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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这样的话,那我会好好表现的 夜晚的风微 ...

  •   夜晚的风微冷,何暮望着抚在大衣上那比月色还要皎白几分的手,掩饰住眼底的涩意。

      她好像有点贪心了,她贪心到要的不仅仅只是合作关系了。

      “这样啊……”,她勉强地弯弯唇角:“好,那我会好好表现的。”

      南家是新中式合院风格,素墙青瓦,亭台楼阁,建造房屋的木色温润,柔和的月色让整个庭院变成了未干的水墨,不张扬不喧嚣,自成风骨。

      甫一进门,南安宁的伯母关青雨就听到了开门声,她从岛台向外望,看到是南安宁二人,连忙放下刚洗的水果,迎了出来。

      “安宁你们回来啦!”

      何暮适时递过手中的礼物,语气谦良有度:“伯母好!初次见面,也不知道您喜欢什么,给您和伯父买了点小礼物,一点心意,希望您能喜欢。”

      南伯母不动声色地上下打量了何暮一番,觉得这个孩子温良恭谦,人不错,没有又溪说的那么差劲。

      她笑意盈盈地接过礼物,语气里带着些许长辈心疼孩子的责备:“都是一家人,还这么客气干什么,下次不许乱花钱了!”

      何暮只是笑了笑:“这是我应该做的,还请您不要怪我不周,结婚这么久,才来拜见您和伯父。”

      南伯母越看何暮越喜欢,孩子人能力差点没关系,只要对南安宁好就行。

      她高兴地招呼着何暮二人:“好好好,你来伯母就很开心,快!别在这里站着了,安宁你们快进来坐。”

      南安宁换上拖鞋,问伯母:“伯母,伯父还有又溪呢,怎么没有看到他们?”

      南伯母端着水果,放在茶几上:“你伯父他今天开会,过一会儿就回来了,又溪,你别管她,也不知道她一天天都干什么,都结婚了还是那副德行。”

      何暮第一次去别人家见长辈,还有些害羞,她局促地站在玄关处,见南安宁要走,连忙伸出手揪了揪她的衣服。

      南安宁回头望过去:“嗯?”

      何暮小声:“南安宁,我没有拖鞋呢……”

      南安宁很轻地笑了下,这人有点儿可爱,怎么还害羞起来了。

      原来,刚才都是装出来的游刃有余。

      南安宁温声询问:“穿我的拖鞋可以么?我还有双棉拖放在这里,剩下的都是客人穿的拖鞋。”

      何暮听到这句话,眸子清亮亮地眨了眨,死嘴拼命地往下压。

      啊啊啊啊!!!

      南安宁这句话的意思是不是在说她不是客人啊!

      南安宁蹲下去拿玄关橱里放着的拖鞋,何暮敛眉望着她,墨发早已散落至肩胛,柔亮得像是被溪水浸过的绸缎,红润的唇瓣微抿着,长睫垂覆,如蝶翼微微翕动。

      不同往日的清冷疏离,这么看倒让人觉得有些乖觉。

      自从明白自己的心意后,何暮总无法按捺住自己的心跳,比如现在,她觉得兔子又要跳出来了。

      她垂眸掩饰住自己眼里的贪心,认命般偏开视线。

      “把鞋穿上吧。”

      轻柔的话语在耳畔响起,她眼中恢复清明,望着眼前纤长玉手递来的一双粉色小兔子拖鞋,伸手顺从地接了过来。

      南伯母从岛台望过来,手里拿着还没有处理完的虾:“怪我,怪我,忘记给小暮准备拖鞋了。”

      南安宁走到岛台的洗手池前洗着手,她将袖口挽起,露出润白的小臂,线条清浅流畅,腕骨微微隆起。

      何暮喉骨微动,就是说,有点性感。

      “伯母,张姨呢?”

      南伯母手指利落地挑着虾背:“张姨老伴上周住院了,我就给她放了一周假,估计再有两三天就能回来了。”

      何暮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她立在南安宁身旁,没有打扰两人对话,安静地洗起手来。

      南伯母打量着眼前这对璧人,笑意盈盈道:“你们俩怎么走到哪都要黏在一起?你大伯年轻的时候,也这个样子。”

      南安宁擦手的动作停滞了一瞬,立在一旁的何暮更是,耳尖染上浅红,呆呆地立在原地,水流一直汩汩地冲洗着她的手指。

      南安宁见她不争气,不动声色地将水龙头关掉,顺势递给她一张纸巾:“擦擦手吧。”

      何暮接过纸巾,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可她的眼神里却掺杂着南安宁看不懂的情绪,就这么不加掩饰,直勾勾地望着她。

      南安宁微微蹙眉,这样的眼神对劲儿么?转念一想,好像她的眼神一直这样,就算看只狗都深情。

      南安宁刚要去剥虾,南伯母就将二人赶了出来:“这里我来剥就行,你快带小暮四处逛逛。”

      “对了,丢丢,上个月院子外面有只小三花生了一窝宝宝,我今晚还没有给它填猫粮呢,你快和小暮帮我去喂一喂花花。”

      何暮心想:世界上又有一只小猫叫花花,而且……她刚刚好像又认识了一只小猫,她的名字叫丢丢。

      二人手里拿着猫粮和罐头一同走出庭院,冬夜黑的早,幽蓝的天像是沉默的海,风带着冬季独有的冷冽。

      别墅的庭院不大,却藏山隐水,细竹围合,青石作阶,庭院角落对称栽种着罗汉松,一草一木皆是含蓄的中式美学。

      二人一前一后走在庭院的小径上,回廊上挂着的暖灯映在二人脸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刚刚伯母是在叫你丢丢吗?”

      “嗯。”

      她觉得丢丢这个名字真的好可爱呀!

      疯了吧,这都可爱成啥了!

      她想到小时候的南安宁大概会是一个唇红齿白,惹人疼爱的小孩,不禁露齿一笑:“你名字真的好可爱啊!”

      其实,后面她还想说:和你一样的可爱。

      南安宁听后,心不在焉地盯着地面出神,眉眼满是寥落。

      良久,她说:“我不喜欢这个名字。”

      风刮得竹林清脆,跟在南安宁身后的影子忽然不再摇晃,何暮在南安宁身后,看不到她的表情,但听出了她话里的落寞。

      她不知道南安宁在因为什么难过,那种语气就像全世界都抛弃了她一样,惹人心疼。

      她不该说出那句话的……

      何暮眼底开始酸涩,却发现她好像就连抱抱她的身份都没有,还是说,因为这个世界的易感期在夜晚更容易发作。

      她伸出手,青石板上的影子也跟着晃动,她在身后偷偷牵起南安宁的影子。

      南安宁,别难过了,好不好。

      小时候的南安宁真的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公主,她不开心一嘟嘴,就要坐在婴儿车里丢东西,小玩具,小奶嘴丢的满地都是。

      南母会温柔的抱起她,轻柔地抚摸着她后背,然后摸摸她的小脸:“我的小宁宁,怎么又生气了?”

      南父手里摇晃着奶瓶,用手背试了试水温,将奶瓶放在小南安宁手里,笑得开心:“宝宝,怎么这么喜欢丢东西,那宝宝叫丢丢好了,好不好呀?”

      后来,南安宁总在长夜空庭的深夜,心里一遍遍地想,是不是因为她叫丢丢啊,才会把所有人都弄丢了,丢得怎么也找不回来了。

      庭院外种着一株红枫,自从上个月花花来这里安了家,南伯母就在树旁找人安了猫屋,从玻璃窗望进去,花花正在给她的宝宝舔毛,宝石绿的大眼睛透亮。

      花花见到人也不恼,甚至还在想办法把自己的宝宝叼出来送给何暮,却因为顶不开门急得喵喵直叫。

      何暮伸手打开门,看了一眼里面的计温器,15度,这个温度对于小猫来讲已经够用了。

      花花早就凑了过来,它一直拿毛茸茸的脑袋蹭何暮的手指,何暮怜爱地挠着花花下巴,边挠边语重心长地嘱咐着花花:

      “唉,花花你这么乖可怎么办呀!下次遇到人的时候躲远一点好不好?乖小猫是会被坏人欺负的。”

      南安宁伸手递给何暮一罐刚刚开封的罐头:“给四胎宝妈吃个罐罐吧。”

      四胎宝妈?

      何暮望着南安宁,看她脸上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忍笑将脸埋在胳膊里,笑得肩头一耸一耸的。

      “南安宁,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有些可爱?”

      南安宁睫羽极快地颤动几下,这已经是她今天第二次说可爱了,她的心像是浸入有风的夜,随着树梢轻轻晃动,晃得错乱。

      她弯腰蹲在何暮身旁,白皙的手指抚在花花的头顶,花花主打一个谁都不白来,不偏不倚,又跑去叼给南安宁一只宝宝。

      何暮有些吃醋:“啊~花花,为什么你给她叼过来的宝宝这么漂亮!”

      二人将花花的小宝宝都雨露均沾,摸了个遍才打算回去,走到外宅门楼的时候,一辆宾利稳稳地停在石板路上,车灯倏然熄灭。

      从车上走下一位身姿挺拔的男人,他穿着正统稳重的平驳领西装,冷静地望了二人一眼,眼里平淡得近乎漠然。

      紧接着,车后厢门缓缓打开,一双红底细高跟先踏入夜色,女人身穿柔黑色的无领香奈儿西装,左胸缀着镶嵌着钻石的矜贵胸标,腰间垂坠着的银色腰链,随着黑色开叉鱼尾长裙轻晃。

      女人的神情和男人如出一辙,眼里带着一样的冷漠,一样的傲慢无礼,只不过,女人的眼神更加的直白,不加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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