士奇，深深击碎了庄毅的世界观。

　　*
　　深夜，一条匿名用户发布的视频在联盟最大全息视频网站“星海”上线，在每秒数以亿计的发布量里，它不起眼得很。

　　不过猎奇的关键词#恐怖#、#慎入#还是吸引了一些夜猫子点进去——

　　只见一只可爱单蠢的哈士奇，趴在一个A+级污染物身上，大快朵颐！全息体验下，所有人都能闻到那只巨型蝌蚪身上传来的腥臭味道，感受周身蔓延的可怖威亚，以及亲眼目睹它挣扎求饶的狼狈姿态……然而那只狗却吃的津津有味，嘴角流汤。

　　起初，底下评论的画风是一边倒的“嫌弃”博主口味太重——
　　【咦惹，我都是跟些什么人同处一片天地啊，吃污染物？太没下限了吧？！】
　　【顺手举报了哈，不过“镜墟”现在这种明显AI的视频也能通过？那凭什么我发擦边就不行？】
　　【想过可能猎奇，但没想过，纯属变态！】

　　三三两两的评论并不多，直到有个粉丝量千万的大V“小魏说事”转发了这条视频，标题是“晚睡容易冲动”这样一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意思，并发起了现场直播。
　　起初粉丝们出于支持和热爱，纷纷点进去观看，镜头亮起时，依旧是那张熟悉欠揍的表情——

　　“哈喽大家好，又到了打假时间，好久没拍这类视频了！刚巧今晚失眠，刷到一条明显愚弄智商的AI视频，来来，兄弟姐妹们，跟着小魏一起冲！”

　　镜头一转，博主小魏先给大家播放了那条哈士奇吃污染物的视频，弹幕上顿时飘过无数问好，似乎在疑惑这年头还有人靠没下限出圈的人怎么这么多。

　　视频播放完，小魏依旧将镜头对准自己的视角，欠揍的声音作为背景响起：“这种打假非常简单，只需要输入出现的ID号，来，让我看看，初白？Emm，没听说过。”

　　“卧槽，F级？真是活久见，不过不得不说，这位播主还挺想得开，哈哈哈，虽然这种引流容易招骂，但毕竟黑红也是红！”

　　小魏说着选择“确认”，眼前视野骤然一暗，全息环境下，他骤然感到遍体生寒，瞬间耳边炸响无数个自己在不同时间点、位面发出的各种扭曲声响，裂缝拉扯着灵魂，撕裂般的疼痛，好在，仅是一瞬。

　　再开口时，声音哆嗦得几乎拼不出整句来：“这、这是被时间缝隙污染过的世界吗？”

　　弹幕上许久没有人回复这句话，沉寂让小魏拍了拍脸，连忙要把体感模式降低到50%，就在即将确认的下一秒——

　　“撕拉！”

　　一只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的爪子出现在镜头里，缓缓下移，所有人跟随视角的转动，看到一只被吃的坑坑洼洼的巨型蝌蚪，而那声拉扯的声音，是蝌蚪被那只“魔爪”硬生生撕成了两半，然后——

　　镜头后，出现了可疑的......咀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