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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谢宜 “母不嫌儿 ...

  •   不等陆时礼给出答案,罗鸣洲就急不可耐地揭晓谜底:“谢韵!谢祁延的女朋友,上次在环球中心暴打徐世荣的那位。”
      说完,他洋洋得意地等待陆时礼的反应。

      陆时礼只是轻嗯一声,转头就关心起了招新的情况,“现在报名人数多少了?”

      “……有多少人对我们这社团感兴趣社长您心里没数啊,”去年倒是有不少人冲着陆时礼这张脸来报名,活动开展了两次人走了七八成,今年连老陆这张脸也不管用了,前两天新生群里流传着一个热帖,内容大概是劝大家别因为陆时礼进马哲社,学姐以过来人的身份痛陈利弊,字字泣血,效果立竿见影。

      罗鸣洲已经准备收摊了,收拾着摊位上的物件,肩膀夹着手机,嘴上也没闲着,“你说谢韵来参加咱们社团,谢祁延没意见啊?”

      陆时礼:“如果谈恋爱连加社团的自由都没有,那这恋爱不谈也罢。”

      “道理是这个道理。”罗鸣洲换了一边拿手机,把报名单都塞进包里,刚放进去,摊位前来了个穿着一身潮牌戴着墨镜的男人,“是马哲社吧?我要报名。”

      罗鸣洲抽出一张报名单给他,“填写一下各人信息,扫描二维码加群,后续活动群内通知。”

      他顺便看了眼时间,问陆时礼,“你那边结束吗?下午上课前能赶回来不?”

      “你这单子上写得什么啊?怎么看不清?”

      “……”罗鸣洲想骂人了,“同学,你试着把墨镜摘了呢?!”
      要不是没什么人报名,今天指定把这二缺给拒了。

      季淮把墨镜摘了,弯腰开始填信息,这过程中,又来了几位要报名的,清一色都是男生。

      罗鸣洲奇了怪了,问陆时礼,“你该不是为了面子花钱雇了托儿吧?”

      “谢韵。”

      “谢韵怎么了?”罗鸣洲又送出去两份报名表,短短几分钟,摊位前已经围了三层人。
      其中一位听到谢韵的名字,扶了扶眼镜客气地问:“学长您好,谢韵是在我们社团对吧?”

      “……”罗鸣洲总算懂了,好家伙,感情你们都是奔着人家谢韵来的?

      “是,谢韵刚入社,”罗鸣洲抱着看热闹的心态,“你们不知道人家谢韵有男朋友啊?”

      墨镜男已经填好了报名表,交给他,语气挺狂,“那又怎么样?只是男朋友而已,谢韵现在有自由选择的权利。”

      罗鸣洲心想这歪理听着还挺像那么一回事,不过谢韵的男朋友那可不是普通人啊,人家可是谢祁延。
      这话他没说,积极地派发报名表,中午空闲时专门用小号到新生群里宣传了一把谢韵加入马哲社团的事。

      当晚,谢祁延找他兴师问罪来了——
      「打着谢韵的幌子招新,你们的马哲学狗肚子里了?」

      不光谢祁延,陆时礼也觉得他的做法相当不妥,批了他一顿,正让他连夜筛选报名表,把那些不符合要求给剔除出去。

      罗鸣洲怂了,好声好气道歉——
      「对不起,这件事是我办的不妥,我们正在剔除不合要求的报名人员」

      谢祁延:「电子报名表发我」

      罗鸣洲:嗯?
      他把电子版发过去,等了没几分钟,一张填好的报名表发了过来。

      “……”罗鸣洲心想,完了,这下马哲社有的热闹了。

      **

      和其他学校一样,A大的大一新生每天都有早晚自习,学期刚开始,学习任务不重,再加上大家才从高三繁重的学业里解脱出来,正是玩心四起的时候,自习课上玩儿手机的居多,真正学习的寥寥无几。

      谢韵就是那极少数看书的人之一,手机被她关静音放在包里,因此到晚自习结束时她才看到谢祁延也加入了马哲社。
      上午入群里的时候群成员只有十几个人,现在已经有两百多人,按要求,每个人都把群昵称修改成了专业班级加姓名,谢韵往下滑了几下,在里面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逄源

      原本一个艺术学院一个经济学院没太多交集,逄源偏要来马哲社凑热闹。
      自投罗网,不错。

      那边谢祁延也正紧锣密鼓地找人摸逄源的底细,逄源家境普通,调查这事儿不难办,但侦探说遇到了点问题,需要花时间再确认一下,谢祁延也只能先等着。
      不过他已经把逄家祖坟的位置摸透了,城郊有个村叫逄家村,逄源家世代都住在那儿,到了逄源父亲这一辈才搬进市里。

      这处地点和谢韵描述得裴家祖坟不能说一模一样吧,只能说是毫无关系。

      谢祁延想,自己所在的这个世界和谢韵所在的世界究竟是什么关系,对于梁朝之前的历史,谢韵所了解的和史书上无异,问题只出现在梁朝,一个是裴家掌权,一个是萧家掌权。

      平行时空吗?
      到梁朝时空分成了两条不同的方向,谢韵误入了现在的时空?
      但这似乎也解释不通,谢韵不像是误入,而是那个叫朔方道人的帮她来到这个世界的。

      朔方道人

      一个人的能力究竟有多强,才会在千年前准确测算出一个后人的名字?时空漫漫,但凡这中间出现一丁点差池,结果都会改变。
      这个朔方道人有点像能暗中操纵一切的上帝。

      谢祁延脑海中闪过《楚门的世界》这部电影,一系列离奇又大胆的推测涌入,他起身一路小跑着出门。
      晚上正是周围商业街和小吃街最热闹的时候,谢祁延穿行在人群中,试图理清杂乱不堪的思维线球。

      人快到谢韵宿舍了他才联系谢韵,谢韵说她在图书馆,如果不急的话稍微等她十分钟,她想把书看完还回去。

      谢祁延让她慢慢来,刚放下手机,钟北又打来电话。
      钟北是来通风报信的,“有个管理专业的在谢韵她们宿舍楼前点了蜡烛准备告白。”

      谢祁延往前方看了眼,宿舍楼前的确集聚了不少人,热闹得像菜市场。
      眉梢压下去几分,谢祁延无视钟北啰嗦的絮叨,“知道了。”他挂了电话,疾步往人群走去。

      宿舍门口,蜡烛被摆成了心形,季淮抱着吉站在中间,有些紧张,不停地咽唾沫,旁边的室友见时间差不多了,把准备好的喇叭递上去,拍拍他的胳膊,“加油!”

      季淮紧张地没回话,最后一次清嗓子,举起喇叭:“谢……”

      “韵”字还没说出口,喇叭就被人抢了去,季淮怒了,“你谁啊?”

      谢祁延翻看端详着抢来的喇叭,漫不经心地回他,“谢祁延。”

      季淮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还没想起来,旁边的室友凑上来提醒他,“谢韵的男朋友。”

      “……”

      季淮怔了两秒,开始自上而下的打量眼前人,身高腿长,长得也挺帅,难怪能入得了谢韵的眼,不过他也不差,谢韵未必不会喜欢他。

      围观看热闹的人原先还不知道季淮的表白对象是谁,谢祁延的名字一出,瞬间明白了。
      当众被挖墙角,也不知道谢大公子会如何应对。

      围观群众:刺激!!

      “想对谢韵表白啊?”谢祁延背着手,姿态像每天早上在校门口抓迟到学生的教导主任。

      季淮则像让老师头疼的刺头学生,挺着背,“嗯。”

      谢祁延点点头,“喜欢她什么?”

      季淮不假思索给出答案,自信的声调,“灵魂。”

      “……”

      围观群众哄笑成一团。

      谢祁延也差点没崩住,他举起喇叭,按开开关,“男人在追女人的时候都会假装爱她的灵魂。”
      真相是他们最看重的是脸和身材,当然,也有部分例外,最看重金钱权势。

      “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季淮急了,皱眉反驳他。

      谢祁延冷笑问他,“认识谢韵几天啊?还灵魂。”
      他指着那一地的蜡烛,继续,“高调表白,引来这么多人围观,是准备利用他们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起哄心理道德绑架逼谢韵同意?”

      谢祁延一向看不惯这种示爱方式,心意相通也就罢了,那些个被对方婉拒后还玩这套的,统统按心术不正处理。

      季淮浑然一惊,他没想过这一层。

      谢祁延当着季淮的面拨通了电话:“校保安处吗?西苑九栋门口有人点蜡烛告白,存在消防隐患,来处理一下。”

      其他人听说保安马上到了,赶紧散了。

      季淮没走,他看向谢祁延,郑重地说:“我不会放弃的,从小到大的我的词典里就没有放弃这两个字,我喜欢谢韵,不管你信不信,我爱的就是她的灵魂。”

      谢祁延耐心听他说完,“听起来,看盗版词典这事儿你还挺光荣?”

      季淮:……
      “我说我会继续追求谢韵。”他这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吼得再大声谢韵也听不见,”谢祁延话锋一转,笑道,“她人在图书馆,不再寝室。”

      “……”

      安保处的执行能力还是很强的,没几分钟就开着巡逻车赶到了,没收了季淮的蜡烛,又把人带走批评教育。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谢韵回宿舍的路上听说了这件事,温渺在语音里把现场情况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通,末了遗憾表示,如果谢韵在的话这场大戏一定更精彩。

      谢韵播完语音,扫了辆自行车骑回去,两三分钟就到了宿舍门口。

      谢祁延就站在停自行车的地方,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挺有氛围的一副画面。
      要是他手里没捏着个塑料喇叭的话。
      谢韵把车篮里的帆布包拎起来背上,熟练锁车,这会儿谢祁延已经到了她面前,神情有些凝重。

      谢韵笑了下,“被人欺负了?”

      “……”
      来找你告状是吧?

      谢祁延看了眼周围,确定没什么人注意,压低声音说,“我今晚想通了一些事。”

      “嗯,你说。”

      到了要开口的这一刻,谢祁延难得语结,嗯嗯啊啊了好一会儿,谢韵毕竟是个古代人,想让她理解他的猜测并不容易。
      谢祁延没急着说出口,反而问她,“你知道有部电影叫《楚门的世界》?”

      谢韵记得高分片单上有这部电影,点头,“嗯。”

      “有时间看看,看完我们再聊。”

      谢韵疑惑,“你这么晚了来找我,就是为了让我去看这部电影?”
      这事儿是微信上不能聊还是QQ上不能谈?
      谢韵有点怀疑究竟谁才是古代人了。

      “当然不是,”谢祁延给自己找补,“我这不是听钟北说有人在你宿舍楼前放肆,赶紧过来护驾吗?”

      “嗯,护驾。”谢韵意味深长地笑。

      谢祁延不乐意了,“怎么,太后娘娘瞧不上啊?”

      “母不嫌儿丑,我不嫌你弱,没瞧不上。”

      谢祁延心想,我谢谢您。

      习惯性的插科打诨后,谢祁延难得正经起来,“第一天上课感觉怎么样?”

      “特别好。”谢韵的笑是发自心底的,她爱这个时代,每天可以学到海量的新知识,这令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徐泽川那边呢?有消息吗?”

      “没。”

      说话间,谢韵的电话响了,是个陌生的号码。
      谢韵和谢祁延对视一眼,接通。

      对面的人自称是谢韵的房东,问她遗留在房内的东西还要不要,她那边一周后有新租客入住,房间需要清理。
      谢韵觉得有必要回去一趟,跟房东约了周五过去。

      周五下午谢祁延也没课,他说,“我跟你一起过去。”

      “嗯。”

      快熄灯了,谢韵让谢祁延也回去休息,她抽出门禁卡回宿舍。

      “记得看电影。”谢祁延对着她的背影喊。

      谢韵头也没回地朝身后比了个OK的手势,拉开宿舍门走了进去。

      谢祁延回去又把《楚门的世界》重新翻出来看了一遍,一夜都没怎么合眼。
      人一旦产生怀疑,就会想法设法地去验证。
      谢祁延也想验证,可这事儿似乎没法验证,除非找到那个神神秘秘的朔方道人。

      周五,谢韵和谢祁延一起回她之前租住的房子。
      谢韵是孤儿,学习生活的费用除了国家补助外,还有一位资助人帮扶。

      在遇到谢祁延之前,她的生活一直很拮据。
      租住的公寓离七中不远,老式的筒子楼,这边位于市中心,地皮贵,开发成本高,错过了拆迁大潮,不过边上有七中这所能在市区排得上号的高中,房主每年靠收租就能获得一笔不菲的收入。

      筒子楼的外墙已经斑驳,脱落的墙皮散在坑坑洼洼的水泥路面,几个分类垃圾桶堆放在角落里,也不知多久没处理过,蚊虫苍蝇扑棱棱乱飞。

      单元楼里没有电梯,谢韵的房子在阁楼,七层。
      刚上二楼,谢祁延突发奇想,“我们比赛好不好?”

      “怎么比?”

      “就比谁先爬上去。”

      “好啊。”

      商量过后,决定由谢祁延喊开始。

      两人站在同一起跑线上,谢祁延清了清嗓子,“预备——”
      “开始!”

      身边的谢韵如离弦的弓箭,嗖的一下上了三楼。

      “……”
      比屁啊,自取其辱

      反正也追不上,谢祁延摆烂慢慢走,心想以后再也不和谢韵比赛了,逢比必输。
      一个做长辈的,也不知道给孩子放放水,真的是。

      等他慢慢悠悠上了七楼,谢韵已经开了房门。

      小一个月没住人,房间里满是浮尘,阁楼的窗又小又窄,开窗通风半小时,效果聊胜于无。

      谢祁延跟谢韵一起进去,阁楼的面积不算小,三室一厅,差不多有一百多平,去找房东拿钥匙的时候,房东说之前除了谢韵外还住着另外三个学生,那三个也都是美术生,去了外地读书,也都是名校。
      房东太太心情不错,言语间满是骄傲,夸耀自己的房子风水好,谢韵这种能考入A大的美术生是万里挑一,这几天替孩子租房子的高中家长们听说后都抢着租。

      谢祁延发现谢韵似乎不太会拒绝人,房东太太拉着她东扯西聊,她一点都没有不耐烦,安安静静地听,偶尔温柔附和一句。
      最后还是他出面做了恶人,跟房东要了钥匙走人。

      谢韵上次走得匆忙,房间杂乱得很,东西也被她翻得到处都是。
      两人回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确认这里有没有遗留的重要物件,进房间后,两人分工,谢韵负责卧室,谢祁延负责客厅。

      这次,谢祁延没敢提比赛的事。
      输麻了,哪儿还敢啊?

      其他三个室友高考后就搬出去了,因此像客厅这样的公共空间也只剩下了谢韵一个人的物品。
      谢祁延一寸一寸的细致搜索,怕有遗漏。
      客厅大多都是谢韵用的画材,没什么带走的必要,谢祁延搜了十几分钟,一无所获,准备问问谢韵那边的情况,视线忽然停留在茶几上放着的相框上。

      木质的相框里,是谢韵的高中毕业照,她个子高,站在女生最后一排,拍照的时候阳光应该挺刺眼,照片里不少学生都眯着眼。
      谢韵没有,端端正正地笑,显得有些不自然,大概面对镜头有些紧张。

      多好一姑娘,怎么就眼瞎看上逄源了呢?

      这张照片也算是谢祁延忙碌这半天唯一的收获了,他准备收,待会儿带回去。
      放置的过程中,谢祁延又在毕业照里瞥见了一个眼熟的人。

      他重新拿起一看,差点飙脏,“喇叭男?”
      前几天在谢韵楼下举着喇叭准备告白的男人,照片里,他站在男生最后一排,谢韵在左,他在右。

      在所有人都看向镜头的瞬间,喇叭男在看谢韵。

      “……”
      这就……有点难搞了吧?

      谢祁延想起那晚喇叭男义愤填膺地反驳他的画面。
      好家伙,合着他把人给冤枉了?
      不过,喇叭男喜欢的那个谢韵的灵魂已经不在了……

      正想着,谢韵从卧室走了出来,手里捏着塑封的文件,凝重叫他,“祁延。”

      “怎么了?”谢祁延放下相册迎上去。

      谢韵:“你看。”
      接过文件,谢祁延从第一页开始,这是一份资助合约,已经有些年头了,塑封之下的纸页有些泛黄。

      前面的几页都没什么特别的,无非是每年资助给谢韵多少钱,每月月底汇款之类的,到最后一页,谢祁延看到了资助人的签字栏,那上面写着——
      谢宜

      笔迹已经有些淡了,但谢祁延一眼就认出了那是母亲的字。

      长久以来资助谢韵的人竟然是谢宜女士?

      冥冥之中,命中注定。

      谢祁延仰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感觉自己的手在抖。
      像是在电影院里看了部意犹未尽的好电影,长长的片尾字幕已经放完,准备开走的时候,忽然又播放了一段精彩的彩蛋。
      谢祁延此刻的心情要浓烈更多。

      母亲故去整整十年,却又一次意外出现在了他的生活里。

      “想哭就哭出来吧。”谢韵往他手心里塞了颗糖,“我还没去看过你母亲,明天你带我去吧。”
      这件事也出乎了谢韵的预料,谢宜是从她被福利院收养初期开始资助她的,她想,或许她在这个世界之所以还叫谢韵,也和谢宜有关。

      谢祁延没哭,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只是默默把糖撕开吃了。
      回家的路上,谢韵找到福利院院长的电话,开公放,问了一点关于谢宜的事。

      院长证实了谢韵的猜测,她原本的名字叫常清,因为她是在城北的常清路被好心人捡到的。
      谢宜说要资助她读完大学,院长便让谢宜帮忙取个名字。

      于是,常清成了谢韵。

      不过谢宜虽然资助了谢韵,两人却并没有再见过面,谢祁延知道原因,母亲身体不太好,连工作都是在家里完成的,基本不怎么出门。
      院长那里有一张谢宜决定资助谢韵时抱着她拍的照片,她从相册里找出来,拍下后发给谢韵。

      车停在路边,谢祁延手指紧握着手机,看上面的老照片。
      那会儿谢宜还是短发,白衬衣外搭皮夹克,大大的金属耳环,整个一酷girl,而她怀里的谢韵小小的一团,刚出生没多久,再加上营养跟不上,瘦黑瘦黑的。
      谢祁延印象里母亲一直是长发,穿衣风格也是温柔那一卦的,这张照片颠覆了母亲留给他的印象。

      “谢宜女士哪会想到,”谢祁延把照片拿到中间,给谢韵看,“她怀里抱着的人是她的先辈,而这位先辈在十几年后神识觉醒来和我相认了。”

      缘,妙不可言

      谢祁延想,如果这一切真的像《楚门的世界》里的剧情一样,有导演组在幕后操纵这一切,那他真要好好感谢导演组。

      谢韵微笑看他,“这也许就是我们谢家人的默契。”
      可惜谢宜已故去多年,谢家也只剩下了她和谢祁延。

      回去的路上路过照相馆,谢祁延又停车,让人把照片洗出来裱好带回去,到家后,他开始满房间找放照片的地方,接连换了好几个地方都觉得不够合适。

      谢韵坐沙发上剥着山竹给他出谋划策,指着一处空白墙面,“放那儿,那儿合适。”

      谢祁延盯着看了两三分钟都没琢磨出合适在哪儿,又觉得听谢韵的不会有错,便用无痕钉把相框给挂上了。

      他站远了些检查自己有没有挂歪,跟谢韵闲聊,“怎么着,太后娘娘您还懂风水?”

      “不懂,”谢韵觉得相框有点向北偏,指挥着谢祁延调整。

      谢祁延上手抬了一下,“这样呢?”

      谢韵点头,“现在好啦。”

      “不懂风水为什么说相框放这儿合适啊?”

      谢韵指指对面,“小宜天天看徐世荣的断臂,能不高兴吗?”

      “……”
      还是太后娘娘您会啊。

      谢祁延笑得呼吸都费劲儿,倒在沙发上,“你能早几年来多好。”

      谢韵拍拍他的手,递给他一颗剥好的山竹,没说什么。

      谢祁延一直觉得自己算心思细腻的人,对于身边的情绪大多能及时察觉到,但今天他沉浸在认识到母亲新一面的喜悦中,竟完全没感觉到谢韵的情绪。
      直到他注意到那成堆的山竹壳。

      寻常时候谢韵吃东西比较节制,只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暴饮暴食。
      从山竹壳的数量来看,谢韵的心情并不是很好。

      “心情不好?”谢祁延开门见山地问。

      谢韵一怔,她还以为自己掩藏的不错,“嗯。”

      “怎么了?”

      谢韵嘴角牵着,眼睫低垂,只笼统地说,“相机是项伟大的发明。”
      可以记录人生,可以供后人缅怀纪念。

      谢祁延意识到谢韵是想家人了,坐直,移到她身边去,静静握住她的手,“谢太后。”

      “嗯?”

      谢祁延偏头望进她的眼,“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家人。”

      “好。”

      “《楚门的世界》看了吗?”谢祁延靠着沙发,又问。

      谢韵摇头,“还没。”

      “那我再陪你看一遍。”
      也免得你自己看有些地方看不明白。

      谢祁延开了客厅的投影播放电影,电影不到两个小时,看完后谢祁延没急着开客厅灯,他面对着谢韵问她:“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评价吗?”

      “不是,那天在调查逄源的时候我突发奇想,如果我们生活的世界是被他人控制的,那一切是不是都能解释通了?”

      谢韵似懂非懂,“玉皇大帝?上帝?”
      她在梁朝的时候就不太信这套,来了这儿更不信。

      “不是,像电影里的导演组,他们在幕后操纵男主有一份什么样的工作,和谁做邻居,和什么样的人结婚。”

      “朔方道人?”谢韵反应很快,她理解了谢祁延要表达的意思。

      谢祁延激动地打了个响指,“你不觉得他能力太强了吗?连我叫什么都能推算出来,他水平这么高,和你关系又好,为什么没及时提醒你裴衍对谢家动了杀心?”

      “因为那是他想看到的……”谢韵凝着眉,喃喃道,“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要弄这么一出?

      两人正进行着头脑风暴,门铃响了,谢祁延调出门口的画面,看清来人后望向谢韵,“来找你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谢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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