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猞猁和白猫 ...
-
梦里的我美美炫了一顿美味的饭。
我忙起来的时候经常顾不上用正餐，食堂后勤考虑到我的身体情况，基本上做了什么都会装一点成品菜送过来。后勤部研发的菜式很多，维多利亚菜、大炎菜、乌萨斯菜……甚至是高卢菜都有。
即使是在凯尔希严格管控糖盐摄入的情况下，我也能吃得很好。
而禅院家膳房烧制的食物是典型的东国口味，淡咸不宜、食量偏小，很不符合我的胃口—拜托，就算是最难吃的芙蓉营养餐也“”都会管饱的好吗！
铸铁小姐煮的羽兽蛋菜粥。
角峰先生做的红烩害兽肉。
古米小姐送来的奶渣蛋糕和红菜汤。
莫斯提马留下来的烤棉花糖夹心饼干。
我含泪暴风吸入热腾腾、香喷喷的饭菜，此刻没有凯尔希监管我的糖盐摄入、也没有礼仪课老师要求我为了身材管理不吃这个不吃那个，这简直是天堂！
罗德岛食堂，妈咪的味道！
正当我美滋滋干饭的时候，阿米娅带着一点担心的声音耳侧响起：“凯尔希医生……？”
清冷的女声还是淡淡的：“不用担心，阿米娅，只是叫醒她。博士睡得太久了，需要补充能量。”
我心中警铃大作：她要干什么？用Mon3tr武力唤醒我吗？
脑海中闪过Mon3tr一路风驰电掣杀进我寝室又叼着我杀出来的片段，我充满恐惧地睁开了眼。
眼前却没有什么恐怖的漆黑怪物，只有站在榻榻米边上抱臂看着我的凯尔希。
看见我睁开眼睛，凯尔希用陈述句平静地道：“博士，你醒了。”
我幽幽道：“是啊，我怕你用Mon3tr轻轻敲醒我沉睡的心灵。”
她不可置否：“良好的警惕性，值得庆贺。”
我正打算爬起来穿衣服，结果腿一软直接趴在了榻榻米上：“……我这是睡了多久？”
凯尔希目光意味深长：“三十八个小时。”
……怪不得感觉整个人都被掏空了。
我抓了件衣服披着，慢吞吞爬起来：“有人来过吗？”
凯尔希看了我一眼：“你的侍女长按时送餐，察觉你长时间不醒后进入房间，呼叫医生检查你的情况……并喂食了普通牛乳。阿米娅读出了她的忠诚和关爱，不必怀疑。”
我：“……我妹想那么多，我就问问。”
环顾四周，已经没了阿米娅的身影。
明明我还没醒的时候听见了阿米娅的声音，这会却不见了人……是凯尔希把她支开了？
我略微思索，开门见山道：“有什么事放心不下吗，凯尔希？”
她的眉尖微微一蹙，似乎是不太认同我的说法：“只是作为你的主治医生，提出建议。”
我立马道：“洗耳恭听。”
她闭了眼，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说教与训话都是冗余之事。关于这次失败的根源，我想你的反思会比我更深刻，博士。”
“显而易见，祸源是是信息的不对等与□□力量的悬殊。或许需要我提醒你吗，博士？一个优秀的战士除了掌握优秀的源石技艺，仍应具备什么条件？”
我瞬间想起伏黑甚尔：“……身体素质。”
凯尔希脑袋上那双猞猁耳朵抖了抖：“勤笃好学是你先天具有的美德，博士。我想大部分干员都乐意得到你的讨教。”
我想起在健身房肌肉拉伤的经历，不由得面如土色：“不错，下次你就能见到我位列精英干员——呃啊，我的意思是，我会躺在Pith和Touch中间。”
“我会保证你的健康和安全。”
凯尔希微微蹙眉盯着我看了一会，露出一丝不不悦的神色。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吗？”
那双深翡切割面一样的眼眸转向我，带着意味深长的情绪：“现在，把手递给我。”
我伸手过去，凯尔希把一块黑绿色的浮空多棱晶体送到了我手里。我盯着它仔细研究了一番：这个形状……怎么总觉得它特别像Mon3tr缩合体？
她的语气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任何事态失控时都可以呼唤我的名字，我必须要保障你的安全。”
我马上表示：“明白！”
凯尔希的脸色稍微好转，回道：“你最好记得。”
我松了一口气，小心地把她给我的晶体收到袖子里，决定以后贴身携带——凯尔希在这个时间节点给我这个肯定有她的考量，还是带着比较好。
“凯尔希，我还有一个问题。”
“……你先吃点东西。”
——————
凯尔希在纸窗对面的茶桌旁边等我。
床边有保温盒，我爬起来随便吃了点东西，还在托盘底下翻到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五条家来访”。
哎，来访就来访，我还在闭关呢。
我把纸条捏起来，然后披着毯子慢吞吞地在茶桌旁边坐下。
茶桌上有剪好的花枝，新鲜带露，娇嫩欲滴。
我把那柄细长的花剪拾起来，对着手掌比划了两下。
察觉到凯尔希严厉的视线，我赶紧放下花剪，咳嗽两声跟她解释：“伏黑直接穿刺了我的脑部，我想知道为什么大脑能修复，但是却不能修复普通的皮下组织损伤……”
我感觉凯尔希周身的气氛凝固住了。
“……在那段时间，你研究过几例源石结晶进入大脑皮层的病例，对大脑结构比较了解。”她慢慢地说，“也许是PRTS模拟的指挥程序使你的潜意识配合术式在运转……你可以尝试构筑一些你熟悉的东西，我回去查PRTS的运行记录，马上会给你一个明确的答复。”
我看着凯尔希直接在我面前消失，若有所思。
切尔诺伯格城地底的石棺洗去了我从前大部分的记忆，只有一部分地质学知识和战场指挥经验仍然印刻在脑海里。大部分跟我共事过的人都对我的过去讳莫如深，偶尔我能听见他们飘忽的议论——“巴别塔恶灵”，“战争天平的倾斜者”。
不过，现在倒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我琢磨着凯尔希刚才的话。【构筑术式】一直被我用于构筑罗德岛干员，但……凯尔希说得对，为什么不试试看构筑别的东西呢？
大概是骨子里那点浪漫主义作祟，我也想造点花草出来：最好是那种颜色很娇嫩、盈盈簇簇一大捧的花，枝叶葱茏，生机勃勃。
漆黑的咒力从指缝里丝丝缕缕地抽离，萦绕着掌心凝成一团团的流体，撕扯着变成细长嶙峋的枝条状，最终加固成实体，落入我的手心。
我睁开眼睛。
手里的树枝是干枯的灰褐色，孤零零的叶子挂在上面，没有新芽，也没有花。我端详了它一番，用手指搓了两下那片叶子，它瞬间就变成了粉末从我指间溜走了。
啊？？？这想象中和实物的差距是不是有点太大了？闹呢？？
我纳闷地摆弄着这些枯枝败叶，忽然对面的纸窗“吱呀”一声被人拉起，顿时就有柔和而温暖的日晖如流沙般倾泻进来，照亮了半个和室。
穿着和服的五条悟直接翻窗进来，动作悄无声息，像一只跳窗进来偷鱼吃的白猫。
他很自来熟地往茶桌对面一坐，就这样抱怨起来：“那群老头子烦死啦，不让我找你也不让我出去玩，说什么男女有别，我看他们是脑袋被缠住了……”
我耐心听着他讲话，不禁微笑起来。
柔软的白发，手绣蜻蜓纹路的访问着，看得我身心舒畅——“干净的色调总是能抚慰痛苦之后的人”，梓兰小姐说得果然没错。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啦！看起来在走神哦！”
回神的时候，五条悟已经撑着桌面气咻咻地把脑袋探了过来。他好像没有“保持距离”这个概念，那双钴蓝的眼睛离得很近很近，满是狐疑地盯着我。
“悟君今天很好看，所以就看得久了一点。”
我笑眯眯地说着，忽然心念一动——手掌上的枯枝骤然爆出青翠的嫩芽，几乎是瞬间就生出了披离的枝叶，花朵扑簌簌地如破茧蝴蝶般挣扎而出，是很温柔的蓝紫色调。
我把这一大捧花往他面前递了递，微微笑起来：“这个送给你当赔罪，对不起啦。”
五条悟似乎是宕机了两秒，才磕磕巴巴道：“哈，我当然知道……我是说其实我，我没有生气……”
盈盈簇簇的花叶之后，我看见他的白净的脸迅上腾起一大片酡红似的色晕——救命啊好可爱！！单纯而且脸皮薄的五条家小猫果然比禅院直哉可爱多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猞猁和白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