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酒局任性 跟你有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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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杜聿说出那句不好之后，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对不起”半晌，韩锦书说。
杜聿没答话，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翻搅着自己的蛋糕，上面的图案都糊成了一团。
然后他突然笑了，抬起头直视韩锦书的眼睛：“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日子嘛，一天天的不都那样，好能好到哪儿去，坏又能坏到哪儿去呢？”
他顿了顿又道，“一开始呢，是挺难接受的，因为我几乎把你当做我生命的全部意义，但对于你来说，我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过客。我甚至一度陷入一种自我怀疑的情绪，认为是不是自己太差劲了，所以不值得别人对我好，活该到哪儿都被排挤、被讨厌。
但是后来我想通了，你说的对，不过是青春年少时期谈了场恋爱而已，不能太当真。后来在英国，我交到了不少朋友，也接触到许多新鲜事物，再回头看的时候，发现一切，都不过如此。”
韩锦书听着杜聿那平淡到近乎冰冷的语句，整颗心都揪在了一起。他在国外过的很好，他应该为他高兴才对，可惜却怎么也挤不出一点笑容。
只能干巴巴地道：“嗯，那就好，祝贺你。”
杜聿说完那番话后，急于想从韩锦书的表情中找出一丝异样，但是没有，一点也没有，他甚至还“祝贺”他，祝贺个屁！他跟这个人分开了七年，也怨了他七年。
七年前在他们最后那通电话里，他那么小心翼翼地求他，他却不耐烦到连话都不想跟他多说，哪怕是敷衍几句，骗骗他也好啊。
三两口吞了蛋糕，咖啡都没来得及喝完，杜聿披上自己的外套，对韩锦书丢下一句“公司还有事，先走了”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韩锦书坐在原位望着杜聿离开的背影，头上冒出几个大问号。
这人是生气了吗？
本以为两人的交集会到此为止，没想到才过了三天就又见到了，而且还是在一个酒局上。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韩锦书这边和智诚按照约定时间签了合同，双方正式合作。韩锦书团队的项目是由方翰海负责对接的，两人也就越来越熟络。方翰海本人又比较欣赏韩锦书，有心想给他介绍一点人脉资源，于是打电话问他有一个汇集S城大小老板的酒局要不要跟着一起去，能不能喝酒？
韩锦书自认酒量不错，又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机会，就答应了。
“哦对了，最好带个女伴。”
韩锦书一愣：“为什么？”
“嗐，你不懂，你以为那些老板都是什么正经人啊，搂个美女、带个小明星之类的去吃饭，左拥右抱的很正常，你身边儿没人，他们还要‘好心’给你安排呢，与其这样，那还不如带自己女朋友”方翰海解释道，顿了顿又说，“当然如果你喜欢那样就当我没说啊。”
韩锦书：“。。。”
不好意思，并没有这方面的兴趣。
“哦好的我知道了，谢谢方总。”
韩锦书觉得方翰海说的有道理。他虽然不认可那些有钱人的生活作风，但毕竟是人家的私事他管不了，但如果自己也要加入的话那他得恶心死，所以保险起见还是要找个女伴。
他首先想到的是工作室的两位女生，温汀言和白姣姣。
温汀言对他有意思，这么长时间了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所以为了避免她多想，还是找白姣姣吧。
白姣姣本来答应地挺好，结果临到时间了突然跟他说自己有事来不了，派汀言姐来救场，还附赠了欠兮兮一个狗头表情包。韩锦书怀疑她是故意的。
温汀言到的时候，韩锦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温汀言今天难得换掉了平时的理工女装扮，穿了一身月白色中长裙，凹凸有致的身材被很好地勾勒了出来。眼镜也换了隐形的，还化了淡妆，整个人像一束洁白优雅的茉莉花，让人观之便眼前一亮。
韩锦书看到她来，冲她点头致意了一下，“走吧，我们进去，方总已经在里面了。”
“好。”温汀言跟上韩锦书的步伐，状似无意地伸手去挽韩锦书的胳膊。
韩锦书僵了一瞬，又想到今天她是以自己女伴的身份出席的，也就没说什么。
于是两人手挽着手，从背后看就像是一对璧人，十分般配，没注意到此时正有人在他们身后，快要咬碎了后槽牙。
“啧啧啧，这不会是他女朋友吧，看来你没什么优势啊。”一个女声打趣道。
杜聿轻飘飘地扫了一眼他今天的女伴，也就是孙慧慧一眼，道：“这你不用管，记得答应我的事。”
“知道了知道了，杜总下了这么大血本，一辆超跑唉，我肯定为您马首是瞻啊！”孙慧慧巧笑嫣然，也大大方方地挽起了杜聿的胳膊。
酒局设在一个不大不小，但装潢精致的包厢里。
韩锦书和温汀言到后，方翰海又介绍了一些人给他们认识，其中有不少都是在S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对韩锦书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自然是不放在眼里，只不过看在方翰海的面子上还是接过了韩锦书递来的名片，再象征性地客套几句。
聊得正热络时，他们身后突然有人喊道：“哟，这就是蓝凌新上任的杜总吧，果然是名不虚传，一表人才，一表人才啊！”
“不敢当不敢当，您这么说真是太看得起晚辈了。”
温柔干净的男声传来，韩锦书惊讶地转身，看到立在门口的杜聿，和偎在他身旁的孙慧慧，又想到在星河路饭店的初次相见，杜聿好像是奔着相亲的目的和孙氏父女见面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小韩，你还不知道他吧，蓝凌老总的儿子，最近刚从英国回来，就已经接手了蓝凌大部分的业务，听说打理的还很不错，而且那老总还只有这一个儿子，相当于是把那么大的家业直接交到他手上了啊！”方翰海对着杜聿的方向感慨道，又问韩锦书：“不过去认识一下？”
说完不等韩锦书答，就自己先走过去了，韩锦书和温汀言只能跟在他后面。
“韩哥，好巧啊，又见到了。”杜聿还是那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嘴角挂着淡笑。
这下不说在场的其他人，就连方翰海都挺惊讶，拍着韩锦书的肩膀状作埋怨道：“原来你们认识啊，小韩，你怎么不早说呢！”
刚刚对韩锦书颇有怠慢的老板们此时也开始犯嘀咕：“这人跟蓝凌的太子爷熟，莫非也是某位老总的儿子，是个隐藏的富二代？”
“我跟杜总高中时候是同学，已经很多年没见了。”韩锦书解释道。
“哦，这样啊，不过同窗情谊可比生意场的感情要真挚多了，还能再见那就是缘分，你说是不是啊杜总？”方翰海一门心思想跟杜聿拉近点关系，没准还能帮自己公司争取到跟蓝凌合作的机会。
“是啊，我们高中的时候，”杜聿偏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韩锦书一眼，“关系可亲密着呢。”
听到“亲密”二字，其他人只会觉得他们是关系很好的同学，只有韩锦书知道这两个字代表的是什么意思，一时间感觉心跳都更快了些。
唯二能察觉到异样的，可能就是他们二位身边站着的两位女士了。
孙慧慧是因为杜聿一早就告诉她了，而温汀言则是刚刚看见杜聿的时候就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回忆了一会儿才发现这不就是韩锦书的钱夹子里一直放着的那张照片上的人吗！
照片已经很老旧了，他却一直带在身上舍不得扔，通过背景能依稀看出来他们是在一个游乐场里，两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女人的直觉一向很敏感，温汀言觉得他们的关系一定不只是同学那么简单，但碍于是在外面，没有直接问出来，只是不动声色地在他们之间来回观察着。
突然，她的手被另一只纤细柔软的手拽住了，刚刚还站在杜聿旁边的那个女生此时已经横插在她和韩锦书之间，笑吟吟地同她道：“你也是陪男朋友一起来的吧，他们都在聊生意，简直无聊死了，还是有姐妹在一起聊聊天好！”
孙慧慧说完，不容拒绝地拽着温汀言往墙边的酒柜处去了，反正她天生自来熟，最不怕尴尬。
众人一阵寒暄过后终于一一落座，偌大的圆桌，十六个座位刚好坐满。孙慧慧非要跟温汀言坐在一起，于是韩锦书和杜聿便在两位女士一左一右坐下了。
酒桌上觥筹交错，多的是勾心斗角和笑里藏刀，眼看每个人都在喝，却每个人都留着一手，没有人真刀真枪地灌自己。
韩锦书的老妈——冯美芬女士从小就教育他，做人心眼不能太实，尤其是在酒桌上，所以他深谙其中的道理，站起来敬了一杯酒后就想坐下当小透明。
然而偏有人挑刺儿：“诶诶，这年轻人喝一杯哪够啊？我看你是个生面孔，第一次见怎么着也得轮着敬一圈儿吧！喝酒都不实诚，我们哪儿敢找你合作，你说是不是啊小伙子。”
看来这次是躲不过了，韩锦书心想，还好自己酒量也算可以，应该不至于在人前出丑。于是端起酒杯，离开座位打算一个一个敬过去。
谁知竟有人比他先一步出席。
杜聿：“各位叔叔伯伯，我是晚辈，今天也是第一次见面，理应先敬大家一杯才对，还请各位笑纳。”
说完便真就一杯杯开始敬酒了。
这下没人再把关注点放在韩锦书身上了，对杜聿敬他们酒的行为既吃惊又惶恐。
这蓝凌未来的接班人竟是一点架子都没有，可谁敢让他这么喝啊！每次都是直接干，虽说喝的是红酒度数没那么大，可也经不住十几杯就这么一次性下肚啊！杜向坤这儿子怕不是在国外念书念傻了吧！
于是都接连劝道：“小杜啊，你这份心意是好的，我们都收到了，其实喝几杯意思意思就行了，不用这么实在。”
“那不行，喝酒都不实诚，以后怕是各位叔叔伯伯都不来跟我们合作了，您说是不是啊，李总？”杜聿站在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面前道，说罢还把这人面前的酒杯加到最满，“干杯。”
这位李总就是刚刚出言教训韩锦书的那位。他身边还坐着位身材火辣的嫩模，见状便像条蛇一样攀附到李总的肩膀上，“我们李总可不是谁的酒都喝，你是谁啊你还敢要求他一次喝这么多！”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在包厢内响起。
“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我跟杜总说话也轮得到你插嘴！滚出去！”
下一秒那个小模特便捂着脸跑出去了。
“呵呵，杜总别介意，不过是个婊子说了几句疯话，来，我陪杜总喝，杜总今天想喝多少，李某人都奉陪！”说完便咕咚咕咚吞了好几口酒。
杜聿满意地点点头，也将自己杯中残留的液体一饮而尽。
已经喝到第五杯，杜聿明显感觉自己的脚步有些虚浮，他再度想要往嘴里倾倒那血红色的液体，手却被一个人拦住了。
“别再喝了，对胃不好。”
他听到韩锦书的声音在他的脑门上方响起。
杜聿抬起微醺的双眸，盯着韩锦书看了几秒，寒声道：“跟你有关系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