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强势宣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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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韩锦书先醒来，看身旁的人睡得正熟，就没叫醒他。他先轻手轻脚去浴室冲了个澡，又进厨房打算简单弄点吃的。
说是厨房，其实不过是在客厅一角砌的一个灶台而已。
韩锦书平时一个人住，基本不在家吃饭，要做饭的话也是怎么简单怎么来，因此家里除了泡面就是一些冷冻速食。
刚拆开一袋元宵正往锅里下，身后传来脚步声。
“起来了？”韩锦书回头，看见杜聿呆愣地立在卧室门口，盯着他的方向直勾勾地看过来。
“怎么了？”
“嗯？”杜聿好像从一种情绪中刚刚抽离，突然惊醒一般，“没事啊。”
他对着韩锦书轻松地笑了笑，然后就开始在韩锦书租的小公寓里面四处转悠。
昨天他一直闭眼装睡，睁眼时就到了卧室里面，韩锦书还只打开了一盏床头灯，乌漆嘛黑地，他还没来得及看韩锦书现在生活的地方是什么样子的呢。
他对进入韩锦书的领地一直都有一种神秘的兴奋感，七年前的那个小出租屋如此，现在仍是。
韩锦书又不好意思起来，因为他这地方不仅小，其实还挺乱。
他平时忙起来就直接睡工作室，家里没空收拾，到处都有他随手乱摆的东西，反正也没人来，唯一值得庆幸的一点是昨天刚丢过一次垃圾。
“家里挺乱的，随便找地方坐哈。”
“没事，”杜聿不甚在意，却在看到他冰箱里的食材和旁边放着的半箱泡面时忍不住蹙眉，“你平时就吃这些啊？”
“啊...也没有，平时点外卖比较多，我也不会做什么菜，凑活吃的。”
杜聿忍不住摇头，“你就是缺人照顾。”
韩锦书不置可否地笑笑，没再理会这个话题。
元宵煮好了，韩锦书盛了两碗，端到茶几处。
杜聿坐到沙发上后，又发现茶几太矮，窝着身子吃很不舒服，更别提韩锦书还比他高一些。心里对这个人不会安排自己的生活又加了一条依据。
吃到一半，杜聿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界面上的备注，脸色微沉。
“嗯...知道了...我今天回去。”
寥寥数语便结束了通话，杜聿放下手机，对韩锦书说，“吃完饭我就先走了，有些事情要处理。”
“哦，”韩锦书方才瞥见杜聿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是杜向坤，心情瞬间变得很复杂，从昨晚到现在，他跟杜聿的相处一度让他觉得这就是他们在一起的样子，可惜一通电话还是把他拉回了现实。
“你不问我是什么事吗？”临走前杜聿又问。
“没兴趣。”
“好吧，那我还能再来吗？”
“......我觉得，不合适。”
“没关系，反正我认门了。”
韩锦书：“......”
“还有，”杜聿穿好鞋子，拧开门把手后最后面向韩锦书，郑重道，“昨天那个问题，我等着你的答案。”
门被碰上许久后，韩锦书才对着刚刚杜聿离开的方向，缓缓吐出了一个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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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聿开车来到了杜向坤现在在S市居住的一套别墅内，管家把他引进来，说先生在二楼书房等着。
杜聿上楼推开门进去，杜向坤正拿着一份文件翻阅。他手边搁着杯刚泡好的龙井，年近五十的人少了之前那种锐利的精英气质，多了些许养生的意味，发间也多了些斑白。
“找我来做什么？”杜聿开门见山道。他对杜向坤的态度一向冷淡，杜向坤已经见怪不怪了。
“来看看这个。”杜向坤把手里的东西仍向靠近杜聿那侧。
杜聿拾起文件，见封面上写着“XX股份有限公司收购方案”。
“这不是白若礼的公司吗？”杜聿打开文件翻了几页，看到它的财务状况分析表，已经到了很不乐观的地步。
“没错，他的公司经营不善，已经濒临破产，但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打算低价收购过来，作为在A市拓展业务的根基。”杜向坤不紧不慢道，眼睛里却浮动着一丝兴奋。
经过这么多年的蚕食，白家已经彻底成了一个徒有其表的空壳，之前羞辱过他的小叔子，小舅子甚至要低声下气地求他的接济才能维持以往的体面。
只有那个白若礼，也就是他老婆白若玫的大哥，还在守着为数不多的产业负隅顽抗，交涉多次都不想交出A市那家公司首席CEO的位子。杜向坤只好变着法地打压他们的生意，这才终于走到了谈收购这一步。
杜向坤不缺钱，A市的公司说实话也没有多大的价值。但他这人有个特点，那就是睚眦必报。白若礼曾经羞辱过他，那他就一定要付出代价。
这次收购如果成功，就算是了却他一桩心愿，他也能放心地把耀石交给杜聿。他也累了，想好好歇上几年。
“你打算花多少钱收购？”
杜向坤伸出手指比了个五。
杜聿皱眉，“五百万？比他们的资产评估少了将近一倍？你这样，就不怕他们狗急跳墙？”
杜向坤冷笑，“那有什么关系？现在除了我谁还会接他们那个烂摊子？如果不想赔的连底裤都不剩，那就只能接受我的施舍。”
杜聿对杜向坤的态度不置可否，反正他早就认清了这个人把利益看得比一切都重要的现实。
“你叫我来是想让我去谈收购？”
“对，虽说这件事情几乎是板上钉钉，但白家父子都不是省油的灯，少不了要跟他们周旋一番，正好可以锻炼锻炼你的能力。我叫秘书给你定了今天晚上飞A市的机票，收拾一下就去吧。”
“这么急？”
“不这么急，难道给你时间让你和那个韩锦书在一起纠缠不清吗？！”杜向坤沉了脸色，阴阳怪气地质问道。
杜聿一愣，一团怒火旋即涌上心头，“你监视我？”
杜向坤不以为然，“我关心自己的儿子，有什么错？孙家的那个姑娘不错，你跟她却没有半点眉目，一查才知道，你跟那个臭小子又搅和到一起了！”随即又冷哼一声，“我七年前就警告过他，没想到他还是这么不知好歹！”
“你说什么？”这次杜聿是真的呆住了，仿佛被雷劈了似的，“什么警告？你做过什么？！”
他因为韩锦书当年草率地跟他分手，怨了他七年，也怨了自己七年，万万没想到问题是出在他自己父亲这里。
七年前，杜向坤答应动用自己的财力、人力帮韩锦书查明真相，他感激万分，虽然条件是让他出国，但跟韩锦书的安危比起来，这根本不算什么。
于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忤逆了妈妈，把林颜气得发病，还好最后经抢救没什么大事，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过也是那段时间，杜向坤给林颜请了最好的医生治疗，还给杜聿买了各种各样的东西，每天嘘寒问暖，让家里的佣人贴心照顾他。
虽然嘴上不说，但杜聿其实一直渴望父爱，再坚硬的内心也在这些糖衣炮弹下慢慢融化。他以为杜向坤知道错了，在尽力补偿他们母子，因此他们的关系一度变得很融洽。
直到三年前，林颜再次因为杜向坤受伤害，他才终于看清这个人的真面目——为了利益可以不择手段，甚至不惜一切代价，他对自己好不过是因为他也是一枚可以操控的棋子，而不是什么狗屁父子，才又对这个人冷谈如前。
如今看来，他从一开始就不该完全相信这个人。一想到妈妈因为精神上受刺激现在还在疗养院躺着，还有他和韩锦书之间的误会和隔阂，他就觉得自己真是傻的可笑！
“没说什么，不过是不想让他耽误你的前程罢了，”杜向坤轻抿了口茶，又道，“你还是别跟他走太近，否则只会害了他，毕竟我只要动动手指，他那个小工作室在这行就毫无生存的余地。”
“你！”杜聿气的一拳砸向了桌子，“砰”的一声，茶水都被震出来几滴，“我发现你不仅冷血，还很无耻！”
杜向坤丝毫不生气，气定神闲道，“爸爸都是为了你好。”
杜聿颤抖着声音，“为了我好？你根本就不配当一个父亲！”
“随你怎么说吧，”杜向坤不想再跟他扯皮，“反正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给的，你的生活、你的身份地位，如果还想拥有这些，就乖乖听我的话，做好你该做的。”
杜聿气的全身都在发抖，紧咬着嘴唇。但他现在还不能跟杜向坤撕破脸皮，他现在还处于他的控制之下，没有能力违背他的意愿，更害怕他真的会对韩锦书不利。
他极力克制着自己，“好，我今天就去。”
“这就对了，”杜向坤笑笑，“这件事如果办的漂亮，我就把总公司的部分业务也交给你打理，蓝凌毕竟只是个分公司，是拿来给你练手的。”
杜聿眼神一亮，他能有机会接触到耀石集团旗下最核心的产业，就能多一份跟杜向坤谈判的筹码。
“好，希望你说到做到。”他说完便拿着那份文件，推门大步离开了。
杜向坤看到杜聿刚才的神色的变化，笃定地笑了笑，在他看来，没有人可以拒绝金钱和权力的诱惑，他只要给的够多，他的儿子就会一直安安心心站在他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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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锦书最近正在和团队其他人筹备换办公地点的事。之前的办公区域太小了，租的设备也比较老旧，厕所三天两头的堵。现下他们拿到了投资，虽然不是很多，但足够换一个更加敞亮舒适的地方了。
和新房东谈好租金，并支付了三个月的房租之后，韩锦书和同伴们打了个招呼先走了。
韩锦书从写字楼出来后拿出手机查看消息，发现YU给他发了一条“在哪里，你工作室楼下没等到你。”
韩锦书赶紧打了通语音过去。
“喂，韩哥。”两秒后，杜聿的声音传来。
“刚刚有事情忙，没来得及看消息，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最近几天要出差，临走前想看看你。”对面人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沮丧。
韩锦书忙道，“你现在在哪儿？我过去找你。”
“不用了，已经上飞机了。”
“哦，”韩锦书有点沮丧，对杜聿而言是出差，但对他而言是这个人又要再一次离开去到别的地方，“那祝你一路顺风。”
“韩哥，先别挂，”杜聿有些急切，“关于之前问你的那个问题，我想通了，我不要你的答复了。”
韩锦书心里咯噔一下，不要他答复了，是什么意思？是已经想通了，要放下了？
只听杜聿继续说道，“我想通了，不管你答是还是否，我都不可能放开你，你这辈子除了我以外，其他人就别想了！”
“好了我要起飞了，不管你同不同意，回来再说！”说完也不等韩锦书回复，就“啪”地挂断了通话。
韩锦书站在原地，盯着手机屏幕上还不到一分钟的通话时长，感觉酸涩、无可奈何，还有他无法否认也抑制不了的心动都在一瞬间溢满了胸腔。
杜聿啊杜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