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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今晚,她又爱上了她一次 女人关上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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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关上车门,环肩向前走了两步,步伐走得缓慢又漫不经心,和何暮二人保持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后停了下来。
女人站着的青石台要高于草地,她伫立得位置刚刚好,前走一步,没办法居高临下地看着二人,后退一步,庭院内的灯光被墙体遮挡,她没有办法去仔细观察二人。
女人目光从上到下扫过何暮的着装,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嗤笑,虽说穿着Loewe的经典大衣,可却配着一双几百元的廉价德训鞋。
啊~她是个穷人。
女人歪头,漫不经心的语气带着困惑:“姐姐,你说是不是穷人都想买件体面的大衣,毕竟冬季的衣服最能看出一个人是不是贫穷,不过,她们往往好像容易忽略一点……”
女人忽然停顿,继而恍然大悟:“啊~原来不是忽略,是她们拼命赚来的钱也只够买一件大衣,来维持必要的体面。”
何暮听后只是浅浅撩起眼皮,黑眸对上女人的眼睛,女人杏眼冷淡,皮肤白皙通透,这样的皮肤看起来就是在养尊处优的环境下长大的。
南又溪眼尾微微上挑,只是淡淡斜睨,打量何暮的眼神如同逗弄一只路边的蚂蚁,一抬脚就能够碾碎。
何暮语气没有半分波澜,她觉得南又溪有些好笑,人果然越缺什么越在意什么:“南小姐,以你的身份认为的体面就只有这些,是吗?”
南又溪眼底的嘲谑,因为何暮的话尽数消失,她眼尾微眯,又覆上一层冷意,她嗤笑一声:
“那何小姐认为的体面是什么?是当着我姐姐面,还跑去夜店里偷腥?还是说让我姐姐还开着十几万老掉牙的车,或者说……”
“和我姐姐结婚了,却连一个戒指都买不起?”
南又溪唇角勾起一抹轻飘飘的嘲弄:“是不是我们的何小姐还不知道呢,因为你,我的姐姐在背地里被人怎么谈论?”
南又溪淡淡地扫了一眼何暮,开口:“你和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家世,婚约,穷人的一切都是廉价的,包括不切实际的痴心妄想。”
南又溪说完这句话,周围安静的可怕,仿佛空气都停滞了一般。
何暮现在手一直发抖,不是因为南又溪的无礼,而是因为她最后的话,原来,原主那个傻福和南安宁结婚,连一个戒指都没有给南安宁买……
这时,一道冷清的声音从何暮耳边响起,声音清浅却如寒冰坠地。
“她是我喜欢的人,我的妻子,这些都轮不到你来评判。”
说完这句话,何暮感觉自己的指尖被人轻柔地裹挟住,湿热的指腹在她皮肤上轻轻划过,她的心脏像是炸开一小簇星火,瞬间燎原,随着指尖漫延全身。
这是南安宁第一次牵她。
南又溪一愣,她好像从来没有见南安宁有过这么大的情绪起伏,她这位姐姐好像对什么都是冷淡的,天生的性冷淡。
从她小时候将南安宁每天抱着的娃娃丢在水坑里,再到明知道她郁金香过敏,还是在期末考的前一天让她高烧。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好像那次的考试会影响升学来着?她就是嫉妒南安宁,她不想让她过的太好了。
再后来,她甚至在南安宁分化后,将她发热期的药物偷偷换成了维生素,这些好像都没有让她情绪起伏过,她平静的如同一潭池水,暴风雨都没能让她产生半点波动。
南又溪讨厌她,因为只有南安宁是真的不在乎她,那种平静的眼神就像是在嘲弄她可笑,嘲笑她如同下等人一样卑贱,那种眼神让南又溪觉得自己做的事情卑贱,肮脏不堪。
仿佛就连她的父亲都更看重她,给她挑选的联姻对象都是圈子里的最优越的家族。
南又溪眼底涌现出一丝不堪,南安宁怎么敢当众撕碎她的体面。
隔岸观火的男人始终立在车旁,他眉眼沉静,点了一支烟,安静地看着南又溪的举动,默不作声却也不阻止,就在事态即将失控的时候,才出口:“又溪!走吧。”
男人说完,转身离开。
南又溪听后,敛去眼底的轻蔑,冷冷地扫了一眼二人,不再停留,挺直脊背,转身离去。
南安宁温热的指尖在二人离开后瞬间抽离,她语气很温柔,像是在哄小孩入睡般轻柔:“何暮,刚刚对不起,我的妹妹她的性格有些恶劣,希望没……”
南安宁后面的话没有说完,因为她注意到眼前的女人眼尾一片绯红,将哭未哭的红晕染满眼围,那人像是憋了很久,终将要憋不住眼泪一样,委屈巴巴。
南安宁心软了软,她本来就不会哄人,这时候也只能一遍遍告诉她:“好了,没事了。”
何暮极力憋住不听话的眼泪,她望向南安宁,闷声闷气道:“南安宁,我是不是连一枚戒指都没给过你啊?”
南安宁漆黑的眸子凝着何暮,她压住上翘的唇角,心中了然,这人真的不是原来的人渣。
“没关系,不需要,一个戒指而已,我们本来就只是协议婚姻罢了。”
二人并肩往回走,何暮又在她耳边碎碎念:“你那个车要不要换掉,它确实挺久的了唉?怎么说,你嫁给我,我理应给你彩礼的。”
“不需要,我开习惯了……”
何暮敛眸,周围无光的夜也掩饰住了她眼底难辨的情绪,她无端生出一种挫败感。
好像对于南安宁来讲,她是真的没用,就连她现在身上最多的钱,南安宁也不需要,她不光没用,她的存在还让南安宁被别人诟病。
“那……南安宁,你需要什么啊?”
南安宁无奈,她觉得今晚这个小孩有点缠人,可她没有不耐烦,只是开口:“我只需要你,需要你做我的妻子就好了。”
何暮瞳孔倏地收缩,她明明知道南安宁的话只是告诉她,不要越位,做好该做的事,可是,这样占有的词汇还是会令何暮心动,仿佛全身的血液都成了涌动的海水,随着潮汐起伏。
她敢确定,今晚她又爱上了南安宁一次。
何暮想到穿书之前,网上会有好多人会写我爱上了一个人多少多少次,她每次都是扫过一眼就刷过去。
当时她不理解怎么会有人因为一次对视就会心动,她还会想,如果这样都会心动,那人的情感是不是也太泛滥了点。
现在看来,似乎她的情感更泛滥,她都不需要南安宁和她对视,她自己就开始泛滥了。
琢磨了半天,她把这种容易对南安宁泛滥的行为归结于她的易感期到了。
生活在这个世界可真麻烦,本来之前看文的时候,AAOO给她的感觉就像是只会活在春天里的动物一样。
不过,这种世界也不会设定其他季节,因为只有春天的动物才会更容易被生理需求支配,享受放纵。
当然,对于她来讲,这些春天的动物里不包括南安宁,她是这个世界第二种季节,bate群体是第三种季节。
自从穿过来,她无数次的在想,自己为什么不是一个无能的bate,毕竟bate才能干一番大事业,她一直觉得bate才最应该统治世界,不受信息素支配,简直是天选领导者。
只可惜,bate在她看过的小说里出场最多的戏份就是深夜冒雨去总裁家里给总裁看病的医生,更可惜的是,穿书也没给她一个选择的权利。
二人回到家中,南伯母已经将菜做好了,南又溪坐在沙发上,冷漠地看着二人。
南安宁注意到玄关处摆放的鞋子,她问南伯母:“伯母,伯父他已经回来了吗?”
南又丘已经褪去西装外套,他将衬衣袖口挽起,语速平缓:“我爸他已经回来了,刚刚去佛堂了。”
他客气地朝何暮颔首:“妹妹,妹妻请便,我先去佛堂上柱香。”
何暮望着男人的背影若有所思,原来那男人是南安宁哥哥,她还以为是南又溪那个外强中干的联姻对象呢。
其实,关青雨是南安宁她大伯的第二任妻子,南又丘是她大伯和第一任妻子生的孩子。
南又丘从小不养在身边,直到南又丘上高中的时候,他母亲病逝她大伯才给他接回来,他跟南家并不亲。
南又丘又年长她们很多,比南安宁大了整整十岁,从小性格就很稳重老成,他对两位妹妹并没有过多感情,反而,南又溪非常听她哥的话。
归结根本,可能是因为南又丘并不着手南家产业,他大学就去参军了,他是名军官。
更重要的是南又丘的妻子也是名军官,而且还是背景很红色的军官世家。
何暮现在发觉,南又丘刚才并不是在漠视她,只不过是出于职业习惯,在旁边很冷静地观察她。
何暮心虚的想,从刚才他对自己说话的态度看,她应该还算合格的吧。
正想着,南伯父南瀖同南又丘一同从楼梯上走下来,南瀖身形清瘦挺拔,银边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眉骨深邃,目光幽深,淡淡一撇便有种不怒自威的威严。
结果,南瀖见到南安宁回来,直接不满地哼了句:“哼,让我看看这是谁家的小孩,看起来怎么这么眼熟,我不会老花眼了吧,这不会是我家安宁吧?”
南伯母笑道:“是是是!是我们家安宁,天天在我耳边念叨,都快给我念叨烦了。”
南安宁不动声色地望着眼前的人,她在想上一世她的大伯是真的疼爱她吗?
上一世,南瀖极力说服南安宁去和远安集团的人联姻,但她选择了和何暮结婚。
因为和何暮有合约在先,她需要当个赘妻,所以南安宁的股权还是牢牢的掌握在自己手里。
可如果不是赘妻,南安宁手里的股权很可能会被稀释,南瀖好像并不是真的为她考虑,才给她选择这么一个联姻对象。
南瀖在害怕她,害怕她太过于聪明,所以才想给他找到联姻对象来控制她,他更像是想把她排除南家之外,让她逐渐远离南家中心。
有时候好像爱护并不是真的疼爱,更像是想把她一点点侵蚀,然后养废。
又或者说,南瀖的爱护更像是一种监视,生怕她出现一点儿偏离轨道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