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向死而生之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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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中枢连接中……检测到神经链接端……】
【欢迎回家，Doctor.■■】
【检测到高危环境，持续休克将对您不利，是否启用代理指挥功能？】
【超时未响应，将自动选择默认项。】
【是（20s） 否】
【启动高危环境泛用性方案B23-476】
【PRTS代理指挥程序，竭诚为您服务。】
黑发女孩的眼珠动了动，视线聚焦到了他身上。
她眼神的非人感太强，孔时雨一时之间动都不敢动。真他么见鬼了——她脖子上和额头上那两道口子还在流血呢！
她慢慢地开口，声音哑得跟破锣一样：“高桥尾生……有关他的位置，告诉我。”
孔时雨嘬了嘬牙花子，心里一阵打鼓：这算什么，报仇先从小的算起？她不会杀完高桥还要去给伏黑一个大比兜子吧？
他的沉默是出于人在这个情景下应有的恐惧，只可惜追求效率的程序并不能体会到人类的情绪。
孔时雨还在思考她是怎么复活的，忽然就觉得眼前一花——他整个人被反剪双手翻面掼到地上，鼻梁狠狠磕在冷硬的地面。一阵剧痛后，鼻腔里泛起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在他试图抬头的下一秒，轻薄寒凉的刀锋在他脸边转了个花、直接插进了地面。
“你的不语将被默认为抗拒，而我将使用非常规手段得到结果。”少女的声音平板无波，“阿，给他来一针。”
“真的可以吗，老板？”踩在他背上的脚动了动，少年变声期特有的声音也在孔时雨头顶响起，带着诡异的兴奋：“不会被凯尔希医生究责的话……简直就是绝佳的实验机会啊！”
孔时雨绷不住了，赶紧喊了一声：“请、请停一下！我可以告诉您……”
生怕被注入奇怪的药剂，他连忙把高桥尾生的情报竹筒倒豆子般倒了个彻彻底底。被人事后算账总比现在就丢了性命好，更何况看这个架势高桥也不一定能活过今天了……
少女没有对他的软骨头行径做出任何评判。
雪白的足袋从孔时雨面前迈过，深色的和服下摆拖出一道可怖的血痕，而少女沙哑的声音却越来越远：“走了，阿。”
那个名为【阿】的少年拖长声音道：“好——”
他们要走了……孔时雨刚松一口气，忽然一张毛茸茸的兽脸就凑到了他面前，吓得他心脏骤停。
菲林少年拿着一管绿油油的液体在他面前晃了晃，那双猫一样的眼睛里藏着笑意：“不好意思咯情报人先生，为了保密老板的行踪，我暂时得把你处理掉呢。”
这是孔时雨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由罗德岛著名的【怪医】研发出来的特效麻醉药足以让他昏睡整整一天——就算有一万支乐队在他耳边弹奏摇滚乐也喊不醒他，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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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
尖耳白发的女性菲林自阴影中走出，仍旧披着白大褂，一身冷淡峻肃的领导者气质。
或许是代理程序还不熟悉如何运转咒力来供给干员，她的小腿以下部分仍源源不断地滴落一些淤泥般的黑色咒力，看上去像一尊未完成的塑像。
她扫了一眼黑发少女身上的伤口，蹙眉道：“B23-476，她的出血量已经完全超过800cc，或许你该先学会包扎。”
黑发少女在原地不动了。她垂首，声音如机械般古板无波：“凯尔希医生，博士的声带、心脏和部分脑神经已经损坏，按照程序中设定的医疗源石技艺无法修补……”
凯尔希：“具体说明她本人情况。”
“博士领悟到了部分新术式，正在往深处研习。”黑发少女转身面对她，说话如朗读写好的台本一样毫无感情，“遵循博士的计划，我将在她复苏之前完成任务——灭杀高桥尾生，讨伐伏黑甚尔。”
“我与她持一致意见。”凯尔希说，“事态失控时，直接将指挥权转交给我，她的身体不允许有更严重的损坏。”
“明白。”
————
天已经黑透了。
空气中残留着先前的血腥气息和夏天正常分泌的男人汗液味道。这对普通人来说也许微不足道，但是对于一头狼来说已经足够——
“哒”。
穿着毛茸茸红外套的灰发鲁珀从垂直地面的墙壁上轻巧跃下，落到地面上。那双灰绿色的眼睛如同荒野里游荡的鬼火，一眨不眨地盯着这条小巷的最深处。
那个男人身上残留着博士的血，现在又加上了别人的血，味道很重。
红想：博士流了血，很多，会死。但，博士还活着，能说话，能动，就好。红的刀很锋利，可以复仇。
专精刺杀和追踪的猎狼叼着刀刃，迅速没入了墙角的阴影之中。
伏黑甚尔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似乎有视线在背后看着他。他踢开脚下已经彻底咽气的尸体，回头看了一眼，难得地愣住了。
刚刚死在他手下的黑发女孩站在小巷口，目光阴冷地看着他。她身上被他开出来的致命伤口已经被绷带仔细地包扎好，但仍然在往外渗血。
不是吧，还能活着？
伏黑甚尔啧了一声。他先前确实没把孔时雨那番话放在心上，但是倒也真没想到这小丫头还能诈尸。
不过没什么大关系，再杀一次就是了——
黑发女孩朝他露出冷冰冰的笑容，下一秒就消失在了原地。
【红，“狼群”。】
凄厉的狼嚎如战前鸣哨刺破天幕。
灰红色的残影在他眼前一掠而过，暗现的冷光带着暴戾恣睢的杀意直破门面，伏黑甚尔正打算弓身切换武器，却感到一阵无缘无故的眩晕——
【眩晕成功后立刻撤退，地刺组衔接，强控。】
那种眩晕感如潮水般涌入脑海、冲击着他的所有感官、催促着他闭眼睡去。
但天与暴君的最强□□极其擅长应对这类异常状态，伏黑甚尔只是有一瞬的不适，很快就摆脱了这种状态。
手中的武器已切换成名为天逆鉾的咒具，寒光静烁，只待目标自己现身。
一条纤细的艷粉枝节状蝎尾不知何时探到了他的肩头，那打着蝴蝶结的尾端还轻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伏黑甚尔反应极快，抬手干脆利落一刀下去——
半截粉红的布料飘飘悠悠地落下。
那段蝎子尾巴急剧收缩弹出，如刀般毫不留情地直接穿过了他的腹部，鲜血登时喷溅而出，顺着蝎尾汩汩淌落下来。
蝎尾搅动了两下，缓缓抽出。
黑发男人身形僵硬地倒下了。
粉白发色的女孩子拖着这条足有一人多长的巨尾，从墙壁角落的阴影里现出人形。
【报告博士，已按照您的计算为目标注入了干员阿发明的“ζ号榴莲针”药剂，他已被击倒。】
阿发明的药剂以发作效率之快闻名罗德岛医疗部，此时空气中已经有一股又臭又香的刺鼻味道开始弥漫。
狮蝎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想到这个男人接下来的一个月浑身都要散发着这样的味道，她不由得后退几步。
【按照计划，行动结束。干员红、狮蝎，立刻撤退。】
【下一目标——高桥尾生。】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向死而生之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