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GL）》YI

39、拔牙

　　“哗啦哗啦……”
　　“呜啦呜啦！——”
　　“滴滴啦滴滴啦，滴滴哩哩啦……”
　　“……你在哪里啊？”
　　“……我在大街上……Merry Christmas！……”

　　站在落落洋洋的雪地里，辛夏笑了笑呵出一口带着雾的口气。她回头看着商场的透明玻璃前的自己，谁会相信她会在头上带着可爱的白色绒毛耳罩？站在商场门口里总是想退到温暖地方的穿着麋鹿装的小女孩，辛夏笑了笑。
　　一笑牙疼起来。辛夏捂着脸颊，叹了一声。
　　（怎么回事？）
　　辛夏歪头来轻声说：“最近牙疼。”
　　（预约个牙医，圣诞节后去看一下。）
　　“呵呵……有空的时候再去医院看一看……”
　　（不要轻视牙疼——现在公司还是很忙吗？）
　　辛夏笑笑：“你知道花年贵的吧，月前他的公司转了几个任务给我们公司，忙得热火朝天的……”
　　（要注意劳逸结合，不光是你还有员工们，年底的时候从我的那份股票盈利里抽出百分之三到五点来发给员工们……让会计去购买商场卡还有超市卡，以现金的形式是要交税的。）
　　辛夏笑了笑：“……怪不得上回我提出发奖金，尹瑞都很惊讶。”
　　（一年下来不可能没有奖金的，相对而言我称呼那个为福利。还有按照以往固定的模式，年底会多放三天到五天的假，公司会组织集体旅游。）
　　“每次集体旅游你都参加的？”
　　（作为老板，我不会放过凝聚人心最好的机会。）
　　辛夏叹了一声：“那一定去过很多地方了……”
　　（呵呵，一开始只有几个人的时候，就一起去谁的家里。大家各自准备一部分东西，主要是为了排解一年工作的压力和增加团队的感情……）
　　辛夏笑笑：“这个好，花钱少，感情深。”
　　（呵呵……现代的人也会的，不过他们选择去自助烧烤之类的。这个你可以做，你的年纪跟他们也差不了多少……就是要照顾开公司以来一直跟着我的几个元老级职工——我问你一件事……）
　　辛夏眼珠一转，笑笑：“是老会计周元的事？”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就好，公司应该还是可以养几个米虫的吧？）
　　“我辞退她是因为她已经不单纯是米虫。”
　　（喔，说来听听。）
　　“周元把她孙女吴晓清弄到公司里来上班，直到闯大祸我才知道公司里还有这么一个人物……”辛夏把吴晓清怎么打伤另一个会计的事简单提点出来。出去办事的会计不小心撞到了打游戏的周元孙女，当时她说了声对不起出了办公室，快出公司的时候发现少带了一枚公章折回公司被吴晓清拦下来。吴晓清怪会计撞了她所以她输了游戏，让会计道歉。会计本来就急着要赶在周五最后的时候把事情办了，再加上她之前已经道过歉了，所以她没加理睬继续找公章。结果被吴晓清狠狠一推，额头磕在桌角上，当场晕倒。周元上了年纪，又不会使用电脑，很多事情她连流程也不清楚。
　　说到这，辛夏停住了，话筒里的人也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好，这事你做的对。该舍的要舍。）
　　辛夏淡淡一笑：“我只是知道谁对我更有用。”
　　（……好，明天我会回去，周元那边我会搞定。其他的就是你的事了。）
　　“呵呵，发生周元的事，其他的元老们也都放乖了……所以也没什么其他的事。”
　　（……Em，we are talking about the companys……呵呵…Yah，Yah，Merry Christmas，Merry Christmas……）
　　辛夏笑笑：“史密斯吗？”
　　（……呵呵，是啊，他想跟你说话，你要听吗？）
　　“可以啊，呵呵……Oh，hello，Smith……”

　　左手抓着塑料圣诞树，右胳膊夹着装有彩球彩带彩灯的袋子，正在努力用钥匙开门的时候身后走过来一个人接过了辛夏胳膊里的袋子和手上的圣诞树。
　　辛夏被吓了一跳，她叫了一声回头来看。
　　苏蕾蕾笑盈盈地唤了声：“我想给你一个惊喜所以才轻手轻脚过来的，没想到姐姐也会被吓到！”
　　辛夏笑着直摇头：“你不是有约会的吗？”
　　苏蕾蕾叹了一声：“一个富商的圣诞Party，没什么意思……”
　　“喔，这么无聊啊？谁家的？”
　　苏蕾蕾想了想：“好像姓薛，他们有一个公司叫天意……”
　　“嚯嚯！”辛夏直笑，“天意可是大品牌公司啊！”
　　门终于开了，辛夏随手打开手边的灯。吊灯发出灿烂的光芒来，辛夏抬头看了看晶莹发光的水晶灯，笑了笑。
　　“姐，圣诞树是放在客厅还是门口这边呢？”
　　辛夏望着捧着圣诞树寻找方位摆放的苏蕾蕾，笑着说着话走上来：“我们这边没人来，就放在客厅里吧。”
　　苏蕾蕾抿着唇望着辛夏，偷偷一笑。Party上花年贵让她早点回来，看来真要守得云开见月明不能光守着辛夏。“姐，我从圣诞Party上拿了两个娃娃，也摆在我们的圣诞树上吧！”
　　辛夏笑着伸出手来，苏蕾蕾愣了愣连忙从小包里取出两个精致的芭比娃娃交放在辛夏掌心上。
　　辛夏提拎起娃娃，笑笑，找了上下位置插上了娃娃。
　　苏蕾蕾看着娃娃抿抿唇，心想两个娃娃要是能放在一起就好了。
　　辛夏笑笑看向苏蕾蕾：“饿不饿？”
　　苏蕾蕾眼睛一亮：“姐做好吃的了？”
　　辛夏笑眯眯的摇着头，一边整着圣诞树一边说：“刚刚外面买的烤鸡，一会儿弄好了洗个手去房间一边看电影一边吃。”

　　苏蕾蕾洗过手路过客厅里小圣诞树，笑了笑；擦着手来到辛夏的卧室。一进门看见书案上的电脑开着，电影的开幕待定的模式。再往珠帘隔断后看，那边人影闪动着。苏蕾蕾扬声喊了声：“姐？”
　　“你先坐着，我找个毯子！”
　　苏蕾蕾应着乖乖地坐了下来，又站起来把门关上。
　　不一会儿辛夏扔给苏蕾蕾一条厚实的绒缎毯子，她手里还拿着另一条深色的。辛夏把毯子放在沙发上出了房间，她经过苏蕾蕾身边的时候，苏蕾蕾咬了咬唇。门没关，苏蕾蕾看到辛夏在圣诞树那边停了停搞了下而后去了厨房，再出来时手上端着切成块的皮色金黄的烤鸡。
　　“蕾蕾，把那边简易的桌子组装起来。”
　　苏蕾蕾忙把放在沙发后面的一块板取出来，四条机关控制的铁脚掰出来立成一只稳靠的茶几摆放在沙发前面。
　　辛夏把烤鸡盘放在简易的茶几上，又走了出去。
　　“姐，还要拿什么啊？”
　　苏蕾蕾随着辛夏走，辛夏让她回去呆着，她笑着说：“拿酒，我特意为你煮了红茶。”
　　苏蕾蕾笑笑回到了沙发上，歪头来看着辛夏的一举一动。辛夏俯身在冰箱里找酒，辛夏撸袖子，辛夏一手抓着啤酒一手拎着茶壶。
　　苏蕾蕾忙出来，接过茶壶。
　　辛夏冲她笑笑，苏蕾蕾也笑笑。

　　影片一开始就闹得慌，有人追着公交，有人放烟火，有人沉闷有人欢喜。
　　苏蕾蕾凑到辛夏耳边笑着问：“在国外圣诞节都是这样的吗？”
　　辛夏笑笑：“有点狂欢节的味道……”
　　过了一会儿，看到一个穿着黑色内衣女人抓起一套红色内衣要换。她先脱了黑色内衣，苏蕾蕾吞咽了咽，眼神闪烁着不敢直视。闪烁着时看到女人在腹部那边搭上红色内衣的扣子，而后挪到胸部上，左右一拉一抓，罩杯托起了丰满的胸部。苏蕾蕾下意识的看了下自己的胸，眼睛几乎就是直视着胸部。抬头看了看辛夏，辛夏看得津津有味的模样让她有些害羞。这时电影里的女人在男女对话的背景下慢慢地哭出声来。苏蕾蕾瞟了一眼，女人只穿着红色内衣，内裤又不知什么时候脱下了还没穿上，匍匐着正对着屏幕外的人趴在了床上。
　　好深的沟。
　　苏蕾蕾下意识的抿了抿嘴。微微转了点头，斜眼看着辛夏；眼睛下移到辛夏的胸脯上，不经意地舔了舔下唇。
　　“片子不好看吗？”
　　苏蕾蕾脸腾地红了，忙扭脸来看着屏幕：“没，没有哇！”
　　“呵呵，我看你都不怎么看屏幕的，要不换个喜剧片吧。”
　　“姐，这个女人叫什么名字啊？”
　　辛夏想了想说：“莫妮卡•贝鲁奇，演了一个影片名字叫西西里的美丽传说，很出名。有时间你可以看一看，这是一个意淫概念的片子。我这边有几个片子，我说给你听，没看过的一起看。”
　　“我听说过西西里的美丽传说，好像是说一个女人的故事……”
　　“呵呵，不光光是如此。你可以看一看。”
　　“姐这边有吗？”
　　“呵呵，我没有回头看电影的习惯。要看喜剧还是爱情片？”
　　“就喜剧吧！”

　　辛夏往后退了几步，往上看，红色匾额上白色的招商银行四个大字。她点点头，左右看了看，看到前边不远处人来穿梭便寻了过来。看到有个简易的守卫室和拦车杆，微微一笑。
　　商检大厦，202室。
　　昨天她打电话问了田良，他有一个学长是个一流的牙医，在湖街口的商检大厦里有一个私人门诊。田良提起说他这个学长因为不接受院长的女儿所以在医院呆不下去，也不愿意再受别人家的气就自己开了一个私人门诊。
　　听田良这番话讲，这个人还是挺有脾气的。一想到这个，辛夏捂住了左半边脸。不知是福是祸，她深呼吸一口气往里走。走几步看见铺着一道红地毯的台阶，看上去也还是挺新的。走上来到大厅里，里面比外面阴暗很多，有少许几个人在走动；挂着大厦上上下下三十几层各层是什么公司的大招牌下，那座看起来上了年纪的红木长椅上，坐着三两个年纪不等的女人。

　　眨了下眼，就到了二楼。
　　在这一层下的不止辛夏一个人，其中有一个披着黑色毛领外装的女孩子撞开辛夏，走在辛夏前面。她回头来向辛夏表示歉意，辛夏愣了愣。
　　手拿着手机的女孩也愣了愣。
　　随即两人笑了笑，女孩笑着说：“不好意思啊，我赶着看牙医！”
　　辛夏笑着点点头。
　　随即她听到女孩子笑着对着手机说：“安啦，只是撞了个人跟人道歉的，你不要疑神疑鬼的啦！”
　　辛夏顿了顿，笑了笑。

　　辛夏到了门诊门口，对接待的穿白衣的女孩说她是有预约的名字叫辛夏。女孩子笑着：“是田良的朋友吧！”
　　辛夏顿了顿，笑笑，点点头。
　　女孩扭脸喊来一个圆脸眉心中间点着一颗美人痣的女孩，对她说：“把这位小姐带到医生那边去。”
　　点着美人痣的女孩转脸来看辛夏，抿嘴一笑露出两个深凹的酒窝：“请跟我来。”
　　辛夏路过等候室，看到刚刚撞了她的女孩。女孩看见她愣了愣，笑笑。辛夏也笑笑。

　　来到一个磨砂玻璃门前停下。“美人痣”拧开门，辛夏看到一个背对着白褂子男人和一屋子的不同的仪器。
　　“美人痣”甜甜地喊了一声：“秦医生！”
　　白褂子男人回头来，他看见“美人痣”笑了笑又看见辛夏微微一笑，放下手上的纸笔。“来，这边给你检查。”
　　辛夏顿了顿，越过“美人痣”迈上台阶。
　　“打扰了。”
　　男人笑笑：“辛小姐是哪边牙疼？”
　　辛夏捂着左边脸颊：“这边的智齿，有四五年了，突然的就疼了。”
　　“有多长时间了？”
　　“大概一个星期多点。”
　　男人戴上牙医的小镜子，示意辛夏张开嘴，看了看发炎的情况：“…你的智齿得拔掉，不然会把那边磨出洞来。”他指了指自己的脸，“到时候就算发炎好了，也会毁容的。”
　　辛夏笑笑，感受到左脸颊发疼。
　　男人笑笑：“你是今天做手术还是再约个时间做呢？”
　　辛夏摇头：“就今天吧，我不想再拖了。”
　　“那好，这边躺着。”
　　辛夏点点头，顺着男人指的方向躺在了像美容院里洗头发的那种躺椅仪器上。
　　打过局部麻醉后辛夏立即就感觉到半边脸动不了，最恐怖的是半边嘴能动半边嘴不能动。一会儿又进来一个戴着口罩的护士，打开仪器上面的灯。辛夏不由半眯着眼，慢慢地感官沉醉在光芒之中。无论闭上眼睛还是睁开眼睛都感觉在做梦，依稀之中看到人来人往，刚刚的男人手里转换着不同的工具。