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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意外降临 他的世界从 ...

  •   “呵,看看你这副怂样儿,我还没怎么着呢,你就吓成这样了,”彭嘉元一边鄙夷地嗤笑道,一边蹲下来近距离瞅着杜聿这副窝囊样。

      “你敢动他一下试试!”韩锦书大吼着,拼命地想挣脱那两个人,可惜无济于事。

      “切,我就动他了,怎么了?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诶不过我听说你们俩是那种关系啊,啧啧啧,同性恋,真他妈恶心!”

      彭嘉元说完这句话后,又歪过头对着韩锦书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

      就是现在!趁彭嘉元分神的间隙,杜聿一把抄起散落在地上的半截钢筋,朝着他肩膀到脖子中间的位置猛地敲了一棍子。

      “啊!...”彭嘉元惨叫一声,直接斜向下摔到了地上。

      杜聿趁此机会,翻身骑到彭嘉元身上,一手摁住他脑袋,一手拿钢筋死死抵住他喉咙的位置,大吼道:“不许动!”

      那两个打手见情况陡然生变,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毕竟他们手里这小子是个能打的,两个人走一个可能就弄不住他。但是对面的那位是雇他们的金主,万一出了什么意外,谈好的价钱不就没着落了吗!

      “放开他,不然...我...我弄死他!”

      虽然是威胁的话,但起来实在没有什么杀伤力。不过这也不能怪杜聿,他一向乖巧听话、遵纪守法,第一次豁出去干这种事情属实没啥经验。

      “呵,就凭你,弄死我?”彭嘉元冷笑道。他虽然被人拿捏着命脉,但丝毫没有慌张,在他看来,杜聿根本没有那个胆量敢对他做什么。

      “你恐怕连只耗子都不敢杀吧,否则怎么会心甘情愿地被我欺负那么久?你说要弄死我,你来啊,你敢吗你!”

      杜聿抓着钢筋的手已经沁出了汗水,他虽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但仍旧死死地压在彭嘉元身上,令他动弹不得。因为他知道这是目前唯一能救韩锦书的机会。

      “杜聿,揪他头发,踩他手指,拿你手里那玩意儿刮花他脸都没事儿,算轻伤!”韩锦书忍不住开始场外指导。

      “你小子,老实点!”那两个打手赶忙出声制止,其中一个还朝韩锦书后背猛踹了一脚。

      “嘶!”韩锦书倒抽一口冷气。

      这下子,杜聿神色彻底阴暗下来,自己怎么样无所谓,可韩锦书不行,他不能受一丁点儿伤害!

      “我不敢,是吗?你觉得我不敢?”杜聿一边说着,一边把手里那节钢筋挪到彭嘉元撑在地上的右手手背中央,然后猛地向下碾压!

      “啊啊啊!!!......”

      彭嘉元惨叫一声后,便痛的说不出话来,他仿佛听见了自己手骨断裂的声音,身后的杜聿也给了他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

      这还是他认知里那个任人摆布的杜聿吗?

      “人,放还是不放?”杜聿又问了一遍,声音是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冰冷。

      “放放放,现在就放,现在就放!”彭嘉元连连讨饶,又冲那两个人喊道,“放人,赶紧放人!”

      杜聿这才意识到,自己害怕了这么久的家伙,原来就是个装腔作势的纸老虎,只要心理防线被击溃,便会直接缴械投降。

      直到韩锦书平安无恙的跑过来,杜聿紧绷的神经才有了一丝松懈。

      韩锦书拉着杜聿从彭嘉元身上起来,感觉到他整个人都在发抖,便把他搂进怀里轻声抚慰道:“好了好了,没事了啊。”顺便又往彭嘉元身上补了一脚,这才稍稍解气。

      不过处境仍然危险,两个打手还在不远处虎视眈眈,他们得赶紧离开。

      但两个人还没走出去几步,地上的彭嘉元突然暴起,朝杜聿背后扑将过来。更要命的是,他手上居然闪烁着匕首的银光!

      “娘了个逼的,老子打不过他就算了,还能让你给欺负了!”

      眼看那匕首就要朝着杜聿的后颈划拉下来,韩锦书眼疾手快,用了十成十的力气一脚把彭嘉元踹飞出好几米远。

      但也正是这一脚,造成了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一幕。

      隔壁大楼正处于施工期,每天有不少运送建筑材料的卡车从这条路上经过,因此免不了会遗落一些施工废料,碎玻璃,废砖头,破木板,包括杜聿刚刚拾起来的那种钢筋。

      彭嘉元这次倒地之后,再没了声息,只有一摊鲜红的血液从他脑后蔓延出来。
      ......

      救护车声,警笛声接连响起,纷乱地刺入韩锦书的耳膜。

      他看着彭嘉元被抬进救护车,内心是前所未有的慌乱。他好像耳鸣了,杜聿在拼命地喊他什么,但是他什么也听不清,只能看到他嘴唇张张合合......

      到后来,什么画面都消失不见,他的世界从一片血红色,变成了一片黑暗。
      ·

      再醒来时,韩锦书先是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儿,费力睁开眼后,看到一方惨白的天花板。

      电子音播报声不断在房门外响起,提醒他这是在医院。

      冯美芬出去打热水了,进来后看见儿子醒了,激动地跑过来,颤抖着双手摸了摸他的脸,但什么话也没说。

      韩锦书是受刺激晕倒了,身体本身没什么事,此时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焦急地问,“妈,杜聿呢?!”

      冯美芬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颓然地坐到病床边的椅子上。

      “妈,怎么了?你说话呀!”

      “啪!”一记清亮的巴掌声在狭小的病房内响起。

      韩锦书右脸瞬间一阵火辣辣地疼,他震惊地抬眼看向冯美芬。
      印象里,母亲虽然总对自己大吼大叫,还多次拿着鸡毛掸子追着他揍,但都是虚张声势,从来没真正下过狠手。

      冯美芬站起来,眼里噙满泪水,哆嗦着嘴唇开口,“你个孽障,你知道你给咱家找了多大的麻烦吗?”
      “我有没有说过,啊?有没有说过让你不要打架,不要惹事!你但凡听进去一句呢!之前小打小闹的也就算了,这次人家进医院要做开颅手术!往脑袋上动刀子啊!”

      她情绪激动起来,一面哭喊一面用力捶打呆愣在病床上的儿子。

      “能不能救过来还不知道,救不过来你可是要坐牢的!你才十七,怎么能去......啊啊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生了你这么个孽子!”

      韩锦书呆呆地望着母亲,眼眶也早已湿红,他紧紧攥着床单,手臂上青筋暴起。

      他委屈,他不甘,明明做错事的人是彭嘉元,什么报应都是罪有应得!凭什么自己要替一个恶人承担代价?

      可是彭嘉元受这么重的伤确实是他那一脚造成的,如果几个月前他没有主动去报复彭嘉元,如果他踹的时候力气小一点,如果......

      他深知这次给家里带来了巨大的麻烦,因此不管冯美芬怎么打他、骂他,他都没有辩解的余地。

      后来,冯美芬也累了,瘫坐回椅子上,一双眼睛空洞地直视前方。

      “现在就盼着人家孩子能救过来吧,已经转到咱国家最好的脑科医院了,不管花多少钱,我跟你爸就算砸锅卖铁也得赔给人家”

      冯美芬声音再度哽咽,“警察说了,万一人家落下个终身残疾,咱们一辈子都得负责...”

      韩锦书心里的不甘和委屈此时化作一根小火苗,噌地一下往上蹿,“那种人渣他也配!”

      “啪”,又是一记耳光。韩锦书左脸跟右脸对了称,都肿起老高。

      冯美芬怒吼,“你还不知道错?!”

      韩锦书梗着脖子不服气道,“妈你不知道事情的原委,我要见警察,我有话说!你带我去找他们!”

      冯美芬还要再说什么,病房的门开了,走进来两个穿警服的人。

      其中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民警一边出示证件一边道,“不用你找我们,我们肯定要来找你的。”
      ·

      三天后,做完手术的彭嘉元重症监护室转到了普通病房,虽然还未苏醒,但身体各项指标已经趋于平稳。

      他的伤在头部,一块碎石从脑后刺入枕骨,造成了凹陷性骨折,所幸石块的边缘没有那么尖锐,凹陷小于一厘米,送医也比较及时,只要能顺利醒过来就不会再有生命危险,但不知道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警方经过调查,给出了初步的处理结果。

      一则:
      韩锦书过失伤人,造成受害者二级重伤[ 资料显示:颅骨凹陷性或者粉碎性骨折,出现脑受压症状和体征,须手术治疗,属于二级重伤,且已年满十六岁,应承担刑事责任,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考虑到他还是未成年人,且并非出于主观意愿伤人,因此处以三个月拘役。此外,监护人需要承担所有的经济赔偿。

      二则:
      彭嘉元在校期间以暴力手段公然贬低他人人格,破坏他人名誉,曝光他人照片、影像于非法网站,构成侮辱罪。由于未满十八岁但已满十六岁,在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的基准上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最后判处一个月拘役,并向当事人赔礼道歉。考虑到他目前还处于无意识状态,处罚可在身体状况恢复后执行。
      然而,关于对彭嘉元校园霸凌的指控,由于缺乏实质证据,暂时不予追究。

      此结果一出,派出所民事调解办公室内一片哗然。

      彭父彭母认为对韩锦书处罚太轻,一边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一边为自己的宝贝儿子辩解;
      冯美芬也不甘示弱,一开始他以为是自家儿子犯浑打人,了解完前因后果之后才发现这哪儿是犯浑?这明明为社会除害呢!因此对处理结果也是一百个不同意,特别是看到对方父母竟是这种小人嘴脸,更是气得火冒三丈,发誓要给儿子讨个公道!

      彭母:“我儿子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以后要落得个终身残疾啊!这个小王八蛋应该给我儿子陪命!他不得好死!”

      冯美芬:“你才王八蛋!你儿子一个满身长屎的怂货,留在世上也是个祸害人的玩意儿,连王八都不如,十八层地狱都嫌弃他,你们全家都陪他下粪坑去吧你!”

      彭母:“你...你...!”
      她一个高知家庭出身的人,从来没想过骂人还能骂的这么脏,气的嘴唇都发紫了。

      韩锦书和杜聿都在现场,听见冯美芬连珠炮般的口吐芬芳也是十分惊讶。杜聿终于明白韩锦书能养成这种爱憎分明且一点就着的火爆脾气是因为什么了。

      他俩并肩坐在一张黑色皮沙发的一角,冯美芬左边挨着韩锦书,右边是韩建业。他们对面那张沙发上坐着彭嘉元的父母,中间隔一张茶几。

      两天前到医院找韩锦书的两位民警坐在左侧沙发,年纪大的姓李,也是这起案件的主要负责人。记录员坐右侧沙发。

      两位母亲气焰嚣张地对骂,两位父亲却都沉着脸一言不发,韩锦书和杜聿也不敢吭声,最后还是李警官发出严正警告,她们才不情不愿地闭了嘴。

      杜聿脸色白得吓人,他偷偷蓄着韩锦书的脸色,心里十分忐忑。

      从进门起到现在,韩锦书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甚至看都没看他一眼。这个麻烦归根结底是他给他带来的,他不知道韩锦书是怎么想的,是不是在怪他。

      其实韩锦书也不是故意不理杜聿,他只是心里很乱,乱到没心思去关注别的事情而已。

      如果这期纠纷最后的处理结果不变,那他不仅要被拘役,他们家也要面临巨额赔偿,这对于他们原本就不富裕的家庭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而他呢?虽然嘴上说着不在乎,心里却早已励志要考名校,要走出这个小县城。一旦他的档案上留下污点,他今后的路要怎么走?

      韩锦书看向对面一言不发,但眼底阴云密布,目光狠辣的彭父,知道他才是对一切运筹帷幄的操控者。

      不仅彭嘉元在五中的所有的恶劣行径被抹的一干二净,而且他花钱雇的那两个打手见势不妙,趁乱跑了之后,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无论警方怎样搜查都找不到。因此不能排除这两个打手是韩锦书和杜聿杜撰出来可能。

      韩锦书和杜聿再怎么说也是两个孩子,根本不知道要保留现场这些事情,当警方再去勘察的时候,彭嘉元拿来刺杜聿的那把匕首早就不翼而飞,或者说,有人先他们一步把那把匕首转移走了。

      那段路又倒霉催的没有摄像头,只剩下杜聿一个人可以给韩锦书作证。但鉴于杜聿跟韩锦书关系亲密,他跟彭嘉元在原学校还有过节,因此他的证词并不能作为全部的判案依据。

      原本应该是正当防卫,再不济定他个防卫过当,现在却因为证据的缺失定性为“过失伤人”,这让他如何接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意外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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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全文做了修改,删除了不合理的情节,文章底色没那么悲情了,人物和剧情走向我认为这个版本的是更加合理的。特别感谢喜欢这篇文章,以及喜欢韩锦书和杜聿的宝子们,于茫茫书海中点开了这一本。之后会更加努力码字更文,希望能写出更好的故事(爱心)(亲亲)~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